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不經意間流逝。
齊修格在芙羅拉和緹婭夏的幫助下整理著各種文獻資料與魔法筆記。
在這一過程中,齊修格將他所創造出的施法體系一併教授給二人。
「嗯……這個體系叫什麼?」緹婭夏眨了眨,好奇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沒有。」齊修格坦然回答:「它沒有名字。」
「那總稱呼它為『新施法體系』好麻煩。」緹婭夏咕噥著。
這副模樣讓芙羅拉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像是公主,而是一個喜歡撒嬌的女孩。
而且對方有些時候「不太聰明」的幼稚行為與問題也能印證這個問題。
但最令她在意的則是這位未來北地大公當下的舉動。
他不是說這個新體系來自於聖維羅蘭卡學院嗎?
那他這是在做什麼?
當然,懂得審時度勢的她選擇將問題爛在心裡。
「嗯……你這個新體系很明顯是創造出了一種具備引動超凡力量的全新語言,和現在施法使用的僅僅有發音的咒文完全不同。」
「那不如就用『索洛倫斯語』這個名字命名,怎麼樣?」
看著一臉興奮的緹婭夏,齊修格摩挲了下下巴:「是不是太張揚了?」
「哪有?」緹婭夏來回踱了幾步,整個人仿佛冬日的太陽,溫暖且明亮。
「那就暫定這個名字,等推廣的時候再去想新的名字。」齊修格最終給出結論。
「好哦。」緹婭夏的眼睛在此刻彎成兩個月牙。
而一旁一直沒插嘴的芙羅拉不由得感覺自己似乎有點多餘。
要是亞瑟在這裡就好了。
她不由得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但聯想到對方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她又覺得對方在這或許不是一件好事。
短暫的插曲後,齊修格再次投入「工作」。
實際上,幾乎全部的流程都是由他一個人完成,而他的兩個「助手」只是起到了「幫忙找一些資料」的作用。
但二人卻絲毫沒有怨言。
首先,她們都知道自己的魔法水平究竟是什麼檔次,其次,她們一個來這裡完全就是打算陪對方,另一個則可以通過這一機會補全自己的魔法常識。
準確來說,齊修格甚至還吃了點虧。
但他卻並不在意,而是在拉伸一下腰部肌肉後將目光投向窗外。
在那裡,諾瓦露正和哈蘭學習著劍術。
她現在處於最開始的階段——打磨自己的基本功。
但似乎是因為她本身就有刺殺者的底子,加上她在與格里萊德共鳴的經歷中觀看了不知多少遍一位傳奇劍聖出劍的過程,因此她的進步飛快。
並且經過與哈蘭的實戰,她的等級也不知不覺地提升了一級。
而在場地之外,獨臂的亞瑟就那樣看著二人,一言不發,相當沉默。
至於更遠的位置,阿萊耶則是將幾人的動作盡收眼底,並維繫著自身創造的幻景。
而在她身後,在那片花園中,薇瑟拉則是趴在地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它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還沒找到自己的歸宿。
於是,它至少做一頭宅龍,享受著自出生以來從未感受到過的安寧。
這感覺很不錯。
它的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但下一秒,它卻又想到了齊修格提到過的即將發生的變故。
「戰爭。」
它小聲念出這個單詞,隨後有些不安地晃動了下身軀。
如果戰爭發生,那麼自己這好不容易獲得的安寧日子還能保持嗎?
它就這樣思考著這個問題,從正午思考到了黃昏,思考到那個看起來很是順眼的人類帶著廚師給自己餵食。
「我更喜歡羊肉的口感。」重新站起的薇瑟拉眼中似乎都在閃爍著肉排在高溫下激發的油光。
對此,齊修格只是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他沒想到,這頭龍居然這麼能吃。
但望了眼對方此刻的羈絆值,他卻又覺得很值:
【羈絆:52】
真是一頭容易滿足的魔物。
心中感慨的同時,他和對方聊了聊現狀。
「好麻煩。」這是薇瑟拉的抱怨。
「怎麼麻煩了?」齊修格好奇問道。
「我的身軀太大了,進不去絕大多數的室內,只能在這裡趴著。」說話之餘,薇瑟拉晃動了幾下尾巴。
「這樣。」齊修格若有所思地回答:「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也能變成人,你願意嗎?」
沉默就這樣突如其來,而巨龍也停止了咀嚼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它才緩緩開口:「我變成人,能在這裡找到歸宿嗎?」
這次輪到齊修格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只能說或許吧。」
他最終放棄了欺騙對方的打算。
「為什麼這麼說?」薇瑟拉那紫色的豎瞳中多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因為你的歸宿只能由你自己定義。」齊修格的聲音平靜且嚴肅:「我可以給你所謂的歸宿,但你真的會將其當作自己真正的歸宿嗎?」
薇瑟拉再次沉默。
「我不知道。」
等到它再次開口時,語氣中帶著迷茫與彷徨。
就這樣,一人一龍在這種有些古怪的氣氛中分別。
此刻,薇瑟拉第一次覺得吃到嘴裡的香料居然會如此寡淡無味。
它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而這時,齊修格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緹婭夏和薇瑟拉已經去休息,這裡留下的只有乖巧坐在沙發上的阿萊耶,以及她手裡那本封皮寫著《術士手冊》的深藍色封皮筆記。
「看了多少了?」直接坐到對方身邊的齊修格開口問道。
「看完目錄了。」阿萊耶有些畏縮地回答。
「……」齊修格再次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啊,頭疼。
不過也正常,認為學習有趣的終歸只是少數的怪物,大多數刻苦的人都是因為能夠明確看到學習所帶來的回報。
這或許就是他故鄉那些遊戲吸引人的原理。
「我給你講一講吧。」
原本打算趁著晚上放鬆一下的齊修格再次進入工作狀態。
誠然,他正如秘識妖評價的那樣,並不是一個好老師。
但他的學生卻是本領域的四階職業者。
這相當於一個有著豐富實踐經驗只是缺乏足夠理論支撐的「專家」。
因此,他的教學展開並不困難。
當然,如果那傢伙能專心聽課,而不是總想著往自己懷裡靠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