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在水裡朝他這邊喊了一聲：「小凡哥，下來玩會兒水。水溫正好，不涼不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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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把手機放在藤椅上站起來，脫了上衣和短褲，沿著池邊的台階走下水。
常月在水裡往旁邊讓了一點，他站在齊腰深的水裡，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水面上浮著的光點隨著他的動作散開又聚攏。
林雪坐在岸邊的藤椅上，把腳伸進水裡，低頭看著水面倒映的雲層，被風吹皺後散成幾片模糊的白色。
她沒有急著收回腳，只是把小腿沒入水中，指尖在水面上輕輕劃了一下，又停住了：「哥，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吧？」
林小凡說：「明天再玩一天。」
林雪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片被攪動的水面上。
李慕菲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冰水，步子不緊不慢。
她在岸邊的藤椅上坐下來，把水杯放在桌上，側頭看了泳池那邊一眼，沒有下水。
常月在水裡喊：「菲菲，你不下來嗎？水溫正好。」
李慕菲搖了搖頭：「我坐著就行。」
冷顏回過頭看她：「你是不是還在想昨晚鬥地主輸的事？」
李慕菲笑了一下：「我本來就輸習慣了，跟鬥地主關係不大。」
常月在水裡接了一句：「你輸給小凡哥不丟人，小凡哥連我們都贏不了他。」
李慕菲端著水杯，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林雪望著李慕菲說道：「菲菲，你們說啥呢？你們昨天晚上鬥地主了？鬥地主竟然不叫我？我們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李慕菲低下頭小聲道：「小雪，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地主』我們都能斗，你不能斗。」
林雪說道：「什麼鬥地主。我還不能玩？」
李慕菲拉著她的胳膊說道：「好啦，不要再糾結這個了，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姐妹。」
常月又往林小凡那邊遊了幾步，保持著正好可以對話的距離，但聲音裡帶著隨意：「深城那個富二代，他後面還會找你麻煩嗎？」
林小凡說：「不會了。」
常月踩在水底穩住身體，抬起手把臉上的水珠抹了一下：「你這麼肯定？」
林小凡說：「他在王志強面前已經認了。這種人是靠面子活著，面子沒了，就不會再來了。」
常月聽完像是放了心，沒有再追問，往更深處遊了一段，繞著淺水區轉了半圈，沒有刻意停留。
蘇曉曉從屋裡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池邊的桌上：「你們上來吃點東西。」
常月先上了岸，裹著毛巾坐到桌邊，頭髮還在滴水，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今晚吃什麼？王思雨說可以安排沙灘燒烤，就在這邊海灘邊上。」
林雪也收回了腳，在桌上拿起一塊哈密瓜：「沙灘燒烤？在沙灘上烤？」
常月嚼完嘴裡的西瓜：「對。她說會有專人準備，我們就負責吃就行了。」
林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汁水：「那就沙灘燒烤吧，晚上還能看星星。」
林小凡也從水裡上來，接過蘇曉曉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行，那就安排沙灘燒烤。」
天黑之後，海灘上亮起幾盞暖黃色的燈，炭火已經燒透了，在夜色中泛著暗紅的微光。
海風帶著鹹濕和傍晚的涼意從遠處吹過來，把炭火上方飄起的煙帶向海面。
王思雨已經在那邊安排了，幾個工作人員在烤架前翻著串，桌上已經擺好了食材和調料。
林雪走在最前面，先在烤架旁邊停下，像是想幫忙，但看了兩眼又退回來了，坐到桌邊的椅子上等著。
蘇曉曉和常月也在桌邊坐下，各自挑了一盤水果。
冷顏選了靠海邊的位置，抱著膝蓋看遠處海面上零星的漁火。
李慕菲站在烤架旁邊，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兩串肉，端到了林雪面前：「剛烤好的，你嘗嘗。」
林雪接過去咬了一口：「嗯，這個火候剛好。」
林小凡站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啤酒。
夜風吹過來時手裡那罐啤酒的邊緣已經開始升溫了，他握著罐身，沒有立刻喝。
林雪吃完一串烤肉抬頭看了看他：「哥，深城那個拍賣會，你以後還會去嗎？」
林小凡說：「看情況。」
林雪又拿起第二串：「那你下次去的時候，能不能也帶我去看看？我還沒去過拍賣會呢。」
林小凡說：「行。下次有合適的場次，提前跟你說。」
常月在旁邊接了一句：「小雪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大人了。」
林雪咬了一口肉：「我本來就是大人了。我都十八了。」
蘇曉曉坐在旁邊笑了一聲：「十八歲確實不算小了。」
林雪低頭啃著那串肉，沒有接話。
海浪聲在夜色里持續不斷地響著，烤架上的炭火在夜風中明滅不定，烤串上滴落的油脂落在炭塊表面時發出細碎的滋響，在漸深的夜色里被海浪聲蓋過去，又隨著風聲重新浮現出來。
林小凡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海面與夜色相接的模糊邊界，放下手裡的空罐子。
這時，林雪突然過來，趴在林小凡的背上說道：「哥，今晚的鬥地主能不能帶我一個？」
林小凡聽完，一口啤酒全吐了，咳嗽了好幾下。
冷顏走過來，輕輕拍著他的背。
林小凡緩了一會，終於好了一點，說道：「什麼鬥地主？」
林雪指著李慕菲和常月說道：「就是菲菲和月月姐說的，你們昨天晚上一起玩了鬥地主，哼，竟然不叫我！」
林小凡轉頭望向幾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時，冷顏解圍道：「好了，小雪，今天晚上到我們房間來鬥地主，不帶你哥哥。就我們玩。」
林雪開心地拍手：「好啊，好啊，我們玩，不帶臭老哥！」
林小凡見狀，悄悄給冷顏豎了個大拇指！
冷顏微微頷首，以示回復！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