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十秒。
三十秒。
洛七持續輸出的陰氣當量,青銅巨門連最細微的顫動都沒有發生。
沒有陣法運轉的能量反饋,沒有遭到攻擊的排斥反震。
這扇門完全變成了一個絕對的無底黑洞,將所有的陰氣吃得乾乾淨淨。
洛七五指發力,指甲重重的扣在青銅底面上。
既然陰氣不管用,人脈的本源浩氣瞬間接管,順著相同的路線,狂暴的衝進掌心凹槽。
結果完全一致,消失的無影無蹤。
洛七手腕翻轉,右腳向後撤開半步。
右臂肌肉群瞬間繃緊到極限。
直接強行將陰氣跟浩氣在掌心位置揉捏在一起。
雙重能量疊加的極致破壞力在門面上直接引爆。
咚!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撞擊音在峽谷底部炸開。
洛七的右手被狂暴的反震力原路彈回。
青銅巨門依舊安靜的立在前方,表面的綠色銅鏽連一丁點粉末都沒往下掉。
「七哥,這破門比外面那層空氣牆還硬!」
呂澤雙腿岔開,腰部猛的發力。
掄起開山刀,對著巨門表面狠狠的劈下一刀。
刀刃跟青銅狠厲的撞擊在一起。
噹啷。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開山刀的精鋼刀刃直接崩飛了一大塊碎片。
反震力順著刀身狂涌而回。
開山刀脫手飛出,砸在後方的岩石地面上,彈跳了幾下。
「草!這到底是什麼鬼材質!」
呂澤捂著雙手,疼的直跳腳。
洛七左手抬起,食指跟中指併攏成劍指,指尖逼出一絲暗金色的光芒。
指石成金。
洛七將劍指重重的點在青銅門面上。
試圖強行改變這塊超巨型金屬的物理本質,或者剝離表層偽裝找出隱藏的陣法脈絡。
暗金光芒在青銅表面極速的蔓延。
剛爬出不到半米遠。
青銅巨門內部突然湧出一股波動,指石成金的法術效果被瞬間強行抹平。
光芒徹底熄滅,青銅依舊是青銅,沒有顯露出任何陣紋。
這不是陽間人造的青銅。
洛七雙腿微曲,直接就地盤坐在堅硬的石板上。
雙手飛快變幻,結出遊神御氣的基礎法印。
半透明的人形元神從天靈蓋上緩緩的飄出。
洛七駕馭元神,朝著青銅巨門直直的撞了過去。
準備再次嘗試從靈魂層面進行穿透。
元神虛影剛剛貼上門板,一股排斥力直接砸了下來。
元神被毫無懸念的彈回肉身。
洛七睜開雙眼,從地上站起身,隨意的拍掉褲腿上的灰塵。
「沒戲。」
呂澤甩著雙手湊過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七哥,元神出竅也鑽不進去?」
洛七又掏出那張暗紅色的人皮地圖。
地圖剛暴露在空氣中,表面的那個抽象漩渦標記就開始以極高頻率瘋狂的閃爍暗紅光芒。
光源的絕對指向,就是眼前這扇巨門。
洛七拿著地圖,將其貼近青銅巨門的表面。
地圖跟青銅材質接觸的瞬間,立刻爆開一層微弱的能量漣漪。
地圖是真貨,巨門也是真正的入口。
洛七將地圖重新摺疊,塞回內側口袋。
手段也全部施展了一遍,卻依然無法撼動這扇門分毫。
青銅巨門上存在著某種底層邏輯的篩選機制。
洛七察覺到,這不是破壞力不夠的問題,而是少了一份關鍵的高維「權限」。
缺少這把獨一無二的權限鑰匙,任何生物來到這裡都只能在門外乾瞪眼。
「七哥,那咱們現在咋辦?總不能在這門外乾耗著當野人吧。」
呂澤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語氣里透著焦躁。
這條路變成了一個死結,繼續死磕毫無意義。
洛七轉過身,直接背對著青銅巨門。
「出去。」
既然在這個峽谷盡頭找不到開門的權限。
那就只能退回外界,去尋找那把失落的鑰匙。
「這就撤了?」
呂澤趕緊從石頭上彈起來,跑去撿起那把斷了刃的開山刀,一路小跑的追在洛七身後。
「這來都來了,費了這麼大勁兒,結果連根毛都沒撈著,簡直虧到姥姥家了啊。」
倆人順著原路往回走,還沒走出去三十米呢。
洛七突然就停下來了,猛的掏出那張人皮地圖。
地圖上那個像旋渦一樣的抽象標記,本來一直都是高頻率的均勻閃爍。
但就在剛才,那閃爍的頻率突然有了一絲絲的停頓和變化。
暗紅色的光源指向,也跟著發生了一個小到幾乎看不出來的偏轉。
不再是筆直的對著後面那扇青天大門。
而是偏向了青銅門右邊,那片黑乎乎的崖壁死角。
洛七立刻轉過身,視線順著地圖上光源的那個偏移角度,直接就盯死了右邊崖壁的底部區域。
那片地方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巨大獸骨,剛好形成了一個視覺上的死角。
空氣里那種微弱的氣流,在那個死角的位置,竟然產生了一道很隱蔽的扭曲波動。
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下面,藏著一個能把人吸進去的暗流旋渦。
「怎麼了七哥?」
呂澤也跟著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順著洛七看的方向望過去。
「右邊。」
洛七把人皮地圖重新疊好塞回兜里,掉頭就朝著右邊崖壁的那個死角走了過去。
倆人離開了那條平坦的石板路,又一次踩進了那個全是白骨的區域。
右邊崖壁下面的那些骨頭架子,一個個大的誇張。
全都是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巨獸肋骨,每一根都跟幾個人才能合抱的大石柱子似的,橫七豎八的躺在路中間。
咔嚓咔嚓的踩碎了所有擋路的骨頭。
洛七直接走進了崖壁最深處的那個死角。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在一堆巨大的獸骨後面,緊緊的貼著那灰黑色的岩石崖壁,竟然立著一座兩米多高的幽藍色冰柱。
那冰柱整個都是一種特別深邃的暗藍色,表面光滑的像鏡子一樣,一點兒雜質都沒有。
周圍也沒有任何陣法運轉的痕跡,完全就是天然形成的。
一股子霸道到極點的寒氣,順著冰柱的表面,無聲無息的往外瘋狂蔓延。
呂澤剛從後面跟上來兩步,想湊近了看看清楚。
結果嘴裡呼出來的熱氣,在半空中直接就凝結成了一粒粒細小的冰粉,噼里啪啦的掉在了那些枯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