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雲把芙的手拿開後,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
「我叫八雲,木葉第八班的,你和佐助是怎麼認識的呢?」
芙鬆開佐助的肩膀,轉過身正對著八雲,歪了歪腦袋。
「我是芙!瀧隱村的!之前佐助和第七班的大家在出任務的時候幫了我們瀧隱村!」
八雲點了點頭,嘴角維持著那個溫柔的笑容。
「佐助君好像從來沒跟我提過呢。」
佐助把被芙勒歪的衣領整理好:「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務而已,有必要說嗎?」
「是是是,沒必要。」八雲偏過頭看著佐助。
「紅老師和我說那次任務升級成S級任務了吧,這種事情不告訴我,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好好回來了就沒必要說吧。」
「沒好好回來你怎麼和我說啊!」
芙眨巴著眼睛,完全沒聽懂八雲的弦外之音。
她從忍具包里掏出一顆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你們兩個聊天的感覺好有意思。」
八雲的視線在佐助和芙之間來回了一下。
她太了解佐助了。
這人現在滿腦子只有他那個不肯告訴別人的目標,根本沒多餘的精力去想感情的事。
但芙這種類型,對佐助來說反而是最難對付的。
不拐彎抹角,不遮遮掩掩,所有好意都直直白白地拍過來。
佐助這種犟種對算計和試探敏感得很,對這種直球反而沒轍。
一不小心就會被她帶溝里去。
佐助發現了八雲那不一樣的視線:「怎麼了。」
「沒什麼。」八雲收回視線,把膝蓋上攤開的速寫本翻到新的一頁,拿起炭筆開始畫桌上的木紋。
「只是覺得,佐助君真受歡迎。」
佐助皺起眉頭:「你這話是在誇我?」
芙在旁邊嚼著糖,左邊看一眼,右邊看一眼,然後拍了拍桌子站起來:「我去找一下鳴人!待會再聊!」
她邁開步子,蟲翼沒展開,只是小跑著穿過過道,朝教室後排鳴人的方向去了。
「佐助君。」
第三個聲音從過道里傳來。
小櫻站在那裡,手裡捏著自己的報名表,馬尾在腦後輕輕晃了一下。
她的視線先落在芙身上,畢竟在瀧隱村相處了那麼久,也很熟悉了。
然後她的視線移到八雲身上,這個女孩她也見過,在湖邊見過幾次。
佐助每次去找她都會提前離開訓練場,回來的時候手裡偶爾夾著一些奇怪的文件或者武器圖紙。
八雲這時候也正看著她,兩個女生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小櫻愣了一下,張著嘴看著八雲。
還沒等她說話,教室前方的鐵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森乃伊比喜大步走進教室,臉上幾道猙獰的疤痕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抽動。
一群木葉中忍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手裡抱著厚厚的考卷。
「都坐好。」
整間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櫻深吸一口氣,把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咽回去,在自己的座位上重重坐下。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刺耳聲響。
佐助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剛才想說什麼。」
小櫻從牙縫裡擠出回答:「考完再說。」
伊比喜站在講台上,雙手撐著桌面,掃視了一圈擠滿教室的考生。
「第一場考試,筆試。規則只有一條——」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你們所有人的初始分數都是十分,每答錯一題扣一分。」
「三人小隊的總分,只要有一人低於零分,全隊淘汰。」
教室里炸開一陣騷動。幾個草隱下忍面面相覷。雨隱的考生交頭接耳。
「安靜。」伊比喜的聲音壓過了所有雜音。
「卷子發下去之前,還有一件事。作弊被抓到,一次扣兩分。
「被考官判定為作弊,也扣兩分。手段不重要,過程不重要,被抓到就是扣分。考試時間為一個小時。」
他布滿厚繭的手指把試卷壓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開始。」
考卷從第一排依次向後分發。
佐助接過卷子掃了一眼第一頁,密密麻麻的題目鋪滿了整張紙。
還挺簡單的。
雛田深吸了一口氣,把卷子往桌邊推了推。
「鳴人君。」她的聲音小到幾乎被周圍的筆尖沙沙聲吞沒,「我寫好了,你……你要不要看我的。」
鳴人放下筆,看著雛田推到桌邊的卷子看了好一會兒:「你,你要給我抄?」
雛田臉紅得像個番茄,手指在桌沿上捏得發白,腦袋都快埋進桌面下面了。
「嗯……如果鳴人君需要的話——」
鳴人的右手攥緊鉛筆,眉頭皺成一團,沉默了片刻。
雛田這麼好心,一定有原因。
這可是淘汰別人的考試,她為什麼要把答案給我?
鳴人雙手抱在胸前:「我漩渦鳴人不需要靠抄別人的卷子過關!這種題目我自己寫得出來!」
雛田看著鳴人那張自信滿滿的臉,把卷子慢慢拉回自己面前。
然後她看見鳴人的左腿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鳴人正低頭對著空白卷子發呆,腳踝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
他低頭一看。
一隻白兔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他左腿邊,嘴裡叼著一張對摺的小紙條。
鳴人的眼睛瞪得溜圓,他飛快地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考官在看這邊,然後彎下腰,從兔子嘴裡抽出那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幾行工整的字跡,是他完全看不懂的術語和公式。
「脫兔?」
脫兔豎起右耳,往佐助的方向歪了歪腦袋。
鳴人看看紙條,又看看脫兔,然後用手指夾著紙條想往回遞。
「我不要!佐助的答案是他自己寫的,我拿過來算什麼——」
脫兔沒理他,直接蹦走了。
鳴人拿著紙條的手懸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把紙條藏進褲兜里,又感覺到了右邊的腳踝上貼上來一股涼意。
一團拳頭大的水球正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
水球攀到膝蓋的位置時慢慢塑形,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櫻形狀。
水人小櫻雙手叉腰,透明的馬尾在水流里晃蕩,無聲地沖他揮了揮拳頭。
鳴人臉都綠了,他低頭瞪著那個只有他手心大的水人,不敢出聲,只能拼命用口型對著水人比劃:你又要幹什麼!
水人小櫻爬上他的桌面,在他空白的卷子上用查克拉水痕寫下一行字。
答案是B。
鳴人盯著那行水痕,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胸口上。
「我漩渦鳴人就算是考零分,也絕不抄別人的卷子!」
伊比喜的視線鎖在了鳴人身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鳴人那張憋得通紅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
他繼續踱步,繼續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審視每一個考生的動作。
走廊外逐漸有人被考官帶離教室。
一小時後,伊比喜站在講台上,把粉筆往桌上一扔,粉末在桌面上散成一小片白色顆粒。
「考試結束。試卷扣在桌面上,離場。」
考生們嘩啦啦地站起來,桌椅拖拽的聲音響成一片。
第十題沒有想像中的難度。
伊比喜在最後關頭宣布,選擇留下來的人已經通過了這場考試的核心考核。
真正的考題從來不是試卷上的題目,而是面對困境時的決心與手段。
但鳴人在宣布最後一題前就已經選擇了真香。
……
死亡森林的鐵柵欄門在正午的陽光下投下陰影。
編號閘門前站滿了從第一場筆試淘汰後剩下的考生,御手洗紅豆站在最前方。
混雜在人群中的大蛇丸此刻正現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他把草隱的斗笠壓得更低,金色的豎瞳透過斗笠邊緣的草編縫隙鎖定紅豆前方幾尺外的那個黑髮少年。
佐助!
呵呵,我會看著你,一直一直看著你。
你身上的東西未免太有趣了!
這時,紅豆開始宣讀規則了。
「我是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御手洗紅豆。」
「規則很簡單每個小隊隨機分配一個入口,以及一份捲軸。」
「在森林中心有一個高塔,五天之內帶著完整的天地捲軸集齊併到達高塔的小隊就算通過。」
「中途不准棄權,不准退出。死了也算是忍者修行不足,考官不負責收屍。」
紅豆停了一下,偏過頭看著一個方向。
人群的邊緣,一個戴著草隱護額、皮膚蒼白的女人似乎正在盯著佐助。
紅豆皺起眉頭。
那個人給她的感覺不太好,像是被蛇盯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