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時，林雪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航站樓緩慢後退。
她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來又套上，反覆了幾次之後，飛機開始加速，地面上的白色標線一條接一條地往後掠去，機頭抬起的瞬間她的身體微微後傾，手指停在了皮筋上，沒有再動。
常月在中間那排位置已經戴上了眼罩，像是準備一覺睡到降落。
冷顏坐在她旁邊翻機上雜誌，翻完一本又換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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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曉坐在靠過道的位置，手裡攥著手機。
李慕菲坐在林雪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前方。
飛機穿過雲層時，機身輕輕顛簸了兩下，林雪側過頭看著窗外那層厚實的白色雲層在機翼下方鋪開：「哥，回去之後你是去公司還是回家？」
林小凡坐在過道另一側：「先回家一趟，然後去公司看看。」
林雪點了點頭，又轉回去，像是對這個回答沒有什麼需要追問的地方。
飛機落地的時候，縣城正下著小雨。
雨不大，落在航站樓的玻璃上匯成一道道細流，順著弧面滑下來。
幾個人從到達口出來的時候，空氣裡帶著雨後特有的濕潤氣息，比三亞涼了不少。
林雪低頭把行李箱的輪子撥正，跟著人流往外走。
李慕菲跟在她旁邊。
蘇曉曉走在後面，手裡拎著一袋從三亞帶回來的特產。
冷顏把外套從包里拿出來穿上，又繼續往前走。
林小凡提前安排好的車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幾個人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李慕菲和林雪坐在后座，蘇曉曉和冷顏坐在中排，常月坐在副駕駛。
車駛出機場的時候，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掃動，把細密的雨珠撥向兩側。
林雪靠在座椅靠背上，側過頭看著窗外逐漸熟悉的街道輪廓：「感覺走了挺久，其實也就一周。」
常月說：「一周也不短了，夠曬黑好幾個色號了。」
蘇曉曉笑了一聲：「你那叫曬黑？你那叫曬均勻了。」
常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幸虧我塗防曬了，不然我這胳膊估計都不能看了。」
車先繞到李慕菲家樓下，她在路邊下了車，彎腰從後備箱拎出自己的行李袋：「小雪，回去聯繫。」
林雪從車窗探出頭：「行。你到家發個消息。」
李慕菲點了點頭，又望向林小凡，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單元門。
車子繼續往雲龍山莊方向開。
林雪側頭看了一會兒窗外，然後轉過頭：「哥，你下午去公司嗎？」
林小凡說：「去一趟。」
林雪說：「那我也去公司看看。」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你去公司幹什麼？」
林雪說：「反正也沒事，就去看看。」
回到別墅之後，幾個人各自把行李拎回房間，換了衣服之後又陸續下樓聚在客廳里。
林雪把帶回來的特產放在茶几上：「小禾姐在不在？這些帶給她們嘗嘗。」
蘇曉曉在沙發上坐下：「應該在後院，我待會拿過去。」
小禾從屋裡走出來，把門推開到最大，側身讓了一下，站定之後看了一眼林小凡的方向：「少爺，路上還順利嗎？」林小凡說：「還行。」小禾點了點頭：「高總下午打過電話來，說您回來了方便的話去一趟公司。」
「知道。」林小凡換好鞋，轉身往門口走的時候，林雪跟了上來：「哥，我跟你一起去。」林小凡沒有拒絕：「那走吧。」
凡雪一樓大廳比離開的時候顯得更滿了。
幾個穿著工裝的人正在前台旁邊填表，像是在辦理入職手續，低頭寫字的動作有些生澀。
林雪跟在他身後經過前台的時候多看了一眼，但步子沒有慢下來。
電梯在六樓停下的時候，高寧辦公室的門敞著。
高寧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手裡轉著一支筆。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先看見林小凡，然後是林雪，然後目光自然而然地收回來：「回來了？一路順利嗎？」
林小凡在沙發上坐下來：「還行。這幾天公司有什麼事？」
高寧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代理商那邊新增了幾個區域，趙長山的團隊已經把貨鋪到省城了。龍虎丹和玉容膏的產能暫時還夠用，但如果再擴區域，就得提前規劃新生產線。」
林小凡說：「你先做方案，下周我來看。」
高寧點了點頭：「行。」
林雪坐在林小凡旁邊，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像是在回復消息。
高寧看了她一眼：「小雪，三亞怎麼樣？」
林雪抬起頭：「好玩。我哥還開了一次直升機。」
高寧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停了一下：「還有這回事？改天有空我也去坐一次。」
林雪點頭：「我哥可以帶你，他開得比那個機長還穩。」
高寧的嘴角彎了一下，但沒有接話。
門被敲了兩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探頭進來：「高總，電商那邊的數據報表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高寧點了點頭：「我待會兒看。」
年輕人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空調低沉的送風聲在密閉的空間裡均勻地響著。
「下周凡塵那邊的投資標的也在推進。」高寧把話題繞回到工作上，「顧組長那邊提了幾個方向，我看了其中兩個，一個是新材料的，一個是智能硬體的，數據都還可以，但需要你再確認一下。」
林小凡說：「資料發我，我今晚看。」
高寧點頭：「行。那我明天再跟你聊細節。」
林雪在旁邊聽著，沒有插話。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看著行人低頭走過路口，在街角消失又出現。
她看了片刻收回來，沒有打斷兩個人。
林小凡站起來：「那我先走了。有事電話。」
高寧也站起來送到門口：「晚上要是方便，一起吃個飯？」
林小凡說：「今晚不了。剛回來，先休整一下。」
高寧沒有多問：「行。」
兩個人出了凡雪大樓。
林雪走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哥，菲菲說她晚上想請我們吃飯，說她這幾天玩得很開心，想謝謝你。」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