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慢慢收回來，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在門口停下來，側過頭：「王處，今天看在您的面子。」
他沒有再多說，帶著人出去了。
門在他身後合上，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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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安靜了片刻，王志強重新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然後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這個尹畫，他爸在深城開了一家房地產公司，在本地有點關係。他自己沒什麼大本事，就是仗著家裡那點背景到處充面子。你今天讓他當眾丟了臉，他肯定不舒服，不過你今天這事做得也沒什麼問題。」
林小凡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我不了解深城這邊的關係網，不過知道他在強哥的地盤上沒占到什麼便宜。」
王志強笑了一下：「他以後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吃完飯，王志強把林小凡送到門口：「下次來深城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安排時間再聚。」
林小凡跟他握了握手：「好。強哥，今天謝了。」
王志強擺了擺手：「不用客氣，自己人。」
王思雨已經在車旁邊等著了。
林小凡坐上車，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兩個多小時。
車子穿過深城的街道，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片刻之後微微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接近的航站樓輪廓，又收回了視線。
飛機落地三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小凡從到達口走出來的時候，王思雨已經提前聯繫好了接機的車，白色的商務車停在出發層外的臨時停車區，司機站在車旁邊，遠遠看見他就拉開了車門。
車沿著海邊公路往回開，路兩邊的棕櫚樹在路燈下投出細長的影子，風吹過來的時候葉子沙沙地響著。
林小凡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海面在夜色里變成一片深色的平面，偶爾有漁船的燈光在水面上閃一下，又暗下去。
車子拐進別墅那條小路的時候，院子裡的燈還亮著，透過落地窗能看見客廳里有人影走動。
林小凡推門進去的時候，林雪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奶茶，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看畫面是某個綜藝節目的重播。
蘇曉曉坐在她旁邊，也在看手機。
常月趴在沙發扶手上，像是快要睡著的樣子。
冷顏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看著電子書，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
林雪抬起頭先看見他：「哥！你回來了！」
她把奶茶放在茶几上，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你那個拍賣會順利嗎？有沒有買到什麼好東西？」
林小凡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買了一塊玉璧，還行。」
林雪又湊近了一些：「玉璧？值錢嗎？」
林小凡說：「還行。」
林雪還想追問，蘇曉曉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鞋櫃旁邊放下一雙拖鞋：「先讓他歇會兒。今天飛來飛去，飯吃了沒？」
林小凡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茶几上那杯沒動過的水喝了一口：「吃過了。你們今天去了哪？」
林雪重新坐回沙發上，把腿盤起來：「我們今天就在附近走了走，海邊那條路走了好幾遍。李慕菲在樓上休息，她說她有點累，晚上就沒下來吃飯。」
蘇曉曉在旁邊接了一句：「臨時管家帶我們去了一家本地人開的甜品店，椰奶凍確實不錯，位置有點偏。」
林小凡靠在沙發靠背上：「明天帶你們去坐直升機。」
林雪放下奶茶：「直升機？」
林小凡點了點頭：「嗯。海上觀光的那種，我已經約好了。」
林雪又追問了幾句關於直升機的事，但林小凡沒有展開，只說了一句明天到了就知道了。
林雪又追問了兩句細節，還是沒有得到更多信息，嘟囔了一句「哥你真是越來越會弔人胃口了」，然後站起來往樓上走：「那我先上去洗漱了，明天早點起。」
其他幾個人也陸續上了樓，客廳燈關了一半，只留了玄關那盞暖黃色的壁燈。
林小凡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也站起來上了樓。
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沒有開大燈。
過了不久，走廊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了一下，然後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李慕菲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髮披著，像是剛從床上起來的樣子。
她看見林小凡坐在床邊，先走了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鎖舌落進門框的聲音很輕。
她走到床邊坐下，側過身看著他：「你回來了。」
林小凡也側過身：「聽小雪說你晚上沒吃飯。」
李慕菲點了點頭：「不太餓。」
她低下頭，手指搭在床單邊緣輕輕蹭了一下：「你今天去深城，也沒跟我說一聲。」
林小凡看著她：「臨時決定的，走得急。」
李慕菲抬起頭：「那你事情辦完了？」
林小凡說：「辦完了。」
她往他這邊靠了靠，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指尖微微收緊，溫熱的，像是想要確認他真的回來了。
她的額頭輕輕抵在他肩膀上，貼了一會兒才慢慢抬起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更近了一些，像是一條無聲的線在兩人之間慢慢縮短，直到貼近彼此的溫度。
就在這時候，門忽然被敲了兩下，緊接著就被推開了。
蘇曉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短褲：「小凡哥，月月和顏顏說要來找你鬥地主——」
她的話說到一半，看見了床邊的畫面，停住了，「你們有事？」
李慕菲的手已經縮回去了，身體也坐直了，但臉上那層還沒散盡的紅已經來不及掩飾。
林小凡的聲音倒是沒有變：「沒事。進來吧。」
蘇曉曉沒有立刻動，回頭喊了一聲：「月月，顏顏，上來吧。」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