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勤好累!」
秦雅嘴唇離開林白的嘴唇,一條絲線拉出,在車內暖黃的頂燈光下泛著細微的銀光。
她的外套還穿在身上,但扣子已經解開了兩顆,露出裡面白色襯衫的領口。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穩,胸口微微起伏著。
「你工作有幾年了,這種出現場的活還是這麼多嗎?」
林白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還搭在秦雅的腰上。
「嗯,最近出現了一些命案,需要我到處排查走訪!」
秦雅的語氣中帶著疲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她最近的狀態就是白天跑現場,晚上整理卷宗,連周末都泡在隊裡。
林白去柳市的那兩天,她值了整整四十八小時的班,中間只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命案很多嗎?」
林白好奇道。他這段時間忙著應付柳家年會,沒怎麼關注本地的社會新聞。
「很多,一般過節的時候就容易出現這種情況。最近一個小區出現連環兇殺案,兩個死者都是年輕的女性!我們都給了幾十萬的懸賞,卻沒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哎,不說這些……」
秦雅看到那口水絲線要斷了,便不等話音落下再次吻了上來。
她不想在接吻的時候討論屍體,這是她給自己劃的那條線,工作不能越過這條線侵入這個狹小的車廂空間,車裡是她唯一可以暫時忘記自己工作的地方。
車子也晃動了起來。
二十多分鐘之後,秦雅整理衣服。
她把衣服的扣子一顆一顆系回去,動作利索得和穿衣服的速度一樣快,到底是受過訓練的,穿脫都講究效率。
然後她拉下遮陽板,對著化妝鏡重新盤好頭髮,用濕巾擦掉暈開的眼線。
「今天時間沒有之前長啊?」
秦雅笑著說道,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抱怨,更像是情侶之間那種不帶惡意的調侃。
「這幾天到處跑,所以比較累!」
林白不是趙偉平。他很清楚,自己一次二十多分鐘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了,並不會自卑。
而且剛才已經讓秦雅滿足了,從她靠在他肩膀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穿衣服的表現來看,算是不虛此行。
「好了,我還要繼續排查死者的社會關係,就不打擾你了!」
秦雅說完便打開車門,朝著遠處的路口而去。
她的背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忽長忽短,腳步很快,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街角。
林白剛想發動車子,低頭一看,發現副駕駛座位上還有秦雅的內褲,絲質的,深藍色,邊緣綴著一圈細小的蕾絲花邊。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心想這女人穿警服的時候外表一本正經,裡面倒是挺有反差。
「你的內褲!」
林白喊了一聲,但秦雅已經跑遠了。
她的身影在路燈下晃了一下就拐進了另一條巷子。
他搖了搖頭,把那條絲質內褲拿近聞了聞,味道不算濃烈,便隨手疊好放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他不敢直接放在車上,這車大部分時間是接送柳如煙的,萬一被柳總看到副駕駛座位上憑空多出一條女式內褲,解釋起來的難度不亞於寫一份刑事案件的結案報告。
他發動車子先去了一趟自己的裝修工地。趙偉帶著為數不多的工人在進行最後的收尾,牆面的最後一遍乳膠漆已經刷完,地板也鋪好了,幾個工人在做踢腳線的打膠。
整個房子的格局已經清清楚楚,客廳挑空,落地窗正對著小區的中央花園,採光極好。
「林先生!」
趙偉看到林白,熱情上前,遞了一根煙過來。他的手上還沾著木屑,臉上掛著自從離婚以後就越來越多的笑容。
「嗯,房子看樣子做得差不多了?」
林白算了下,從七月開始裝修到現在也不過兩個多月,效率已經飛快了。
趙偉這人幹活確實靠譜,他手底下的工人也都是跟了多年的老夥計,手藝紮實,不磨洋工。
「嗯,爭取國慶節前將收尾的工作做一做,然後下個月十月份可以軟裝了,等到春節之前,大概可以住人了!」
趙偉自從離婚之後生意也好了起來。
林白沒虧待這位,將趙偉推薦給了同小區的業主,現在的趙偉負責這個小區七八個工地,手底下的工人從最初的四五個擴充到了二十來個。
「辛苦了!」
林白感謝道。
「這算啥,沒有林先生就沒有我的今天,希望林先生喬遷的時候,我能來討杯酒喝!」
「好,到時候一定請你!」
林白其實並不想搞什麼喬遷儀式。
他這個人怕麻煩,請客吃飯要張羅菜單、安排座位、應付各種社交寒暄,想想就頭疼。
但自己不搞,自己的爸媽肯定要說話——在老一輩的觀念里,搬新家不擺酒就等於沒搬家,村裡的親戚們也會覺得你看不起人。
所以到時候還是小範圍請幾個人熱鬧一下,村裡的親戚們就不叫了,距離太遠,人家大老遠跑一趟就為了吃頓飯,收人家禮金也不合適。
從新房那邊回到家,他的微信響了。
有人聯繫他,備註是柳如雪。他看著那三個字愣了一秒,柳如雪什麼時候加的他?
他回想了一下,大概是柳如煙把他的微信推給了姐姐。
他沒有多想,直接通過了好友驗證申請。
但是他沒有說話,柳如雪也沒說話。
兩個人的聊天框裡只有一條系統消息,「你已添加了柳如雪,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這條消息安靜地躺在那裡。
隨後,奚瑤發了消息過來:「你出差回來了嗎?」
「回來了!」
「那就來我家吃飯,我爸爸做了晚飯,我們一起吃點!」
奚瑤原本的意思是讓他一起過中秋節,但他去了柳市,這件事就只能作罷。
現在對方再次提出來,他也不好拒絕。
「好。」
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就去了奚瑤家所在的小區。
剛到小區附近,手機就出現彈窗:「搜索到連環兇殺案證據,已經下載至手機~」
不過林白在開車,沒時間看!
奚瑤此時在地庫里等他,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站在地庫慘白的燈光下卻一點都不顯得冷,反而像一塊被擺錯了地方的陽光!
林白剛停好車,奚瑤便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不著急上去!」
說完,奚瑤直接就吻了過來。她傾身越過中控台,雙手捧住林白的臉,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淡淡的橘子汽水的甜味。
她的吻和秦雅截然不同,秦雅的吻是餓極了的掠奪,奚瑤的吻是醞釀了好幾天終於在冰箱裡冷藏到恰好的甜度。
林白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秒,然後扣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