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雨的指尖收緊了一點：「我在這裡待了兩年，遇到的人很多，沒有人像你這樣。」
她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鬆手。
林小凡的手先動了，沒有用力，只是搭在她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在往他的掌心方向傳遞。
他低頭的時候，她的嘴唇已經準備好了，在距離縮短到只剩幾寸時輕輕迎了上去。
兩個人的嘴唇貼合在一起，先是試探性的貼合，然後從淺嘗到深入，像海浪在漫過沙灘時帶起細沙又緩緩退去。
王思雨的呼吸在分開之後變得比剛才快了一些，她仰起頭看他：「你現在想做什麼？」
林小凡的手指停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腰線，能感覺到她身體在靠近時微微繃緊又鬆開的節奏：「想做愛做的事。」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那片海面上：「那一起。」
陽光還在移動，從地面移到了沙發靠背的邊緣，再緩緩滑向牆角。
兩個人的影子落在木地板上，被窗框的影子切成幾段。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到肩頭，再到她脖頸邊緣，每一寸移動都很慢，像是這一段時間的流逝本身比結果重要。
她的皮膚在他的指腹下微微發熱，像是海風在穿過她身體時留下了一層薄薄的暖意。
她身體的每一道曲線在陽光下顯出清晰的輪廓，那些光與影在她身上移動，像海水漫過沙灘時帶出的紋理。
王思雨側過頭，下巴擱在他肩頭，聲音有些悶：「你明天就要走了。」
林小凡的手搭在她後背，沒有用力，像只是讓她靠得更穩一些：「還會再來。」
她的呼吸在他的頸側變得均勻了一些：「那說好了。」
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海面上的光慢慢變得柔和。
潮水正在退去，沙灘上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紋路，在光線消失前反射著最後一層微弱的光。
海浪聲變得更加清晰，節奏不變，像在填補兩人之間的縫隙。
落地窗的玻璃映出兩個人模糊的輪廓，與遠處的海面疊在一起，像是被什麼柔和的力量縫合成了同一幅畫面。
她落在窗面上的手慢慢收回來，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極淡的印記。
王思雨的肩線還靠在他手臂內側，她的呼吸已經平復下來了，像潮水退去後留下的那道濕潤的痕跡，在持續的時間裡保持著自身的溫度。
她轉過身來：「那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林小凡看著她：「挺好的。做事細緻，話不多，該安排的時候不含糊。還有——很潤。」
下午開始收拾行李。
王思雨提前聯繫了送機的車輛，約好第二天早上出發的時間。
別墅的客廳里堆著幾個行李箱，林雪正蹲在地上把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往包里塞。
李慕菲在旁邊疊衣服，動作比她利落一些，疊好一件就放進箱子邊緣，碼得整整齊齊。
蘇曉曉和常月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翻看這幾天拍的照片，偶爾笑兩聲，偶爾低頭劃一下屏幕，把某張照片放大看了一會兒，又縮小，鎖屏。
冷顏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手機，屏幕是暗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經開始變色的海面上。
傍晚的時候幾個人又去了一趟海邊。
夕陽正在往海平面靠近，把整片海面染成一層深橙色，靠近岸邊的部分映著一層細碎的金光。
林雪赤腳走在沙灘上，感受著傍晚已經涼下來的海水沒過腳踝又退回去的觸感，沙子在腳趾縫裡被水流帶走，留下平整的濕痕。
李慕菲走在她旁邊，步子比剛才慢了一些。
蘇曉曉和常月在後面幾步的位置，也在沿著水邊走著，偶爾停下來拍一張照片，低頭翻看手機里拍到的色彩，又抬起頭，等下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拍一張。
冷顏走在最後面，一直保持著一小段距離，不緊不慢。
林小凡站在沙灘邊緣的台階上，看著遠處那輪正在緩慢沉入海面的太陽，光線從橙色變成深紅，又在邊緣融成一層紫灰色。
他沒有拿出手機拍照，只是站在台階邊緣看著那片顏色慢慢變化，也沒有回頭看身後的別墅，像是把最後一點光線的時間留給了自己。
晚上，別墅里比前幾天安靜一些。
常月提議再玩一次狼人殺，蘇曉曉把牌拿出來了，林雪也加入了，冷顏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捏著一張牌，看了幾輪才出聲。
李慕菲坐在林小凡旁邊，沒有參與遊戲，只是安靜地坐著，偶爾側過頭看他一眼，又轉回去看牌局。
遊戲結束後各自回了房間。
林小凡在客廳里多坐了一會兒，等所有腳步聲都消失在樓梯盡頭之後才站起來。
他關了客廳的燈，穿過走廊，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門在身後合攏，他開了床頭那盞小燈，在床邊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放下了。
窗戶開著，海風帶著夜間特有的涼意和潮濕的氣息湧進來，把窗簾邊緣吹得輕輕晃動。
第二天早上陽光再次照進院子的時候，幾箱行李已經裝好了後備箱。
林雪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別墅前方的海面，轉過身拉開商務車的門鑽了進去。
李慕菲跟在她後面，彎腰上車的時候停頓了一秒，側過頭往海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想把這片視野收進記憶的某個角落，然後也上車坐好。
蘇曉曉、常月和冷顏依次上了車。
王思雨站在別墅門口，等所有人都上車之後，彎腰朝林小凡點了一下頭：「林先生，路上順利。」
商務車駛出別墅大門，沿著海邊公路往機場的方向開去。
林雪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海面從視野里慢慢往後退，棕櫚樹一棵接一棵地從車窗外掠過，海岸線在路的盡頭漸漸收窄，最後在一處高地的坡頂之後徹底看不見了。
她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這幾天拍的照片，排列成幾行縮略圖，她翻到其中一張，畫面是那天幾個人在泳池邊拍的合照，天色已經暗了，燈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編輯了文案，配上九宮格圖片，發了朋友圈，然後鎖屏，把手機翻過來擱在膝蓋上。
（本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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