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和冷顏跟在後面進了房間，手裡果然各拿著一副「鬥地主工具——撲克牌」，還帶著一包薯片和幾罐飲料。
常月走進來的時候看見了李慕菲，又看了一眼林小凡，目光收了回來：「那正好，五個人也能玩，多一個人熱鬧。」
李慕菲本來已經站起來準備離開，蘇曉曉從她旁邊經過，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你跑什麼？一起玩。」
李慕菲站住了：「我不會打。」
常月已經在床尾坐下了，拆開那包薯片：「不會打就學嘛。小凡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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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顏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了床邊靠窗的位置。
李慕菲回頭看了林小凡一眼，林小凡靠在床頭，伸手指了指床邊空著的位置。
她在床邊坐下，常月已經開始洗牌了，紙牌在她手裡嘩啦響，分了兩堆放在床單上：「鬥地主，三缺一。李慕菲，你跟我一夥，我們打他們三個。」
蘇曉曉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倆加起來也打不過小凡哥。」
常月把牌拿到手裡：「試試看。」
李慕菲從她手裡接過牌，低頭理了一下，常月在旁邊給她講解規則。
李慕菲還是按照自己習慣的方式理牌，把同花色的牌攏到一起再調整順序。
她在出牌過程中一直在適應規則，出錯的時候會有極短促的停頓，然後接受自己出的那張牌已經收不回來了。
林小凡坐在對面，出牌的速度一直很穩，偶爾在李慕菲出錯之後幫她糾正一下，提醒她哪種牌型可以壓上。
常月在旁邊笑著，聲音清脆：「你贏了這一把，基本就能回本了。」
幾輪下來李慕菲的動作順暢了一些，雖然偶爾還是會猶豫，但出錯次數明顯減少了。
常月手上的籌碼已經少了一些，倒也不怎麼在意，只顧著伸手去夠床頭柜上那罐飲料。
冷顏一直安靜地出牌、收牌，偶爾在常月出錯時輕聲提醒一句，聲音很快被床單上紙牌摩擦的細響覆蓋過去。
蘇曉曉靠在床頭，側過身去看李慕菲手裡的牌，在她猶豫時幫她指了兩次。
夜深了，常月先放下牌打了一個哈欠，她看了一眼手機：「都這個點了，明天不是還要去坐直升機嗎？」
蘇曉曉也看了一眼時間：「那先睡吧。」
她把手裡剩的牌放在床單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常月也站起來了，冷顏跟在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看了李慕菲一眼，沒有說話，把門帶上了。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
李慕菲還坐在床邊，手裡捏著最後一把牌沒有放下，她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那我也回去睡了。」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明天見。」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時候，林雪已經換好衣服在院子裡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防曬外套，棒球帽扣在頭上，手裡舉著手機在拍院子裡的三角梅。
李慕菲也換好衣服出來了，淺藍色的短袖和白色短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蘇曉曉、常月和冷顏也陸續出來了，常月戴著3墨鏡，冷顏穿了一件長袖的淺色外套，防曬做得嚴嚴實實。
車子沿著海岸線開了大約四十分鐘，拐進一個小型停機坪。
停機坪建在一片靠近海邊的高台上，視野開闊，周圍沒有太多遮擋，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鹽和潮濕的氣息。
一架紅色的直升機停在停機坪正中央，機身漆面在陽光下泛著光，主旋翼垂在機身上方，尾槳的弧度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鈍角。
駕駛員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制服，正蹲在機艙門邊檢查什麼東西，透過艙門能看見駕駛艙的儀錶盤上幾個指示燈正在亮起。
他看見有人走近，站起來摘下墨鏡：「你們就是預約的觀光乘客？」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手：「對。聽說你們這邊的飛行路線可以看到整個海灣。」
駕駛員點了點頭：「今天天氣好，能見度高，飛到外海那邊能看到海豚。」
工作人員走過來核對預約信息，目光在他們幾個臉上掃過。
林雪站在停機坪邊緣，仰頭看著那架直升機，帽檐被風吹得往上翻了一下：「這個比我想像的大。」
蘇曉曉也站在她旁邊：「能坐幾個人？」
林小凡說：「五個乘客加上一個飛行員。」
工作人員打開機艙門，林雪第一個探身往裡看了一眼：「座椅是皮的。」
常月跟在她後面也探頭看了一眼：「那坐起來應該還挺舒服的。」
林小凡走到機艙門口停下，側過頭看了機長一眼：「能不能讓我來開？我有飛行執照，以前開過幾次。」
機長看了他幾秒：「你會開？」
林小凡從口袋裡掏出一本飛行執照遞過去，封面上的日期和編號齊全，是國際通用的那種，這是系統提供的，錄入資料庫的。
機長接過去翻了翻，又抬頭看了看林小凡，把那本執照遞了回來：「那你先上去試試。我先看看你的手感，待會兒我坐副駕駛，你起飛之後按航線飛就行，高度和速度控制好，有問題我會接手。」
林小凡點了點頭：「行。」
林雪站在機艙門口，聽見了這句話，轉頭看過來：「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開飛機的？」
林小凡沒有回頭：「以前學的。」
林雪還想追問，已經被後面的蘇曉曉推了一下：「你哥學的東西多了，你一樣樣問問不完，先上去吧。」
林雪鑽進機艙，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系好安全帶，把窗口的遮光板推上去，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停機坪。
李慕菲坐在她旁邊，也側過頭看著窗外。
蘇曉曉和常月在後面一排坐下，冷顏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帶，把視線投向窗外遠處那道海岸線。
林小凡坐進駕駛座，戴上耳機，調整了一下座椅位置，檢查儀錶盤上的讀數。
他伸手握住操縱杆的時候，指腹貼合在桿頭弧面上的位置正好卡在掌心裡，像是握過很多次了。
油門推上去，主旋翼開始轉動，轉速逐漸升高，葉片切開空氣的聲響越來越大，整架機身都跟著輕微震動。
林雪在後面的座位上，手指搭在安全帶的邊緣。
飛機離開地面的時候，先是緩慢地上升了一小段，然後向前傾斜，朝著海面的方向飛過去。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