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明天幾點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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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說：「中午的，到了縣城差不多下午。」
李慕菲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蘇曉曉三人也陸續下來了。
常月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今天真的不出去了？」
林小凡說：「不去了，你們可以在附近轉轉，收拾好行李就行。」
蘇曉曉在椅子上坐下來：「那我待會兒去海邊走走，這幾天還沒好好在沙灘上待過。」
常月說：「我跟你一起去。」
冷顏沒有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應下了。
吃完早餐後幾個人各自散開了。
林雪和李慕菲也出了門，出門前林雪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問林小凡要不要一起去，林小凡說不用，她也沒有多勸，轉頭喊了李慕菲一聲，兩個人並肩出了院子。
林雪和李慕菲沿著海邊的小路走了一段，在靠近礁石的地方停下來。
林雪彎腰撿起一塊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的石頭，對著陽光看了看又放下了。
李慕菲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遠處海面上偶爾出現的白色浪尖上：「小雪，你以後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林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我還沒想好。反正不想過那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生活。」
李慕菲沒有接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林雪側臉的輪廓上停了一下，又落回海面上。
別墅安靜下來，是在上午十點以後。
客廳里只剩下海浪聲和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林小凡站在落地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半天的咖啡，目光落在遠處海面與天空相接的那條線上。
那杯咖啡的液面在杯口內側留下了一道細長的水痕，顏色比剛才深了一些，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窗台上。
王思雨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換了一身衣服。
白色短袖，淺色短褲，頭髮沒有盤起來，散著，在肩膀以上的長度，發梢微微捲曲，被海風吹過之後有些蓬鬆，但沒有顯得凌亂。
她走到落地窗另一側，把窗台上兩盆綠植的位置調整了一下，又彎腰把旁邊矮桌上歪倒的一本書扶正。
她把書擺正之後直起身，側頭看了看落地窗外的海面，目光在林小凡的方向停了一拍：「今天海面比昨天平靜。」
林小凡側過頭：「明天回程，天氣應該還行。」
王思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她走到沙發旁邊，彎腰把茶几上那盤已經被風乾的水果收起來，端回廚房。
水流聲從廚房的方向傳過來，很快又停了。
她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換了一杯水，沒有放回茶几上，端著站在了落地窗另一側，看著外面那片海。
「這幾天看你都在忙。」她先開口了。
「難得出來一趟，想讓她們玩得盡興一點。」林小凡說。
「那你自己呢？」王思雨側過頭看他。
林小凡沉默了一會兒：「我也在玩。」
王思雨沒有再追問。
她把水杯放在窗台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你明天一早走的話，機票訂好了？」
林小凡說：「訂好了。上午九點那趟。」
王思雨點了點頭：「那我把時間安排好，來得及。」
「林先生，她們都出去了，中午需要準備什麼？」
林小凡轉過身看著她：「不用準備太多，簡單做點就行。」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走進廚房檢查冰箱裡的存貨時動作很輕。
林小凡靠在廚房門框邊：「你今天穿這身比平時看著自在些。」
王思雨側過頭：「平時上班總要穿正式一點，但今天不用出門，就換了件休閒的。這個顏色會不會太素了？」
林小凡說：「不會。淺灰色挺襯你。」
她關上冰箱門，手裡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沒有立刻放下，擰好瓶蓋又放回桌上：「那中午做四個菜一個湯夠不夠？」
林小凡說：「夠了。」
王思雨點了點頭：「那你休息得怎麼樣？這幾天我安排的行程，還滿意嗎？」
林小凡說：「滿意。你安排得很用心。」
王思雨站在窗邊，風從微開的窗縫擠進來，把她耳邊的頭髮吹起來又放下。
「這片海岸線，我每天看，看了快兩年了。」她說。
「膩了？」林小凡問。
她想了想：「不膩。」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每天都不一樣。早上的光線和下午的光線，落潮和漲潮，看到的都不一樣。」
林小凡看著她的側臉，她的目光停在遠處那片海與天相接的弧線上，沒有移開。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一幅被固定住的畫。
王思雨側過身，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你呢？你以後還會再來嗎？」
林小凡的目光也落在她臉上：「會。」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不大，眼神像是被風吹皺的水面盪開又合攏，那片刻的停頓里，她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又移回來：「那等你下次來，我可以帶你走一條不同的海岸線。」
林小凡說：「好。」
兩個人之間安靜了幾秒，像是那片海風在經過他們之間的時候把聲音帶走了，又像是彼此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王思雨先動了，她往前邁了半步，近到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在靠近的瞬間被海風沖淡又聚攏。
她的手抬起來，指尖搭在他前臂的外側，先是極輕的一下，像是試探水溫，然後落定了。
林小凡沒有退開。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的側臉：「王思雨。」
她沒有抬頭：「嗯。」
他的聲音在落地窗透進來的光線里顯得有些低：「你確定？」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