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從後面追上來：「小凡哥，你下次開飛機能不能也帶我們飛一圈？我剛才在直升機上看海，感覺跟在地面上看海完全不一樣。」
林小凡放慢步子：「剛才不是已經飛了一圈嗎？」
常月說：「那是觀光，不算自己飛。我是說讓我自己操作的那種。」
蘇曉曉在旁邊接了一句：「你連方向盤都握不穩還想開飛機？」
常月瞪了她一眼：「有小凡哥在，我不怕。」
蘇曉曉笑了一下，沒有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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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顏走在最後面，一直沒有開口。
在停機坪邊緣的草地邊緣停住腳步，回過身看了一眼那架直升機。
旁邊停機坪的圍欄外面，幾個穿著白襯衫的遊客站在那裡往這邊看。
其中一個舉著手機，屏幕正對著那架紅色直升機。
他聽見同伴說了一句：「剛才那個俯衝拉起的動作太驚險了，我還以為是專業的飛行員，沒想到是一個穿休閒服的年輕人。」
他旁邊的人接話：「那幾個人好像是一起來的。剛才飛過去那一趟，我差點以為要出事故了。那個高度拉起，再偏一度就擦到海面了。」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太刺激了。」
停車場邊緣的圍欄外面，幾個穿著沙灘褲的年輕男人也站在草坪上看著這邊。
其中一個人放下手機，嘴裡嘟囔了一句：「那人是不是會開？剛才那個俯衝拉起明顯是炫技。」
他旁邊的人說：「那個動作一般在航展上才能看到。」
之前那個人又開口了：「能在海邊用直升機做出這種動作，要麼是專業的特技飛行員，要麼就是對這架飛機的性能了如指掌。」
林小凡已經走到停車的位置了，拉開商務車的門。
林雪鑽進車裡，在中間那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側頭從車窗看了一眼那架停在遠處跑道盡頭的紅色直升機，它正在午後的陽光下安安靜靜地停著，葉片沒有一絲晃動：「哥，那個俯衝拉起動作，你是之前就會的嗎？」
林小凡上車之後沒有回頭：「以前練過幾次。」
林雪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蘇曉曉也上了車，在中間那排靠另一側窗的位置坐下來：「那個動作確實有點刺激。我能感覺到飛機往下墜的時候整個人是懸空的，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座椅上抬了一下。」
李慕菲坐在後排，側過頭看著她：「我也感覺到了，那一瞬間有點失重，像是整個人被從上面掀起來一下又按回去了。」
常月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把頭頂的遮陽板拉下來：「下次還有這種項目嗎？再來一次的話我想提前準備好，把手機固定在座椅上，就能把整個過程錄下來了。」
林小凡等所有人都上車之後，才關上車門：「回去再說。後面幾天還有別的安排，你們想玩什麼到時候可以提。」
林雪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逐漸遠去的停機坪：「那個機長說你開得比一般飛行員好，他說的是客氣話還是真的？」
林小凡說：「真的。那種機型我以前開過幾次，做動作的時候心裡有數。」
林雪沒有再追問，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
王思雨在前排副駕駛的位置上坐著，一直沒有轉過頭來，只是側過頭和司機低聲說了幾句話。
車子駛出停機坪，沿著海濱公路往回開。
常月把車窗降下來一點，風灌進來，她的頭髮被吹得往後揚起來。
林雪側過頭看著窗外，遠處的海面在午後的陽光下鋪展成一片均勻的亮色，偶爾有白色浪花翻起來又落下去。
她看著窗外那片平靜的海面，風從車窗縫隙湧進來，沿著頭髮和臉頰的輪廓滑過，目光一直落在那條海天相接的線上。
十八歲，真的很美好！
回到別墅的時候，陽光已經開始偏西了。
車門拉開後幾個人陸續下來，常月先跑回屋裡，說是要找點冰水，語氣裡帶著夏天午後那種慣性慵懶。
蘇曉曉和冷顏跟在後面，步伐不緊不慢。
林雪站在車門邊沒有立刻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好像是在確認什麼消息，又放回口袋裡，邁過院門前的台階進了屋。
泳池邊幾把藤椅歪在陰涼里，桌面上還放著半盤昨天沒吃完的水果，被風吹得略微有些蔫軟。
林小凡在靠泳池的藤椅上坐下來，手機屏幕還亮著，是幾條關於凡塵資本和新投資標的的簡報，他大致看了一遍，鎖了屏，把手機倒扣在腿上。
沒多久林雪就從屋裡出來了，赤著腳走過石板地，在相鄰的藤椅上坐下來。
她把腿收起來，側身朝向泳池的方向，像是想起什麼事來：「哥，你那個拍賣會後面，就沒別的安排了？」
林小凡說：「後面遇見了本地一個靠地產起家的二代，叫尹畫，之前拍賣會的玉璧就是他看中的。後來在賭石廳也算和他打了個照面。」
林雪側過頭看他：「你沒吃虧吧？」
林小凡說：「沒有。晚上剛好志剛的哥哥在深城，一起吃了個飯，尹畫帶人過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他，後來就沒下文了。」
「志剛的哥哥？王志剛的哥哥？」林雪像是想到了什麼，把語氣放慢了一些，「那還挺巧的。」
林小凡說：「他正好在那邊工作，約我吃了個飯。」
泳池那邊傳來入水的聲音，常月已經沿著池邊下水了。
她在淺水區站定，把濕漉漉的頭髮往後攏了一下：「你們在聊什麼？聽起來好像很熱鬧。」
蘇曉曉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過來，隔著半面牆：「小凡哥在深城遇到一個富二代，還讓王志剛的哥哥出面擺平了。」
常月在水裡轉身：「富二代？他找你麻煩了？」
林小凡說：「找了一點，不過沒事了。」
林雪從藤椅上坐直，拿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又拿了一顆。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池邊那片被風吹皺的水面上，那裡的波紋正一圈圈擴散開，又在靠近池壁的地方折返回來。
她咬著葡萄的果肉慢慢咀嚼，等那點甜味在嘴裡化開了才出聲：「哥，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林小凡說：「不一樣了。」
林雪又問：「那你覺得現在好還是以前好？」
林小凡想了想：「以前簡單，現在複雜一點，但也沒什麼不好。」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