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深色西褲，頭髮剪得很短，看起來不太像那種會在會議室里穿全套西裝的人。
他手裡沒有拿公文包，只帶了一台筆記本電腦，進門先沖林小凡和趙天宇點了一下頭：「林總？趙總？我是陳正，正源智能的創始人。」
他走過來和林小凡握了一下手，又和趙天宇握了一下，在桌子對面坐下來，把電腦打開放在桌面上。
他沒有寒暄太多，直接點了兩下滑鼠，把屏幕轉向林小凡的方向：「我先簡單介紹一下我們的技術方案。」
他說著把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幾頁簡潔的幻燈片，幾張示意圖和數據表格輪流切換，中間穿插著幾張倉庫現場的照片。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他的語速不算快，但信息密集，偶爾會在某張數據表格前停一下，用手指在屏幕上點兩下，確保對方能看清關鍵數據。
他說完之後沒有立刻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這個方案我們已經完成了兩輪實地測試，穩定性沒有問題，部署時間比傳統方案縮短了百分之四十，改造成本也降低了將近一半。目前已經有幾個客戶在試用階段，反饋數據也整理好了。」
林小凡沒有急著翻桌上的資料，先問了一句：「你們現在的客戶試用階段，最長的那家跑了多久？」
陳正說：「三個月。中間出現過一次數據延遲的問題，我們當天就修復了。後續沒有再出現類似情況。」
林小凡又問：「部署周期縮短百分之四十，是基於什麼數據算出來的？」
陳正從電腦里調出一份測試報告，把屏幕轉過來：「這是我們在兩個試點倉庫做的對比測試。傳統方案平均部署時間是二十一天，我們的方案是十三天，相差八天。人力成本和設備調試時間都有詳細記錄。」
趙天宇坐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目光在陳正和林小凡之間來回移動。
陳正說話的時候語速適中，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迴避問題。
林小凡翻了一頁資料：「你們的測試數據，我這邊已經看過了。數據本身沒有問題。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的方案目前還處於試點階段，還沒有大規模商用案例。如果這時候我們注資進來，市場落地的節奏怎麼走？」
陳正想了想：「我們會優先完成現有試點客戶的交付驗收，拿到正式商用數據之後再啟動第一輪市場推廣。這個周期預計在四到六個月之間。我們的目標是在一年之內積累三十個以上的正式客戶。」
林小凡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一年三十個客戶，你按什麼節奏來推進？」
陳正說：「前三個月集中交付現有試點，後三個月開始拓展新客戶，剩下六個月用來穩定增長。」
他的回答簡潔利落，像是提前準備好了答案。
林小凡合上資料：「融資金額你那邊預期是多少？」
陳正說：「八百萬。釋放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他報出這個數字時語氣沒有變化，但在說完之後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的重心向前移動了半寸。
林小凡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八千萬，百分之三十五。這個估值怎麼算出來的？」
陳正說：「基於現有客戶意向訂單和潛在市場規模測算。目前意向客戶已經超過二十家，按客單價計算，一年之內可以收回運營成本。」
他報數字的時候依然簡潔明確，但語速比剛才稍稍放緩了一些，像是主動留出了一個迴旋的餘地。
林小凡看著他的眼睛：「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八千萬，我這邊可以接受。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資金分兩批到帳。第一批四千萬，簽完合同之後到帳。第二批四千萬，在你們完成首批試點客戶正式交付之後到帳。」
陳正的手指停了一下，像是正在心裡把這個方案放在腦海中重新打量了一遍：「兩階段放款？這個方案我之前沒想過。」
林小凡說：「你的技術方向沒問題，團隊也夠紮實，缺的是市場驗證的時間。分期放款既能降低風險，也能讓你這邊有更多空間去打磨交付流程。」
陳正靠回椅背：「林總，我直說——之前也有幾家投資機構接觸過我們，但他們的條件都太苛刻了。要麼要求控股，要麼要求利潤對賭。你們凡塵是第一個提出分期放款的。」
趙天宇在旁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把視線投向窗外。
林小凡說：「控股和利潤對賭不是我們想要的方式。我們看好的是你的技術和執行能力。後續的談判落在具體條款上，只要核心框架不變，其他細節都可以協商。」
陳正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電腦屏幕上停了一瞬：「如果我這邊提前完成交付呢？」
林小凡說：「提前完成交付，第二批資金也可以提前到帳。這個條件對你沒有壞處。」
陳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那就按這個框架推進。」
林小凡握住了那隻手。
林小凡點了點頭，轉向趙天宇的方向：「合同模板你那邊帶了嗎？」
趙天宇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空白框架合同放在桌上。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