林殊白雙手托著顧晚的臉，眼睛卻關注著沈瑤的失血情況，轉頭對保鏢道：「快把人送去醫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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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被林殊白踹中膝蓋的保鏢正揉著腿，聞言立刻上前，想要帶走沈瑤，卻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攔下。
「不准！」
顧晚眸光沉沉，抬眼打量著林殊白，男人眼中只有對沈瑤的擔憂。
她咬緊舌尖，刺痛混著血液的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以此壓下翻湧的酸澀與瘋狂。
身上穿著足以抵禦室外零下二十度的羽絨服，也不知是受室內暖氣影響，還是怒火中燒，總之，她整個人滾燙起來。
她雙手握住林殊白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字字冰冷，毫無轉圜餘地：「我要讓沈瑤死。」
林殊白微微一愣，不敢相信這是從顧晚嘴裡說出的話。
雖然沈瑤做的是不對，可自己沒有受到傷害，本想和解開導，看沈瑤怎麼鑽進了死胡同。
結果顧晚一開口，便是讓沈瑤死？
不不不。
太血腥、太暴力了！
林殊白突然想到顧晚的心理障礙，情緒激動時連自己都傷害，放放狠話什麼的應該很正常吧？
有些人吵架上頭了也會說什麼「我殺了你」「去死吧」之類的氣話。
嗯嗯，一定就是這樣。
他眼珠快速轉動，看向倒地的沈瑤。
對方髮絲遮住大半面容，脖頸處紫紅指印猙獰刺眼，頭部源源不斷滲出鮮血，順著臉頰滑落，在地板暈開一小片鮮紅，只能靠胸口微弱起伏，勉強判斷她還活著。
當下救人最要緊。
「晚晚，別鬧了，讓人把學姐送去醫院吧。」
「我說了，不可以，沈瑤一定得死！」顧晚態度異常堅定，反手扯著林殊白衣領拽到自己面前，鼻尖幾乎相抵，「她碰了你，就必須付出代價。」
林殊白都要急死了，「我真沒跟她發生什麼，你……」
要是平常顧晚吃醋，他當然可以慢慢哄，但此刻情況危急，沒有那麼多時間耗在辯解上。
剎那間，他想起一樁舊事，「晚晚，聖誕節的時候，你送了我三張心愿單，當時我用了一張。」
顧晚瞬間洞悉他的意圖，瞳孔一縮，抬手就要捂住他的嘴，「不准說！」
林殊白後仰偏頭，避開她的手，目光鎖住她慌亂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道：「現在，我要使用第二張心愿單——我要讓沈瑤活著。」
顧晚身形一僵，難以置信道：「那麼珍貴的心愿單，你、你要用在她身上？！」
「嗯。」林殊白重重點頭，「你說過，會實現我的任何願望，不可以食言。」
顧晚只覺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給林殊白心愿單是要哄他開心，不是要在關鍵時刻將自己的軍！
她垂下頭，半天沒吭聲，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保鏢在旁邊待命許久，咬著牙上前，試探著問：「……家主？」
「晚晚！」林殊白也喚她，語氣帶著無聲的懇求。
顧晚攥緊掌心，指甲掐進皮肉，最終對林殊白妥協，僵硬地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保鏢立刻將重傷昏迷的沈瑤扛起，快步離開屋子。
林殊白站起身也想跟著去，卻被顧晚拉住，「你去哪兒？」
她的聲音有些危險。
林殊白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和學姐一起去醫院。」
顧晚笑了笑：「我帶來的團隊裡有醫生，你放心，她死不了。」
「可是……」林殊白還想再說些什麼。
「沒有可是。」顧晚打斷他，抬手脫下羽絨服，露出修身高領毛衣，小臉有些紅，是燥熱，也是余怒未消。
她拉著林殊白手往裡走，「現在還有要緊事。」
「什麼要緊事？我們應該抓緊時間回國吧，我還得跟家人報平安。」林殊白回頭看了眼大門方向，只見剩餘保鏢抬起落在地上的大門，封住門口巨洞，隨後便守在門邊。
沒了風口，屋內溫度漸漸升起，林殊白不冷了，顧晚卻熱得慌。
顧晚一腳踢開一樓的臥室，往裡掃了眼，「你住這間？」
「不是，這是學姐的房間。」林殊白回答。
「你知道的挺多啊。」顧晚似笑非笑說著，「那你睡哪裡？不會睡在你好學姐的房間裡吧？」
「怎麼可能。」林殊白神色端正，坦蕩無比，「我一直住在樓上的房間。」
「帶我去看看。」
「嗯。」
兩人邁步上樓，走進林殊白的房間。
顧晚首先打開衣櫃，裡面堆著換洗衣物，冷笑道：「呵，都是好學姐給你準備的？」
林殊白略顯尷尬，食指摳了摳臉，「我總不能不換衣服吧，人都要臭了。」
「呵呵。」顧晚再次冷笑，脫掉身上的毛衣，隨手拿起一件襯衣換上。
林殊白的衣服尺碼太大，顧晚熟練將襯衣下擺在腰間紮起蝴蝶結，捲起袖口，露出手腕，別有一番風味。
她將有些汗濕的髮絲撩到耳後，隨即在房間內踱步巡查，目光銳利，一寸寸掃過所有角落。
衣櫃裡都是正經衣物，但是內褲特別多，顧晚仔細看了看，想來是沈瑤不清楚他具體大小，索性各個尺寸都買了。
「哼哼。」顧晚合上衣櫃，若有所思看了眼林殊白。
接著她又翻查書桌、床頭櫃抽屜，沒有TT、沒有情趣用品、垃圾桶裡面沒有莫名其妙的紙巾，浴室裡面除了清潔用品和護膚用品、也沒有不該存在的東西。
顧晚將整間臥室徹徹底底排查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疏漏後，重新走回林殊白面前，抬眸定定望著他，「這麼多天，你真的沒有碰過沈瑤？」
「真沒有，我對天發誓！」林殊白眼神懇切，「我和她清清白白，半點逾矩的事都沒有！」
嘶——！
好像被學姐碰到了耳垂，這個，額……
這不重要！
「是麼。」顧晚逼近一步。
「是的！」林殊白嚴肅點頭。
「那好，」顧晚逼近兩步，戳了戳他胸口，微笑著說：「把衣服脫了，讓我檢查一下。」
林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