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你在看到熟悉的東西的時候就知道了呢。」
林茲乾脆地一屁股在地上坐下來。
手掌撐在身後的岩石上，指節蹭過粗糙的表面，掀起幾層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他曲起一條腿，手肘搭在膝蓋上，歪著頭，藍瞳直直戳向那張橙色漩渦面具。
「我一開始並不是沒有這麼思考過，而且確實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宇智波帶土隔著面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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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往前踏了半步，黑底紅雲袍角擦過碎石，發出沙沙的響，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張開，指節發白，身體裡的查克拉像暗流一樣涌動，「你都過來了。」
他頓住，面具上的螺旋紋在火光里緩緩轉動。
「證明很多事情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你很聰明，所以我想說……」
林茲蹲在地上，膝蓋彎曲，手掌還撐在膝蓋上，藍瞳直直戳向帶土的面具，他張開嘴，正準備侃侃而談，就看到對方動了。
帶土沒給他機會，整個人像一團被水泡過的墨，黑底紅雲袍角在虛空中微微鼓動。
「我不管你想說什麼，」帶土開口，聲音從面具底下悶悶地傳出來，「木葉都必將會迎來戰爭。」
他往前踏了半步，靴底踩在碎石上，沒有聲音，虛化的身體像一團霧，穿過空氣，穿過光線，直直朝林茲壓過來。
「我也會把這個世界，」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像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變成所有人眼中的另一個世界。」
林茲的瞳孔縮了縮。
他盯著那團虛化的身影，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涌到嘴邊的話生生咽回去，然後，嘴角扯了一下。
「我說你這傢伙，真是不聽人話啊。」
林茲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金光從腳底炸開。
像熔化的金子灌進血管，順著腳踝往上爬，爬過小腿，爬過膝蓋，在體表凝成一件流動的光衣。
「那，」他歪了歪頭，藍瞳被金光染成淡金色，嘴角咧到耳根，「先開戰咯。」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噠一聲脆響，金色的查克拉在拳面上凝成一層薄薄的光。
「而且，」他往前踏了半步，目光直直戳向面具上那個黑洞洞的眼孔，「我對你知根知底。」
他頓了頓，舌尖舔了舔嘴唇。
「這一點，」他攤開手，掌心朝上，像展示什麼戰利品，然後緩緩收攏，握成拳頭，「我想你應該明白吧。」
帶土沒等林茲話音落下。
他雙手結印，十指翻飛，胸膛鼓起，喉嚨里發出風箱拉動般的轟鳴。
「火遁·暴風亂舞！」
一片火海從面具嘴裡噴出，烈焰被神威漩渦扭曲，擰成一道道螺旋狀的火蛇，鋪天蓋地湧向林茲。空氣瞬間被烤得發燙，岩石表面發出細微的炸裂聲。
林茲瞳孔驟縮。
金光在腳底炸開，整個人像一顆被彈弓射出的彈丸，猛地側彈出去。火蛇擦著他的後背掠過，九尾查克拉外衣被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發出蛋白質燒焦的刺鼻氣味。
「嘖！」
林茲在半空中擰腰，雙手已經開始搓丸子，金色的查克拉在掌心瘋狂旋轉，像一團被攪亂的熔岩，發出嗡嗡的轟鳴。
仙術的自然能量從四面八方灌進來，頭髮根根豎起，瞳孔縮成兩道豎線。
「仙法·螺旋丸！」
他借著沖勢，整個人像一顆金色的炮彈，直直砸向帶土。
帶土站在原地，虛化的身體像一團被水泡過的墨，螺旋丸穿透他的胸口，像穿過一團霧，金色的查克拉在虛影里攪出灰黑色的漩渦，然後從他背後透出去。
林茲的沖勢太猛，整個人從帶土身體裡穿了過去，靴底在碎石上擦出半聲銳響，差點栽倒。
「虛化……」他咬著牙，膝蓋猛地發力，強行剎住腳步，碎石被踩出一圈裂紋。
帶土在他身後實體化。
黑底紅雲袍角從虛影里凝實，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朝林茲的後頸抓過去——
林茲的後頸汗毛豎了起來。
仙術感知像一張金色的網，捕捉到身後空氣突然變沉的剎那。他沒有回頭，而是猛地往前一撲，雙手撐地，整個人像只受驚的貓，貼著地面竄出去。
帶土的手抓了個空，指節在空氣中虛虛一握，發出咔噠一聲響。
「反應不錯。」
帶土開口，聲音從面具底下悶悶地傳出來。他收回手，雙手再次結印，但這次不是火遁。
「木遁·扦插之術。」
他單手拍向地面。
林茲剛撐起上半身，腳下的岩石縫隙里突然鑽出無數尖銳的木刺。它們瘋長、扭曲、分叉，像一群從地底甦醒的毒蛇，瞬間纏住他的腳踝、小腿、腰杆。
木刺扎進九尾查克拉外衣，發出布料被撕裂的嗤嗤聲，有幾根刺得更深，擦著皮膚過去，帶出一道血線。
「靠！」
林茲瞳孔驟縮，金色的查克拉在體表瘋狂涌動，像一鍋燒開的熔岩，他試圖掙脫，但木刺越纏越緊，枝條上長出倒鉤，鉤進查克拉外衣里，像釘子釘進木板。
帶土緩緩直起身。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面具上的橙色螺旋紋在火光里緩緩轉動，他朝林茲走過去。
「九尾人柱力，」他停在林茲面前，居高臨下，眼孔里的黑暗直直戳下來，「你對我知根知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像鐵鉗一樣扣向林茲的天靈蓋。
「那你知道，」他頓了頓，掌心貼上林茲頭頂的金髮，查克拉像暗流一樣涌動，「被神威吸進去，是什麼感覺嗎？」
林茲猛地抬頭。
他看見帶土面具上的眼孔里，灰黑色的漩渦開始旋轉，像兩口倒懸的漏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頭頂壓下來。
「該死……」
他的身體開始虛化。
灰黑色的漩渦從腳底綻開，像一圈一圈油污，往上爬。
林茲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咧開嘴，露出牙床，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味。他猛地抬起頭，額頭撞向帶土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