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茲用額頭上的九尾查克拉凝成一根尖刺,像一根金色的針,直直戳向帶土的手心。
帶土的手掌微微一頓。
神威的吸力斷了一瞬,像一台被卡住齒輪的機器,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帶土的眼孔縮了縮,似乎沒料到這一手。
林茲借著這一頓,猛地爆發出最後一點查克拉。
「給我,開!」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像一顆小太陽在木刺叢中升起。
木刺被燒成焦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碎屑四濺,林茲整個人像一顆被彈弓射出的彈丸,從漩渦邊緣彈了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岩石上。
後背撞上岩壁,發出一聲悶響。
碎石撲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他頭上、肩上。
他趴在地上,金髮糊了一臉,九尾查克拉外衣還在,金色的光芒像一層流動的熔岩,在體表緩緩轉著。被木刺撕開的口子剛出現,就被新湧上來的查克拉填平。
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拖著血腥味,像一台破風箱在拉扯。
帶土收回手,緩緩直起身。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的查克拉余焰,冒著青煙。他歪了歪頭,面具上的螺旋紋在火光里緩緩轉動。
「逃掉了?」
他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像兩塊石頭在井底摩擦。
林茲撐著岩石,一點一點爬起來。膝蓋發軟,小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
他抬起頭,藍瞳被汗水糊得半眯著,看向帶土。
「還沒完呢……」
林茲啐了一口,血沫子吐在碎石上,濺出一朵暗紅。
然後猛地直起身,膝蓋還在發顫,但金色的查克拉從腳底炸開,整個人像一顆金色的炮彈,直直朝帶土撞過去。
帶土站在原地,身體像被風吹散的煙,從腳開始往上卷,虛化成一團灰黑色的影子。林茲的拳頭砸進去,像砸進一潭死水,金色的查克拉被漩渦吞進去,連個響都沒聽到。
林茲的沖勢被卸掉了大半。
他故意往前踉蹌了一步,靴底在碎石上碾出半圈弧,雙手在身側亂揮,像沒站穩。嘴裡罵罵咧咧:
「混蛋!就會躲!」
但眼睛沒閒著。
餘光掃著帶土虛化的輪廓,數著他呼吸的節奏。
帶土在身後實體化。
黑底紅雲袍像墨汁滴進清水,迅速凝實。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查克拉在掌心擰成灰黑色的漩渦,直直朝林茲的後頸抓去。
「結束了。」
林茲的後頸傳來觸感。
那隻手貼上皮膚的剎那,他動了。
林茲整個人往上彈,九尾查克拉在腳底炸開,像踩爆了一顆小太陽。整個人倒射向半空,身體在空中擰成一道金色的折線,像一道被強行扭轉的閃電。
帶土的瞳孔在面具下驟縮。
他看見林茲在半空中轉過身,金髮被氣流扯得向上倒豎,藍瞳直直盯過來。掌心已經凝出一顆螺旋丸,金色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絞在一起,轉得像一團失控的熔爐,發出尖銳的嗡鳴。
然後,那團光砸了下來。
砰!
螺旋丸在帶土胸口炸開。金色的查克拉風暴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黑底紅雲袍在光芒里翻飛,像一片被撕碎的旗。他撞在岩壁上,岩石表面被砸出一個凹坑,碎屑呈放射狀炸開,灰白色的粉末撲簌簌地往下掉。
帶土嵌在凹坑裡,面具上的橙色螺旋紋裂了一道細痕。
林茲落地。
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九尾查克拉外衣還在體表緩緩流轉。
「抓到你了。」
他開口,聲音還啞著,但嘴角翹了起來。
「怎麼樣?和水門一樣的招數,你這個人,總是會上當呢。」
帶土沒應聲。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
黑底紅雲袍被螺旋丸燒出一個焦黑的洞,邊緣捲曲,露出底下撕裂的皮肉。但傷口裡沒有血湧出來。
白色的物質像蚯蚓一樣從皮膚下蠕動,一根一根,交織、縫合,把撕裂的血肉重新縫合。
「挺有意思的,九尾人柱力。」
聲音從面具底下傳出來,悶悶的。
他抬起頭,眼孔里的黑暗縮成針尖。雙手猛地合十,拍出一聲脆響。
「木遁·地獄之亂。」
地面炸開。
不是一根兩根,是幾十根巨木從地底同時暴起,像一群被驚醒的巨蟒,扭動著、絞纏著,朝林茲撲過來。木刺上長滿倒鉤,每一根都有水桶粗,把空氣抽得嗡嗡作響。
林茲瞳孔驟縮。
他往後退了半步,但木刺比他快。一根從側面掃過來,他抬手去擋,九尾查克拉外衣被刮出一道白痕,整個人被撞得橫飛出去。
還沒落地,第二根從下方刺上來,直取腹部。
「該死!」
林茲在半空中擰腰,金色查克拉在腳底炸開,強行改變方向。木刺擦著他的腰側過去,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落地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苦無。
特製的,刃身上刻著「忍愛之劍」四個字。他攥緊柄,金色的查克拉瘋狂灌進去,苦無開始發燙。
「水門!」
他吼著,把苦無朝木遁最密集的地方擲出去。
苦無旋轉著飛出,刃口割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它沒有扎向帶土,而是釘在林茲身前三步的岩石上。
然後,一道黃色的閃光炸開。
不是查克拉爆發,是空間被撕開的聲音。水門從苦無的位置踏出來,金髮在木遁掀起的狂風裡紋絲不動,掌心已經凝出一顆湛藍色的螺旋丸。
「飛雷神之術。」
他開口,聲音很輕。但人已經動了。
帶土的木刺朝他扎過去,水門的身體像一道折線,在木刺的縫隙里閃過。沒有虛化,沒有硬碰,就是純粹的快,快到帶土的眼孔跟不上。
水門出現在帶土左側,螺旋丸砸向他的肋骨。
帶土虛化,螺旋丸穿透他的身體,像穿過一團霧。
水門沒停,人還在往前沖,左手已經摸向另一把苦無,但帶土實體化的瞬間,右手從神威空間裡抽出一根木刺,直直捅向水門的後腰。
水門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他猛地矮身,木刺擦著他的發梢過去,削斷了幾根金髮。然後他的腳在地面上一蹬,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去,掌心又凝出一顆螺旋丸。
「四代目,你變快了。」
帶土開口,聲音悶悶的。
「你也差不多呢。」水門回道,嘴角翹了翹。
兩人再次交手。
水門的速度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在木遁叢里穿梭,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顆螺旋丸。帶土不停地虛化、實體化,木刺從各個角度捅出來,但每一次都差半寸。
林茲靠在岩壁上,九尾查克拉外衣緩緩修復著腰側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