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丁原欲從張楊身上榨取錢財
「好一個袁本初!」
「好一個四世三公!」
葉剛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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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并州即將歸呂布掌控,這筆錢,那就是并州狼騎的血汗錢,是呂布的家底!
絕不能讓袁紹那個偽君子就這樣輕輕鬆鬆地貪了去!
葉剛看著地上還在求饒的丁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對身旁的獄卒冷冷下令:「把他閹了。」
「啊?」
獄卒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把他閹了!」
葉剛的聲音冰冷,「這種只會禍害百姓、出賣國家的廢物,留著那活兒也是禍害。」
「留他一條狗命,還要讓他和丁原那個老匹夫一起,接受并州百姓的審判!」
并州九原城,刺史府後院。
呂布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軍餉,那是弟兄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拿命換來的血汗錢!」
「他丁原老兒,身為一州刺史,怎麼能做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
呂布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葉剛。
「竟然把這筆救命錢,拱手送給了那個什麼狗屁四世三公的袁紹?」
「他把咱們并州狼騎當什麼了?
當成他攀附權貴的禮物嗎?」
葉剛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呂布的肩膀,語氣溫和。
「岳父息怒。」
「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他頓了頓,沉聲分析道:「現在最關鍵的是,丁原尚不知九原發生的變故。」
「他身邊還有六萬并州將士,那些都是不明真相的弟兄。
「若是讓丁原帶著他們去了洛陽,這六萬弟兄,恐怕就要淪為袁紹和董卓爭鬥的炮灰了。」
呂布聞言,臉上的怒容稍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賢婿所言極是。」
「這六萬弟兄,大部分都是我的舊部,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
葉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您需儘快南下。」
「我們要趕在丁原入京之前,當著全軍將士的面,揭露他的罪證。」
「只要讓大家知道軍餉被他送給了袁紹,屆時將士們自會唾棄他,丁原必敗無疑!」
葉剛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更關鍵的是————」
「這筆軍餉,絕不能便宜了袁紹那個偽君子!」
「我們不僅要拿回并州,還要連本帶利地把這筆錢奪回來!」
呂布聽罷,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就依賢婿之計!」
「老子這就點齊兵馬,南下晉城!」
「那是咱們自家將士的血汗錢,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說什麼也要奪回來!」
并州南部,晉城。
這座古城坐落在太行山脈的西麓,扼守著并州南下司隸的咽喉要道。
此刻,丁原正率領著六萬并州大軍在此駐紮歇息。
中軍大帳內,丁原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眉頭緊鎖。
密報上只有寥寥數語:帝崩,少帝立,速來。
這是袁家傳來的消息。
丁原雖然已經得知漢靈帝劉宏駕崩,但他並沒有急著進軍洛陽。
因為袁家在信中暗示,要在少帝劉辨正式登基大典的那一天,再帶兵逼近洛陽城下。
那樣既能震懾朝堂,又不至於被扣上謀反的帽子,還能得個「勤王護駕」的美名。
丁原心中暗自得意。
「嘿嘿,只要這次事情辦成了,老夫就能入主中樞,位列三公。」
「到時候,哪怕是那個董卓,也得看老夫的臉色行事。」
比起董卓那種陽奉陰違、不僅吞了袁家軍費還要反咬一口的餓狼,丁原顯得愚昧至極。
他竟然真的為了表忠心,將自家九成的軍餉都送給了袁紹,滿心只盼著入京後能當上那個虛無縹緲的驃騎將軍。
他也不想想,袁紹那種世家子弟,看得起他這個邊地武夫嗎?
「報—!」
一名親兵快步走進大帳。
「刺史大人,晉城太守張楊求見。」
「讓他進來。」
丁原收起密報,端正了一下坐姿,擺出一副威嚴的刺史架勢。
片刻後,一名身穿官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正是晉城太守,張楊。
張楊雖然是武將出身,但舉手投足間卻帶著幾分儒雅之氣,顯然是受過良好的教育。
「下官張楊,拜見丁刺史。」
張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丁原微微頷首,揮手屏退了左右親兵。
待帳內只剩下二人時,丁原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有些急切地問道:「張太守,老夫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如今大軍在此駐紮,人吃馬嚼,消耗甚大。」
「不知這晉城府中,可有多餘的銅錢糧草?」
丁原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我想暫借一些,發放給軍中將士做軍餉。」
「你也知道,這幫兵卒,若是長時間不見錢,很容易鬧事的。」
近來軍中不滿的情緒日益高漲,即便丁原擅長畫餅,也許諾了入京後的種種好處,但也難以安撫那些兩個月沒拿到軍餉的將士。
而坐鎮九原的那個便宜侄兒丁陽,也是個廢物,遲遲未送賦稅前來。
張楊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刺史大人,非是下官不願幫忙。」
「實在是這晉城也不富裕啊。
「這幾年連續乾旱,收成不好,百姓們都快吃不上飯了。」
張楊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如今這府庫里,比在下的兜還要乾淨!」
丁原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張太守,你這是在敷衍老夫嗎?」
「偌大一個晉城,扼守交通要道,商旅往來不絕,怎麼可能沒錢?」
丁原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聲:「來人!」
「把這個私吞賦稅的貪官給我拿下!」
他打算故技重施,先給張楊扣個貪污的帽子,然後抄了他的家,把錢弄出來再說。
然而,面對衝進來的親兵,張楊卻絲毫不慌。
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輕笑:「丁刺史,你確定要動我?」
「本太守可是袁紹公子的人。」
「兩年前,正是袁本初公子保舉我做的這晉城太守。」
張楊抬起頭,直視著丁原的眼睛,語氣玩味:「你若是動了我,那就是打了袁公子的臉。」
「這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什麼?!」
丁原聞言,瞬間傻眼了。
他竟不知這張楊是袁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