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三人還是去了趙天宇安排的地方。
KTV在一條商業街的二樓，門頭很大，燈光絢麗。
趙天宇走在前面，跟前台的人說了兩句，沒見他們拿房卡或付押金，一個穿黑馬甲的服務生從側門出來帶他們往裡走。
走廊里舖著厚地毯，壁燈的暖光映在牆面裝飾上，旁邊幾扇門虛掩著，有歌聲從門縫漏出來。
服務生推開走廊盡頭的包間門，裡面空間不小，燈光可以調色。
趙天宇在沙發中間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麥克風試了一下音：「陳總，你唱什麼？」
陳正坐在沙發邊緣，腰挺得比剛才直了一點：「我就不唱了，聽聽你們唱就行。」
趙天宇已經點好了歌，屏幕切換的間隙里，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黑馬甲的領班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排姑娘，穿著統一的短裙和吊帶，一字排開。
趙天宇放下麥克風：「老陳，你先挑。」
陳正的目光在那些人影上掃了一遍：「趙總，我真不用——」
趙天宇把話接過來：「都是出來玩的，別這麼拘束。」
陳正最終還是指了一個站得比較靠邊的，穿著黑色短裙和黑絲的姑娘。
那個黑色短裙姑娘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坐在沙發扶手上，沒有緊挨著。
趙天宇又指了指另一個：「你坐林總那邊。」
另一個女孩走過來在林小凡旁邊坐下，動作自然，沒有刻意放慢也沒有急著靠近，在兩人之間留出了不到一掌的距離。
趙天宇自己旁邊也坐了一個。
趙天宇已經倒好了酒，推了一杯到陳正面前：「老陳，今天談項目你也辛苦了，喝一杯放鬆放鬆。」
包間裡的燈光被調暗了一些，屏幕上的畫面開始播放。
幾個人輪番點歌，趙天宇唱得最響，大多數時候是他一個人在唱，陳正端著酒杯靠在沙發里，慢慢喝完了那杯酒。
趙天宇在幾首歌后走過來，拍了拍陳正的肩膀：「陳總，我這人說話直，你別介意。你這個人吧，什麼都好，就是太緊繃了。今晚你就放開了玩，明天的活明天再干。」
陳正坐在那裡，端著杯子的姿勢比剛才鬆弛了一些：「趙總，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在幫我放鬆。」
趙天宇點了兩首歌，把其中一支話筒放在茶几上：「老陳，你唱不唱？」
陳正擺了擺手：「你們唱，我聽著就行。」
趙天宇沒有勉強，接過身旁女孩遞來的話筒，音樂聲從音響里流出來。
趙天宇唱了幾句，調子不算特別准，但聲音不小，唱完一段之後把話筒遞給旁邊的女孩。
那個女孩接過去唱了兩句，把話筒遞迴給趙天宇。
趙天宇側頭看了陳正一眼：「老陳，你這樣坐著多沒意思，來都來了，放開點。」
陳正端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我唱得不好。」
陳正旁邊那個姑娘探身問他會不會唱一首歌。
他看了一眼屏幕，拿起茶几上另一隻閒置的麥克風。
他唱的時候聲音不大，節奏倒是沒有錯拍。
等他唱完了，旁邊的姑娘拍了拍手：「陳總唱得還挺好聽的。」
陳正放下麥克風：「以前上學的時候聽過幾遍。」
他說話時依然沒有側頭看她，但語氣和剛才進門時相比有了些微的緩和，像是終於願意放下那層一直繃著的距離，哪怕只是暫時的。
臨近午夜，趙天宇在吧檯方向說了兩句話，然後走回來：「差不多了，今晚就到這兒吧。老陳，我給你安排好了，有人送你回去，你不用操心。」
陳正站起來：「趙總，太客氣了。」
趙天宇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明天你還得去倉庫幹活，今晚好好休息。項目的事不用急，咱們已經談妥了，後面按步驟推進就行。」
「對了，老陳，車鑰匙給我吧。我讓人送你回去，你喝了酒，今晚就別自己開了。」
陳正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頓了一下才遞過去：「不用麻煩——」
「麻煩什麼，都是自己人。」
趙天宇接過來順手遞給旁邊一個穿黑襯衫的男人，沒有看陳正的表情：「送陳總回酒店。」
那個黑絲女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沒有拿包，像是趙天宇在她起身之前就已經把接下來的一切安排好了。
她沖陳正笑了一下，站在門邊等他跟上來。
陳正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林小凡的方向，張了張嘴，像要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只是點了一下頭，跟著那個女孩一起消失在走廊拐角。
趙天宇站在包間門口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笑了一下，然後轉向林小凡：「大哥，走吧。」
車停在凡塵樓下的時候，陽光已經照滿了整條街道。
趙天宇推門下車，站在路邊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抬頭看了一眼寫字樓的玻璃幕牆。
林小凡鎖了車，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廳，電梯在一層停了一下，門開了，王志剛正站在裡面，手裡端著一杯還沒開封的咖啡，像是正準備上樓。
「這麼巧？我剛從高寧那邊過來。」王志剛側身讓了讓，等兩人進來後按了頂層按鈕，「省城那邊談得怎麼樣？昨晚你們沒回來，我還以為出了什麼變故。」
趙天宇靠在電梯壁上：「談成了。八千萬，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分兩批到帳。那個叫陳正的，技術思路挺清晰，項目本身也靠譜。」
王志剛點了點頭：「那還不錯。合同簽了？」
林小凡說：「簽了。」
電梯門在頂層打開，走廊里很安靜，上午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照進來。
林小凡推開辦公室門，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趙天宇在沙發上坐下，王志剛也跟進來，把咖啡放在茶几邊緣：「陳正那個人，你們接觸下來覺得怎麼樣？能長期合作？」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