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是，林立夏只要一跳舞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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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元的愛心或玫瑰一個接一個地刷上來，動不動就是連續跳一兩個小時，休息卻只有十分鐘。
鏡頭前的她穿著高跟鞋，踩著節拍一遍一遍地重複動作，跳到最後大腿都在發抖。
今天又跳了快兩個小時，彈幕里的觀眾越來越興奮，禮物刷得越來越快，甚至數量已經到了2000多個。
這要怎麼跳才能跳的完嘛。
她眼眶裡的淚水在燈光下打了幾個轉，終於沒忍住落了下來。
但她不敢停，擦了一下又繼續跳。
萬一老闆突然來巡視了，剛剛謝小滿那邊就是這樣的。
可是這一路，觀眾們，更加興奮了……
直播間外的總經理辦公室里，陳卓和徐璐面前放著一塊屏幕，畫面正對著直播間的全景。
陳卓靠在椅背里，看著屏幕里林立夏一邊抹眼淚一邊跳舞的樣子，表情沒什麼變化。
徐璐看了他一眼，試探著開口：「陳總，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陳卓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沒什麼溫度。
徐璐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縮了縮脖子。
「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就行。」
陳卓收回目光，低頭用手機刷起了那個0.1元一個的愛心禮物。
一個半小時後，陳卓站起來，徐璐領著他穿過走廊來到直播間門口。
他推門進去，裡面正在直播，兩個女主播還
在鏡頭前扭著，林立夏已經退到了旁邊的休息區，正坐在凳子上低頭揉自己的小腿。
陳卓朝旁邊的工作人員說了一句：「把直播停了。」
「是，老闆。」
陳卓走到林立夏面前站定。
林立夏抬起頭，看到他的時候目光閃了一下，她心裡飛快地轉過一個念頭。
自己的努力終於被他注意到了。
小滿那邊已經得手了，五千萬是她的。
如果她再不抓住機會，三千萬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想通這些，林立夏站直身體，隨後控制著雙腿一軟，整個人便往陳卓身上靠了過去。
陳卓順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託了一下她的後背，動作自然得像我早就預判了你的預判。
林立夏靠在他懷裡，微微喘著氣，聲音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虛弱：「老闆……對不起……我有些脫力了……」
她抬起頭，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一點沒幹的濕痕，「老闆，你能扶我一下麼……」
「好。」
好一個女子白給術。
陳卓扶著她往外走了幾步，經過徐璐身邊時候說了一句：「明天開始，她的排班減一半，禮物設置改回正常。」
徐璐點了點頭：「是，陳總。」
……
另一邊，一家餐廳的包間內。
圓桌上擺著五副碗筷，五杯酒。
圍坐著的五個男人都是日燊投資公司投資部的前員工，人事手續辦得很快，工資加賠償款已經全部到帳了。
包間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趙剛坐在主位上，寸頭，國字臉。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一口，然後重重地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悶響：「狗日的老闆，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麼？一言不合就把我們開了。」
「是啊，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麼！」
坐在他右手邊的劉澤跟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喝得太急嗆了一下，放下杯子的時候眼眶有些發紅。
「我恨啊……我恨啊……」
「為什麼我剛感覺自己戀愛，轉身就失戀了——」
坐在劉澤對面的孫睿撐著額頭，鏡片後面的目光有些發直，「不對，是失戀加失業了。」
「小滿……她明明那麼清純……」
「小滿，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小滿的笑容……」
「陳卓！陳卓！你讓我沒有愛啊！」
周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碟跳了一下。
「她才剛剛畢業啊，她的眼裡有光啊。」
「她是那麼清純、可愛、漂亮！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趙剛冷笑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謝小滿那麼漂亮的女孩，被扔去後勤部門，什麼髒活累活都干，不就是先欺負她，再給那個混蛋老闆創造機會麼？」
劉澤趴在桌沿上，聲音發悶：「一想到小滿會在辦公室里被他糟蹋，我就渾身難受……」
「他都已經有了何枚卿了，為什麼還要搶我們的小滿……」
「不說了，兄弟，走一個。」
趙剛端起酒杯，五個人同時舉起來一飲而盡。
趙剛把杯子放下，目光掃了一圈：「要我說，窮就是原罪。
沒錢只能看看她的甜，有錢才能嘗嘗她的閒……」
「所以，咱們就得狠狠搞錢。」
「咱們都被公司開了，還怎麼搞錢？」劉澤抬起頭看著他。
「最近公司不是往鼎龍股份上面投了三十個億麼？」趙剛壓低了聲音，「今天又漲了三個點。我問過沈經理，她說暫時沒有拋售的打算，所以……」
「咱們手上錢也不夠啊。」
「今天不是發了工資加賠償款麼？實在不行，還能貸款。」
孫睿扶了一下眼鏡：「這不好吧？不一定賺錢。」
趙剛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查過公司之前的戰績……短短半年內，資產擴張了幾十倍。」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所有的投資全部都是賺的。而且這一次，老闆又往公司轉了二十個億。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說明肯定賺錢啊。」趙剛靠回椅背，「現在拋售已經能賺五個億了都沒拋，後續還有空間。
咱們五個人，一人湊兩百萬，就是一千萬。加五倍槓桿。保守算漲幅30%，那就是一千五百萬利潤，每個人三百萬。」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五個人互相看了看。
孫睿猶豫了一下：「這樣真的行麼……會不會違背保密條款？」
「咱們又沒泄密給其他公司，」趙剛攤了一下手，「就自己玩玩。而且一千萬的體量，掀不起什麼浪花。」
一直沒說話的周凱開口問了一句：「會不會虧啊？」
趙剛笑了一聲：「公司買了三十個億的都不慌，咱們慌個什麼？」
他站起來給自己倒滿酒，又把酒瓶依次給四個人斟滿，然後端起來舉到半空。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
「怎麼樣……要不要拼一把？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只要賺到第一桶金，憑咱們五個人的實力，未必不能發大財。到時候別墅超跑、手錶美女，應有盡有……」
他的目光在四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干不干？」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秒。
劉澤第一個站起來端起了酒杯：「干！」
周凱第二個站起來：「干。」
「干。」
「謝小滿。」
「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