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呂布拿下九原城
被呂布支配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丁陽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快!快傳令!」
「所有士兵集合!立刻關閉城門!
拉起吊橋!」
「就說————就說有敵襲!是鮮卑人假扮的!」
半個時辰後。
九原城下。
一支赤紅色的騎兵隊伍,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為首一將,正是呂布!
在他身後,數千并州狼騎肅然而立。
葉剛騎著一匹普通的戰馬,與一身戎裝的呂玲綺並肩立於呂布身側。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是趕上了。」
這一路急行軍,若不是靠著赤兔馬的神駿在前面開路,他的坐騎恐怕早就跑廢了。
說起來,這赤兔馬也是個色胚。
這一路上,為了激勵它跑得快點,葉剛可是許諾了不少好草料,甚至還順便讓它禍害了營里好幾匹精壯的母馬。
城牆之上,守軍們早已亂作一團。
他們看著城下那熟悉的身影,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議論紛紛。
「那是————呂將軍?」
「天哪!真的是呂將軍回來了!」
「丁公子不是說有敵襲嗎?怎麼會是呂將軍?」
「放屁的敵襲!
呂將軍是我們的大英雄,怎麼可能是敵人?」
「就是!呂將軍要是敵人,咱們早就死在鮮卑人的刀下了!」
丁陽站在城樓上,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鐵青。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城下怒吼道:「都給我閉嘴!」
「呂布擅自調兵回城,意圖謀反!」
「他現在是叛軍!是亂臣賊子!」
「誰要是能殺了呂布,本公子賞千金!封萬戶侯!」
然而,並沒有人動。
守軍們並沒有像丁陽預想的那樣彎弓搭箭,反而用一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賞千金?
封萬戶侯?
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誰不知道呂布的勇武?誰敢對他動手?
更重要的是,呂布在并州軍中的威望,那是靠著一場場血戰打出來的,是實打實的恩義!
終於,一名老兵忍不住了。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大聲喊道:「我呸!」
「什麼叛軍?老子的命就是呂將軍從戰場上救回來的!」
「要是沒有呂將軍教咱們槍法,帶咱們殺胡人,這九原城早他娘的被鮮卑人屠了八百遍了!」
「讓我殺呂將軍?你做夢!」
老兵的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說得對!我們不殺呂將軍!」
「沒有呂將軍,丁刺史早死在鮮卑鐵蹄下了!」
「這丁陽平日裡作威作福,剋扣咱們軍餉,現在還想讓咱們殺恩人?反了他娘的!」
「嘩啦!」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九成以上的士兵竟然齊刷刷地調轉了槍頭。
他們將武器對準了丁陽和他的親兵,眼中滿是怒火。
就連一直跟在丁陽身邊的那些親兵,此時也有不少人默默地放下了武器,甚至悄悄往旁邊挪了幾步,生怕被殃及池魚。
滿城皆反!
這就是民心所向!
丁陽的一個狗腿子見狀,想要上前呵斥:「你們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丁刺史可是————
「啪!」
那老兵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得那狗腿子原地轉了三圈。
「閉上你的臭嘴!」
「造反的是你們!」
丁陽看著這失控的場面,徹底慌了神。
走投無路的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他趴在城牆垛口上,朝著城下歇斯底里地怒吼:「呂布小兒!」
「你敢造反!」
「等我叔叔大軍回來,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定要你不得好死————」
「聒噪!」
城下的呂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眼神淡漠,看都沒看丁陽一眼。
只是隨手從馬鞍旁取下那張震天弓,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狼牙箭。
彎弓,搭箭,松弦。
動作行雲流水,快若閃電。
「崩!」
利箭如流星趕月般射出。
從城下射至城上,不僅距離極遠,還要克服巨大的高度差和風阻。
普天之下,唯有呂布這等擁有神力的頂尖射手,方能做到指哪打哪。
「噗!」
正在叫囂的丁陽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跌去。
那支狼牙箭精準無比地射穿了他的右臂,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釘在了一旁的木柱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丁陽發出殺豬般的嚎叫,疼得滿地打滾。
城上的守軍見狀,再也沒有絲毫猶豫。
幾名強壯的士兵一擁而上,將丁陽按在地上,五花大綁起來。
城門大開,吊橋轟然落下。
守軍們押著還在慘叫的丁陽,恭恭敬敬地迎了出來。
「拜見呂將軍!」
數千守軍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呂布策馬入城,目光掃過那些激動的面孔,微微頷首。
隨後,他看向被扔在馬前的丁陽,眼中滿是厭惡。
「賢婿,這廝如何處置?」
「是一刀砍了,還是————」
葉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岳父且慢。」
「殺他容易,但他現在還是個活寶貝。」
「把他交給我吧。」
葉剛翻身下馬,走到丁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個時辰內。」
「我定讓他把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招得乾乾淨淨。」
半個時辰後。
刺史府的地牢內,傳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丁陽本就是個軟骨頭,平日裡欺男霸女還行,真到了這種時候,還沒等葉剛動用什麼酷刑,他就已經嚇尿了褲子。
僅僅一刻鐘,他就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不僅僅是這次貪污軍餉、撫恤金的事情。
甚至連他以前背著丁原,暗中私通鮮卑,倒賣違禁物資,最後因為價錢沒談攏才作罷的醜事,也都一股腦地抖了出來。
而最讓葉剛感到震驚和憤怒的,是關於這次軍餉的去向。
「是————是許攸————」
丁陽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道:「是袁紹派來的許攸————」
「他在九原待了三天,拿走了庫房裡所有的金銀和糧草————」
「叔叔說————只要給了錢,袁家就會保他做大官————」
「我————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許攸?」
原來是他!
袁紹那個眼高於頂的傢伙,身邊竟然派了許攸這種貪婪成性的人來交接。
袁紹這廝,表面上道貌岸然,自詡漢室忠臣,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
他不僅要利用丁原這把刀去殺人,還要榨乾丁原最後的價值。
那筆軍餉,袁紹吞進去了,就絕對不會再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