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走到沙發旁邊，在他旁邊坐下，側過身把腿收上來，讓自己陷進沙發靠墊里：「你今天忙什麼了？」
林小凡說：「凡塵那邊看了個新項目，智能穿戴健康設備，和凡雪的產業方向有交集。」
潘甜甜側著頭聽他說完：「聽起來像是又在擴展版圖了。」
林小凡說：「算是自然延伸。遇到合適的項目，就投進去。凡雪的產品線已經很成熟了，凡塵這邊也需要找到持續的增長點。」
潘甜甜點了點頭：「你這個人，總是停不下來。」
她側過身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伸手把他襯衫領口那粒歪了的扣子解開重新系好，順手把他的衣領理平了，手指在紐扣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好了。」
她靠回沙發靠墊上，把臉轉向他的方向：「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林小凡側過頭：「哪樣？」
潘甜甜說：「一直忙著擴展、投資、見人，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林小凡想了一下：「現在這種節奏，我能接受。公司剛走上正軌，市場窗口期不會等太久。」
林小凡把手搭在她手臂外側。
潘甜甜的手臂在接觸到他的掌溫時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層薄薄的皮膚被風吹動之後又恢復了靜止。
他側過身，把她拉近了一些。
她的身體在貼合時沒有多餘的抵抗，在兩人之間那條窄窄的縫隙被壓平的過程中，她撐著身子的手臂微微彎曲了一下，像是卸掉了一部分支撐力。
她的嘴唇在接觸到他時微微張開，溫熱的呼吸在貼近時交疊又分開。
手掌沿著她的後背移動時，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從肩胛骨的下緣開始，沿著脊柱兩側慢慢向下滑。
她的身體在那道觸感經過時輕微地收緊了一下，然後在他掌心最終落定在腰窩下方時又鬆開了。
那枚在腰側隨著每次吸氣微微起伏的印記，在他指腹經過時保持著不動。
她靠在他懷裡時頭髮散在他手臂上：「你後天去省城的時候，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林小凡想了想：「不用。你在這邊守著就行。」
潘甜甜沒有堅持，聲音放軟了一些：「那你在省城那邊別待太久。」
「你今晚還走嗎？」
林小凡說：「不走。」
潘甜甜的下巴抵著他的肩膀：「那我去把文件收了，然後，我們一起去洗澡。」
林小凡笑了笑：「好。」
第二天下午兩點，啟明醫療的創始人蘇啟明到了凡塵資本的會議室。
四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頭髮剪得很短，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幹練。
他坐下來之後沒有太多寒暄，直接打開了電腦，把產品展示頁投到會議室的大屏幕上：「這是我們第二代的樣機，目前已經通過了全部臨床測試。」
他開始講解產品的技術路線、市場定位和未來的疊代方向，語速適中，邏輯連貫，像是在腦子裡排練過很多遍。
林小凡坐在會議桌對面，偶爾問幾個問題，聚焦在生產和渠道環節。
蘇啟明的回答很清晰，每一條都給出具體的方案和時間節點。
沈知娜在旁邊做記錄，偶爾翻一下手邊的資料核對數據。
一個多小時之後蘇啟明合上電腦：「大致情況就是這些。我們需要一筆資金來擴產和推進渠道建設，估值方面可以談。」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估值可以談，但我們的投資邏輯，除了財務回報，還會考察產品與凡雪業務線的協同性。」
蘇啟明點了點頭：「這個我理解，啟明後續的發展方向也是做慢性病管理的全周期解決方案，和凡雪的人群畫像有重合，合作空間很寬。」
送走蘇啟明之後，三個人回到辦公室。
王志剛把煙盒放在茶几上：「這個人怎麼樣？」
林小凡說：「思路清楚，對行業的理解很深。」
趙天宇在旁邊接了一句：「那投不投？」
林小凡說：「投。讓顧組長那邊儘快出盡調報告，如果沒有太大問題就推進合同流程。」
王志剛把煙點著了：「行。那我來對接後續的估值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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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早晨七點半，林小凡的車停在趙家門口。
趙天宇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看見車停下便推門走出來。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把公文包放在腳邊，系好安全帶：「大哥，省城那邊我已經跟對方確認過了，下午兩點，他們公司會議室。」
林小凡掛擋松剎車，車子駛出酒店門口的彎道，匯入主路。
車窗外縣城的街景逐漸後退，兩側的建築從低矮變得稀疏，田野開始出現，延伸到遠處的天邊。
上了高速之後，趙天宇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得他領口微微翻動：「大哥，你之前跟他們那邊的人接觸過沒有？」
林小凡說：「只通過電話，沒見過面。顧組長那邊做了初步盡調，創始人是技術出身，之前在物流行業幹了十幾年。」
趙天宇把車窗升回去：「技術出身的人一般比較好溝通，他們會講邏輯，不太喜歡繞彎子。」
高速兩側的田野在視野中延伸。
趙天宇把手搭在車門扶手上，側過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農田和偶爾出現的村落：「大哥，你說這個項目要是談成了，後期咱們是自己運營還是只投資？」
林小凡說：「只投資。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我們提供資金和資源對接，不干預日常經營。」
趙天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車程兩個多小時，到達省城時接近十點。
皇冠酒店在省城的分店位於市中心一條安靜的街道上，門面不大，但門口的台階和玻璃門都擦得很乾淨。
林小凡把車停在酒店後面的停車場，趙天宇拎著包跟在他後面進了大堂。
前台的服務員確認過預約信息之後，把他們帶到了二樓一間商務會議室。
房間不大，長方形的桌子能坐六到八個人，靠牆擺著幾盆綠植。
窗簾拉開了一半，窗外的街道樹冠在風裡晃動。
他們到的時候對方還沒有來。
趙天宇把包放在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林小凡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行人來往的節奏，沒有催促的意思。
等了大約十分鐘，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