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腰腹驟然發力,把九息服氣的功率直接拉滿,最後狠狠一吸,拍在了剩下的冰層上。
咔咔咔。
清脆的斷裂聲連成一片,特別刺耳。
冰層徹底崩了,直接炸開。
滿天都是碎冰碴子,朝著四面八方亂飛,砸在周圍的骨頭上一片噼里啪啦的響。
一直被封在裡面的玉石大印沒了支撐,直直的就朝地上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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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七右手往前一伸,五指精準的扣住大印的邊兒,穩穩的撈在了手裡。
拿到手裡的感覺很溫潤,還沉甸甸的,挺壓手。
大印底座是個四方塊,摸起來還有點粗糙的摩擦感。
這趟雖然沒打開青銅門,但絕對不虧。
呂澤從大骨頭後邊探出個腦袋,踩著一地的冰渣子湊了過來。
「這就完事了?七哥,這寶貝啥手感?能直接召個雷劈人玩玩不?」
洛七沒理他,又把六丁召神符簡拿了出來。
暗金色的竹簡跟羊脂玉一樣的神印靠在了一起。
一樣的氣息再也壓不住了,開始在兩件法器之間來回共鳴。
洛七兩手一邊托著一個,腦子裡飛快的捋出了一條線。
之前湊齊通幽銅錢跟九幽引魂燈,地府的大佬就找上門了。
後來又湊齊了英烈珠跟往生牌,魂兒直接被拉進了遠古英靈殿。
每次湊齊兩件法器,都會觸發跟高維存在的接觸。
天脈,代表的絕對就是傳說中的天庭。
現在。
六丁召神符簡,還有九霄都天神印都在手,天脈法器也湊齊了兩個。
按照這個套路,天庭那個不知道藏了多少年的大傢伙,馬上就要有動靜了。
洛七把兩件法器攏在胸前,雙腳併攏站的筆直,兩手背在身後。
呂澤在旁邊撓著後腦勺,一臉懵逼地發問。
「七哥,你擺這姿勢幹啥?要拍證件照啊?」
「要不要我給你打個光?」
洛七此刻就等著天庭的大佬跨界喊人了。
「找個地方躲好,小心有人搗亂。」
呂澤愣了下,看著洛七這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啥情況啊七哥?又有大領導要下來視察工作了?」
呂澤一邊嚷嚷,一邊腳底抹油似的往峽谷外邊跑,刺溜一下撲到一塊大石板後頭,就露出半個腦袋。
「七哥,這次是天庭哪個神仙下來啊?托塔李天王還是二郎神?」
呂澤扯著嗓子喊,洛七沒有理會,眼睛死死的盯著神印上那隻雷獸。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洛七手上的兩件天脈法器,發出一聲發悶的嗡鳴。
紫色的細微電弧狂亂的閃爍了兩下,然後就那麼突兀的斷開了。
暗金色的光芒,就好像耗盡了最後一點底蘊,飛快的黯淡了下去。
四周,風平浪靜。
什麼事都沒發生。
沒有撕裂虛空的空間縫隙,沒有響徹峽谷的空靈仙音,更沒有什麼狗屁的高層仙人踏雲降臨。
頭頂上還是那灰黑色的岩壁穹頂,冷風在石頭縫裡鑽來鑽去,發出跟指甲撓黑板一樣的刺耳聲音。
「七哥?這啥情況啊?」
呂澤從大獸骨後面一點點的直起腰,伸手揉了揉自己蹲麻了的大腿。
踩著地上的碎骨渣子,一步三回頭的溜達了過來。
「這天庭的大佬是休年假了,還是堵車了?還是說這兩件法器年久失修,發送的信號不在服務區?」
呂澤東瞅瞅西看看,那張臉上大寫的問號,就差把搞不懂三個字刻上去了。
洛七沒有說話。
之前那句不知道誰留下的警示,又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漫天神佛皆在欺瞞人族。」
洛七的右拳一點點握緊,指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摩擦聲。
天脈法器明明完好無缺,卻連半點接引的反饋都沒等到。
那個所謂的天庭,就好像壓根不存在一樣。
眼下這情況,掰著指頭算,也就那麼幾種可能。
第一,天庭那種龐然大物,早就不知道在哪次毀天滅地的變故里玩完了,連個渣渣都沒剩下。
神佛死絕了,自然沒東西能回應他的呼叫。
第二,天庭還在。
但那幫高高在上的存在,主動的,單方面的,切斷了跟陽間的所有聯繫。
他們就在上邊冷眼看著,把陽間當成一個垃圾場。
任憑下面的人族自生自滅,估計連回個話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第三,也是最陰損的一種可能。
那個所謂的天庭,從頭到尾就不是跟人族一夥的。
他們對於人族,可能是反派的一方。
第四,也算是比較正常的一種情況。
可能這天脈法器得湊齊三件套,上頭才肯給點反應。
「七哥,你別嚇我啊,發什麼愣呢?」
呂澤拿手在洛七眼前晃了兩下。
洛七抬起左手,隨意的拍開了他的手。
「沒戲了。」
呂澤雙手一攤,急得直跳腳。
「啥意思?白等了?」
「這天庭的辦事效率也太拉胯了吧,咱們要不要再給這大印充點電試試?」
洛七沒任何回應。
直接把九霄都天神印掛腰帶的金屬扣上,順手就把六丁召神符簡塞回了口袋。
原地耗著沒啥意義,他轉過身,直接背著那片堆滿巨大獸骨的死角。
「走。」
洛七踩著地上的慘白碎骨,大步朝峽谷外頭走去。
呂澤趕緊拎著半截開山刀,拔腿就追了上去。
倆人剛走出去不到三十米。
峽谷底的空氣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橫向擠壓。
後頭那片死角深處,突兀的傳出一陣異響。
洛七腳步猛的一頓,右腳在滿是枯骨的地面上重重的踏出一個深坑。
呂澤一個急剎車,雙手死死握著斷刀的刀柄,轉頭就朝後頭猛看。
「臥槽?啥動靜?!」
聲音的源頭絕對沒跑,就是剛才放九霄都天神印的位置。
那座幽藍冰柱,還剩下一大半深深紮根在岩壁底下的底座。
這時候。
那塊直徑超過一米的堅硬冰台,正發出斷裂的聲音。
清脆的開裂聲在峽谷石壁間來回反射放大。
洛七調轉腳尖,視線越過滿地雜亂的獸骨,精準的鎖定在冰台表面。
冰層正中心,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白點。
白點飛快的向外全方位擴張。
化作幾十條粗壯的裂紋,跟活過來的白色蜘蛛網似的,朝著冰台底下瘋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