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在辦公椅上坐下來：「人靠譜，技術也紮實，唯一的風險是公司目前的現金流比較緊。所以我把第二筆資金和交付節點掛在一起。」
王志剛想了一下：「那第二筆到帳之前，他那邊會不會缺錢推進？」
林小凡說：「首批四百萬足夠他完成現有試點的交付。等交付完成了，第二筆資金自然到帳，中間不會有斷檔。」
王志剛點了點頭：「那這個項目算是穩了。」
趙天宇也跟著說道：「陳正那個人還不錯，技術底子紮實，人也靠譜。」
他頓了一下，「就是太悶了，昨晚請他唱個歌，跟趕鴨子上架似的。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王志剛看了他一眼：「你花心思，你確定不是在享受？」
趙天宇放下茶杯：「你這是冤枉我了。」
林小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王志剛看了他一眼：「對了，高寧昨天來過。你不在，她也沒說什麼事，坐了大概十來分鐘就走了，臉色瞧著不如平時精神。」
林小凡放下水杯：「她沒說什麼？」
王志剛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說應該今天，她點了個頭就走了。」
林小凡沉默了幾秒，站起來：「我去一趟凡雪。」
凡雪的辦公室在三樓，林小凡推門進去的時候高寧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面前攤著一份本周的工作報表。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回來了？省城那邊談得順利嗎？」
林小凡在沙發上坐下來：「談成了。等法務改完合同就可以簽約了。」
高寧點了點頭，把目光收回到那份報表上：「那挺好的。」
林小凡看著她：「你昨天去找我了？」
高寧翻了一頁報表：「路過，順便問點事。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問你最近幾天的安排。」
她把報表翻了一頁，又翻回來：「反正你最近也挺忙的，我就不多問了。」
林小凡說：「再忙也有時間。你如果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直接跟我說。」
高寧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一下，然後把報表合上放在桌角：「凡哥哥，你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了。我不是要管你的私事，但我總感覺——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你單獨待過了。」
她說話時語速平穩，語氣沒有起伏，但語調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在把一句已經想了很久的話終於說出口。
林小凡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你就因為這個心情不好？」
高寧轉過頭看向窗外：「我吃醋了。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依然平穩，像是一句準備好的台詞。
林小凡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搭在她椅子靠背上：「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高寧轉回視線：「你帶我去見你父母。」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平穩，但目光沒有從他臉上移開。
「你確定？」林小凡問。
「確定。」
「那明天走。」
高寧沒有推辭，只是合上了面前的文件，放回桌角。
第二天一早，路虎後備箱裝了幾盒菸酒和兩箱水果，駛出縣城往林家村方向開。
高寧坐在副駕駛，換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頭髮散著，比上班時顯得隨意了一些。
車開了半個小時，兩邊的景色從街道變成了田野。
車子拐進村口的時候，路邊有幾個小孩正在追一隻跑出籠子的雞。
雞鑽進路邊的草叢，幾個小孩也跟著鑽進去了。
高寧把車窗降得更低了一些，側過頭看著那些小孩的身影消失在草叢後面，沒有說什麼。
路邊的幾戶人家門口有人坐著擇菜，其中一個老太太抬起頭看了車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擇手裡的豆角。
林小凡把車停在院門口。
王玲正在院裡晾衣服，聽見車響探出頭來，看見林小凡從駕駛座下來，又看見副駕駛那邊下來一個穿著不凡的女人，放下手裡的衣架往門口走了兩步：「小凡回來了？這位是？」
林小凡站在車旁邊：「媽，這是高寧，我女朋友，您之前見過的。」
高寧站在車旁邊，微微彎腰：「阿姨好，我叫高寧。」
王玲笑著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側身讓開門：「進屋坐，快進屋坐。外面太陽大。」
高寧跟著王玲進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來。
王玲轉身進了廚房，端了一碗綠豆湯出來放在她面前：「自己家煮的，你嘗嘗，解暑。」
高寧接過去喝了一口：「謝謝阿姨，很好喝。」
王玲在旁邊坐下，目光從高寧的臉上移到她的手上，又移回她的臉上：「你們吃過飯了沒有？」
林小凡說：「還沒。路上不餓。」
王玲站起來：「那我去做飯。你爸在後院澆菜，我去喊他回來。」
後院的菜地不大，幾排青菜和豆角，邊角種著幾株辣椒。
林建國正拎著水桶在澆水，聽見王玲喊他放下水桶擦了擦手。
他走進堂屋的時候看了高寧一眼，也沒多問，只是在她旁邊坐下，端起了自己那杯已經泡了很久的茶：「今天怎麼有空回來？公司不忙？」
林小凡說：「不忙。帶朋友回來住兩天。」
林建國在他對面坐下：「小凡這孩子平時忙，也不怎麼回來。你多看著他點。」
高寧點點頭，笑著說道：「好的，叔叔，我會好好看著他的。」
說完還悄悄撇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喝茶。
王玲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堂屋裡的空調已經開了好一會兒。
四方桌擺在屋子正中間，桌面上鋪著一張全新的塑料桌布，四角用夾子固定住了。
林建國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放著一碗已經盛好的飯，筷子橫在碗沿上，還沒有動。
林小凡坐在他對面，高寧坐在林小凡旁邊，林建國旁邊空著王玲的位置。
王玲坐下之後拿起筷子：「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說著先夾了一塊魚肉放在高寧碗裡，「這魚是早上你叔自己抓的野生魚，新鮮。」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