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再次虛化,躲開水門從背後砸來的螺旋丸。他落地時,膝蓋微微發軟,白絕的修復速度跟不上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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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掌心,身後神威的漩渦雖然還在旋轉,但是速度很顯然慢下來不少。
「看來今天拿不下你們。」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
水門停在三步外,掌心還托著一顆旋轉的螺旋丸,湛藍色的查克拉把周圍的空氣攪出嗡嗡聲。
「要逃?」水門歪了歪頭。
「不是逃。」帶土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是通知。」
他抬起手,指節在面具上敲了敲,發出空洞的嗒嗒聲。
「戰爭會開始的。」他往後退了半步,靴底碾過碎石,「木葉,岩隱,雲隱……一個都跑不掉。」
灰黑色的漩渦從他腳底綻開。
「下次見面,」他的身影開始虛化,邊緣發軟,發皺,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煙,「就是你們看著這個世界燃燒的時候。」
漩渦收束。
帶土消失在虛空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木遁殘骸,和空氣里殘留的焦糊味。
水門緩緩收起螺旋丸,湛藍色的光芒像退潮一樣縮回掌心。他轉過身,看向靠在岩壁上的林茲。
「沒事吧?」
林茲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儘管嘴角還掛著血。
「還行,」他抬手,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離,「就是差點被捅個對穿。」
水門無奈地嘆了口氣,大步走過去,一把將他拉起來。
「先回木葉。」
林茲被水門拽起來,膝蓋發軟,晃蕩了兩下才站穩。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九尾查克拉外衣還在體表緩緩流轉。
他歪了歪頭,藍瞳直直戳向土之國方向,嘴角翹了翹:
「不去岩忍村大鬧一場嗎?現在衝進去,正好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水門鬆開手,苦無在指間轉了個圈,刃身上的「忍愛之劍」四個字反著冷光。
他搖了搖頭,金髮在風裡紋絲不動。
「現在不行。」
「哈?」林茲瞪大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為什麼?」
水門把苦無插回忍具包,掌心在林茲頭頂按了一下,把他翹起來的金髮壓下去半寸。
「岩隱已經警覺了,」水門開口,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但尾音輕下去,「現在衝進去,只會掉進陷阱。而且,我需要先回木葉,召集各大家族,商議出戰人選。」
林茲張了張嘴,舌頭抵住上顎,把涌到嘴邊的話生生咽回去。他撓了撓後腦勺,金髮被抓得更亂。
「切,」他撇撇嘴,肩膀塌下去,「還以為能再爽一把呢。」
水門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忍具包里又摸出一把特製苦無,刃尖在晨光里泛著冷光。他攥緊柄,金色的查克拉從掌心灌進去,苦無開始微微發燙。
「抓緊了。」
林茲還沒反應過來,水門已經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金色的查克拉像電流一樣竄過來,麻得他指尖一抖。
「等等,我還沒。」
話音沒落,空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擰成麻花,灰白色的漩渦從苦無的位置綻開,把兩人一口吞了進去。
失重感撕扯了一瞬。
再睜眼時,木葉的屋頂已經在腳底下。晨霧還沒散盡,像一層薄紗蓋在房頂上。火影岩上的四顆頭像在朝陽里鍍了一層金邊。
林茲一個踉蹌,差點從屋檐上滾下去,被水門一把拎住後領。
「到了。」水門鬆開手,把苦無插回包里。
林茲扶著瓦片,乾嘔了一聲,苦水在喉嚨里轉了一圈,又咽回去。
「下次……」他抬起頭,「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林茲直起腰,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然後深吸一口氣,鼻腔里灌進熟悉的味增湯和醬油味,從居民區飄上來,混著晨霧,黏在舌根上。
「那,」他轉過身,朝水門擺了擺手,金髮被風一吹,全翹了起來,「拜拜啦,水門。」
他往前走了兩步,靴底在瓦片上擦出半聲銳響,作勢要跳下去。
「鳴人。」
水門開口,聲音從背後飄過來。
林茲回過頭。
水門還站在原地,金髮在風裡紋絲不動,一隻手搭在忍具包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他嘴角翹了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晚上,」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回來一起吃晚飯吧。玖辛奈做了味增湯,還有你喜歡的炸魚。」
林茲愣了一瞬。
他看著水門那張臉,晨光把眉心的褶皺照得一清二楚。他張了張嘴,舌尖抵住上顎,把那句「好啊」生生咽回去。
「不了。」
他擺了擺手,五指張開,朝水門晃了晃。
「我得回去通知五代目。」
他歪了歪頭,藍瞳直直戳向火影樓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笑。
「那傢伙估計等急了,要是知道我吃了晚飯才回去,肯定又要碎碎念。」
他轉過身,黑袍下擺在晨風裡鼓起來,紅雲圖案一跳一跳。
「替我向玖辛奈問好!」
話音沒落,他人已經從屋頂上躍下去,像一顆被彈弓射向天空的彈丸,金髮在朝陽里閃了一下,消失在街巷盡頭。
水門站在屋頂上,手還保持著挽留的姿勢,懸在半空。
他緩緩收回手,插進褲兜,指尖碰到那枚特製的苦無,刃身還殘留著餘溫。
「……五代目嗎。」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毛,被晨風卷著,吹散了。
然後,他轉身,朝火影樓走去。
林茲沒有回旗木老宅。
他繞進巷子,從木葉大門旁的縫隙鑽出去,一頭扎進外面的山林。腳步很快,靴底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響。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來。
靠在一棵老松樹上,樹皮粗糙的觸感透過衣服滲進來,像砂紙在磨後背。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起伏,把木葉的氣息吐出去,把山林里的松針味吸進來。
然後,開始解除。
金色的查克拉像退潮一樣從體表縮回去,一縷一縷,順著毛孔往體內鑽。
所過之處,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金髮失去光澤,像一團被雨淋透的稻草,軟塌塌地垂下來,藍瞳褪色,變成淺褐,再變成深黑。
他喘了兩口氣,額頭抵在樹幹上,緊接著,再度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