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澤手裡那把精鋼打造的開山刀,金屬刀身上瞬間就爬滿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就連他腳上那雙防滑靴的鞋底,都開始發出了那種被凍住的嘎吱聲。
呂澤趕緊往後退了三大步,用力的甩了甩握著刀的右手。
「好傢夥!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個天然的大冰櫃啊!」
「這溫度起碼得零下好幾十度了吧,再靠近一點兒,我感覺血都得被凍住不流了。」
洛七卻站在距離那幽藍冰柱不到半米的地方,完全無視了那股子能把鋼鐵都凍裂的極寒氣息。
他的視線穿透了那深藍色的厚重冰層,直接看到了冰柱最中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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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層最深的地方,好像封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看起來很古樸的玉石大印。
大印整個都呈現出一種像羊脂玉一樣溫潤的質感,表面雕刻著非常複雜的雷紋和雲紋。
頂上的那個印紐,被雕成了一隻正要展翅高飛的奇異瑞獸,活靈活現的。
大印周圍沒有任何真炁流轉的跡象,卻透著一股子仿佛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的古老威壓。
洛七的右手五指完全張開,掌心緩緩的貼上了那幽藍冰柱的表面。
陰氣順著他身體裡的奇經八脈狂涌而出,跟冰柱散發出來的寒氣正面撞在了一起。
兩股同樣冰寒到極點的能量,在空氣中產生了劇烈的摩擦。
「咔嚓!咔嚓!」
爆出了一連串清脆的凍結和碎裂的聲音。
洛七收回右手,這冰柱里散發出的能量,感覺有些熟悉。
呂澤倒提著那把開山刀,伸長了脖子往裡面使勁兒瞅。
「七哥,這大冰坨子裡面凍著個什麼寶貝啊?」
「這四四方方的,看著怎麼像古代皇帝用的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洛七的視線死死的鎖著那枚玉印,腦子裡的記憶碎片不斷的閃過。
他左手手腕一翻,掌心向上攤開。
一枚古樸的竹簡憑空出現,表面散發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澤。
六丁召神符簡。
這符簡剛一出現在空氣中,那幽藍冰柱中心的玉石大印立刻就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反應。
大印表面的雷紋和雲紋猛地爆出一層耀眼的光暈,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深藍色冰層,跟洛七手裡的符簡交相輝映。
整個冰柱內部的能量,都開始發生了高頻率的震盪。
絕對錯不了!
能跟六丁召神符簡產生這麼劇烈的共鳴,而且還散發著這麼強大的威壓,再加上這個外觀......
「九霄都天神印。」
洛七念出了這件法器的真名。
呂澤一聽到這個名字,兩隻眼睛瞬間就冒出了綠光。
「管他叫啥印呢!既然是寶貝,那咱就絕對不能放過!」
呂澤右臂的肌肉猛地發力,腰部順勢一擰。
揮動著開山刀的刀背,帶著一陣狂暴的破風聲,對著那幽藍冰柱的表面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準備靠著蠻力,強行把冰破開把寶貝拿出來。
當!
一聲刺耳到極點的金屬撞擊聲,在那個死角里炸開了。
開山刀的刀背直接被震出了一條巨大的裂紋,精鋼材質瞬間崩碎。
呂澤兩隻手的虎口瞬間就裂開了,鮮血順著掌心嘩嘩的往下淌。
那把報廢了的開山刀徹底脫手飛了出去,砸在旁邊灰黑色的岩壁上,斷成了兩截。
而那幽藍冰柱的表面,連一道最細微的白痕都沒有留下,完好無損。
「臥槽!這破冰坨子怎麼比剛才那扇青銅大門還硬啊!」
呂澤捂著自己流血的雙手,疼得呲牙咧嘴的,連連往後退。
洛七收起了掌心的六丁召神符簡。
這幽藍冰柱根本就不是自然界的水結成的冰,是一種能量凝聚而成的。
既然是純能量,那就能被消耗。
洛七左腳往後退了半步,雙腿微曲扎了個馬步。
九息服氣,功率瞬間開到最大。
胸腔猛的向外一擴。
兩片肺葉在身體裡頭高速拉扯,一股子狂暴的吸力直接以洛七為中心,衝著前邊的幽藍冰柱就卷了過去。
散在空氣里的冰藍色寒氣被這吸力硬生生的扯了過來。
直接變成兩條看得清清楚楚的幽藍氣流,精準的鑽進洛七的鼻孔里。
冰涼的寒氣剛一進身體,他體內的陰氣立馬就炸了毛,順著奇經八脈瘋了似的湧出來。
兩股冷颼颼的能量就在血管裡頭,直接開干,玩起了最原始的絞殺。
陰氣咬住那外來的寒氣,硬給它揉碎了,剝掉沒用的雜質,把最純的能量給同化掉。
變成了養料,填進四肢百骸。
洛七就那麼站著,胸膛跟個風箱似的劇烈起伏。
「臥槽!七哥你這是人肉吸塵器啊!」
呂澤兩隻手死死的扒拉住旁邊一根巨大獸骨,生怕自己被那恐怖的吸力給一起吸過去。
吞噬還在繼續。
這能量實在是太大太爆了,想完全吃下根本不現實。
洛七控制著節奏,把那些吃不下, 也融合不了的殘渣,順著經絡硬是給推回了嘴裡。
嘴唇微微張開。
一口幾乎成了固體的冰白色廢氣被直接噴了出來。
這口廢氣就跟炮彈似的,重重的砸在右邊的岩壁上。
硬邦邦的岩石表面瞬間就掛滿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旁邊堆著的好幾個大型野獸顱骨,一沾上這口廢氣,連個過程都沒有,直接就變成了堆白色的粉末末。
呂澤嚇的一縮脖子,趕緊又往邊上躥出去老遠。
「七哥,你這口痰.....哦不,吐口氣也太哈人了吧?」
「這要是對著我來一下,我不得直接變灰,原地去世?」
第二口廢氣。
第三口廢氣。
白色的極寒廢氣在死角周圍不斷砸落,將原本就死寂的峽谷凍得猶如冰川地獄。
九息服氣就跟一台不知道累的抽水機一樣,持續不斷的抽乾冰柱里的能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冰柱的個頭以看得見的速度在變小。
從本來兩米多高的大塊頭,一點點的往裡縮。
外頭厚厚的冰殼被一層層的吃掉,慢慢變得跟蟬翼一樣薄。
冰藍色的光也跟著迅速的暗了下去。
透明的表面上開始爬滿密密麻麻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