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白叔,看著拓跋海的屍首,亦是痛心不已。
可這事已成定局,當下勸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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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已矣,還望少主勿要傷神過度。
看來追捕那少年的事,小海必然是失敗了。
這瓊萊郡的水比老朽想像的還要深,老朽保護你性命事大,人參娃娃的事,都暫可放在一邊了,一旦我倆暴露了,恐少主有性命危險,咱們還是趕緊出城去吧。」
事情的輕重,拓跋南枝當然也清楚。
此次追尋人參娃娃下山入城,是偷偷溜出來的,更要小心謹慎才是。
只見她手腕一晃,手上的銀鐲子微微一閃,將狼屍收了進去。
此乃人族的儲物法器,由朝廷工部的匠人打造。
做完這些,兩人飛奔著迅速離去。
然而回去的路上,拓跋南枝心裡越想越不甘心,她此次下山為的就是人參娃娃,眼看著線索就在跟前,好似唾手可得,卻要她放棄,她仍舊不願意。
「白叔,那對貓鼠怎麼樣了?」
鬚髮皆白的老人微微搖頭:「按照少主的吩咐,他倆的確是吸引了時序春台,尤其是那位朱青令的注意,只可惜一隻鼠不成氣候,一隻貓喜戲耍,怕是已經被永久的留下了。」
「都是不中用的廢物!」拓跋南枝罵了一聲。
白叔貌似看出了拓跋南枝的不甘,「咱們沒有能用的人手了,少主你千萬不要衝動啊。」他怕少主不管不顧的親自動手。
那情勢可就不一樣了。
動靜一旦鬧大,他怕自己拼了這條老命也護不住少主,那罪過可就大了。
「放心吧白叔,我不會親自動手的。」拓跋南枝抿嘴看向遠方,「誰說咱們無人可用的,這瓊萊郡中也不全是敵人,咱們還有一個強大堅實的盟友可以利用嘛。」
「少主指的是......」
「不錯,還請白叔隨我走一趟吧。」
......
錢府宅院之中,戰鬥已然結束。
錢老爺等人朝朱九思千恩萬謝的,尤其是那錢老爺,馬屁拍了一籮筐。
輪到朱大人臨走的時候,死活還要給他送點香油,被朱九思笑著拒絕了。
走出錢府大門的朱九思,一手提著一隻半死不活的大肥耗子,一手掐著黑貓的後脖子。
尤其是這黑貓,眼神還憤恨的,四肢爪子胡亂掙扎著。
貌似是不服氣,亦或者覺得自己此刻的形貌太過丟人了些。
然而任憑她如何掙扎,都掙不脫朱九思鉗子一般的大手。
但他有些煩了:「你若再不老實,就將你送去工部訓成寵物。發賣給那些官宦世家大族逗弄。」
一句話,頓時把韓影幽嚇得老老實實的,再不敢動分毫。
於是朱九思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往前走。
順道還在烤餅的攤子前,買了兩個熱氣騰騰,香噴噴的肉餅吃。
解決了妖物作祟的事情,他心情大好。
快走到時序春台衙門口時,他手中的餅子也吃完了。
「大人您回來了。」門前椅子上,趙目靠在木門上打著盹兒,聽見腳步聲後,才猛的驚醒。
「嗯,都沒什麼事找上門來吧。」朱大人一想到最近發生這許多事,就頭疼。
忽然他又頓住了腳步。
他腦子裡生出一個想法,他是給李青秋算過一卦的,卦象顯示是有驚無險。
那麼是他出現及時,才導致有驚無險,還是他不去,李青秋也會有驚無險呢。
他撓了撓自己下巴下的肥肉思考著。
轉而他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將貓提溜在眼前晃了晃,那耗子是廢了些,可這貓咪還是有幾分道行的。
頂多是一侯初征修為的李青秋,若是沒有他,怕不是要九死一生咯。
「事倒是沒什麼事,只是張劉二位大人在找你,詢問明天的安排。」趙目回答道。
「行,知道了。」朱九思先去了大牢,將貓鼠給丟進了一間牢房後鎖上了牢門。
他覺得這兩隻妖物背後,或許還有些秘密,值得審訊,這也是他留了他們一命的原因。
先關起來再說。
臨走前,他跟那大牢里躺著的貓咪說:「你要是覺得餓了,就把那耗子吃了。」
躺在牢房裡的韓影幽雙目於暗室亮起幽光,盯向了角落裡的肥耗子。
鼠道人早就是重傷了,正在一點點恢復力量,聽了朱九思的話,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心頭把對方罵了個百八十遍。
只聽朱九思的腳步聲遠去,聲音卻繼續傳來:「若是你們誰想好了就告訴我,你們背後是受了誰的指示,目的是什麼,可以吱一聲。」
話音剛落,只聽,吱——
鼠道人強撐著翻身,瘋狂的在幽暗的地牢內發出吱吱吱的叫聲。
果不其然,朱大人去而復返。
他看著牢里的大耗子,又看著貓神色不善的盯著耗子,一臉恨不得要將對方活吞了的表情,笑道:「怎麼,想說點什麼?」
於是他將大耗子單獨拎了出來,關進了另外一間牢房。
貓咪急得在牢房裡團團亂轉,她能想到的,那耗子怕是要背叛少主了,這種孤家寡人修煉成精的,就是靠不住啊。
在隔壁的牢房裡,朱九思從耗子嘴裡得到了兩個消息。
一則是姑冶山的少主就在城中,二則他們是在找什麼人或者東西。
找什麼不重要了。
這位狼少主很重要,朱九思當即又去詐了一下貓咪,可惜這貓嘴硬,腦子還靈,並未吐露什麼有用的消息,也便只得作罷。
快步回到書房的朱九思,將自己請求調任的文書塞進了抽屜里,眼下多了這狼少主的事沒解決,待上面有了新的安排後,再請求調任不遲。
朱九思思索著,執筆開始草擬發往東洲府的文書。
擬好後,他裝進了信封封存,去郡府交給了工部在郡城的車主事,讓其駕車迅速送往東洲府去。
工部大都是秋分道的修士,除了建築機關外,更擅長御獸。
如是前前後後忙活了半天,他才找到小劉二人,簡單吩咐一下,直至翌日清晨。
時序春台一行人,來到了劍雲巷。
黃四喜起了個大早,還給小李大人搞了一些簡單的吃食。
之後李青秋等人埋伏在了附近,一等就是一天,並未等到那人到來。
眾人心思都沉了下去。
李青秋清楚,看來昨夜鬧出的動靜,還是驚走了那人。
之後眾人又不死心的多等了一日,依舊是毫無收穫,便只好放棄了。
事後將黃四喜交給了郡府處置,當然是要不了他的小命的,總歸是領受一些刑罰。
李青秋更將那日夢溪樓私用刑罰的事情和盤托出,如何處理,讓郡府去辦吧。
是日夜裡,他盤膝坐在時序春台內的偏舍里,是趙目給他拾掇出來的房子。
他暫時還來不及去城裡找大宅子租住。
他正沉浸在修行之中,腦海里再次響起了縹緲的聲音。
「真君在上,晚輩林驍,請見天衍寂滅真君。」
「真君在上,弟子趙靈素,請見天衍寂滅真君。」
李青秋心念一動,原來是此前約定的十五日期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