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日燊投資公司，陳卓坐進車裡，打算去青草地傳媒看看，見見那個叫立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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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動車子，手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卻有點煩躁。
那個中登為什麼不直接把五個人全派到同一家公司？
現在要讓他一家一家地跑，浪費時間。
越想越不爽，他閉了一下眼，用崔斯特之眼鎖定了那個中登的位置。
視野切換過去，畫面里那個中登正躺在一棟別墅的床上，背後墊著好幾個枕頭，旁邊一個小護士正在給他餵水果，另一個小護士蹲在床尾給他捏腳。活得那叫一個滋潤。
憑什麼自己還要來回跑？憑什麼他在那享受？
陳卓越看越不得勁。
他媽的，什麼身份啊，躺得這麼舒服？
他打開系統空間，把厄運光環拖了出來，準備再扔一次。
就在這時，車窗外的天空忽然又炸開一道雷聲，轟隆一聲，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陳卓握著光環的手頓了一下，罵了一句：「煞筆吧。」
他豎起了一根中指，法克了everything。
然後毫不猶豫地繼續把手裡的厄運光環鎖定目標，扔了出去。
厄運光環的光團在系統面板上閃了一下，沒入虛空。
厄運光環再次進入冷卻期。
他收回意識，踩了一腳油門，車子朝青草地傳媒的方向駛去。
陳卓嘴上也哼哼起了歌。
「哦…哦…哦…爸爸媽媽給我的不少不多……足夠我在這年代奔波足夠我生活…」
……
日燊投資公司，後勤部辦公室內。
謝小滿坐在工位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兩下，把剛剛從領口扣子上的微型相機拍到的照片發進了工作群聊。
照片裡陳卓正蹲在沙發前面，手裡握著她的腳踝，掌心還帶著紅花油的油光。
角度選得恰到好處，既能看到陳卓的側臉，又能清楚看到他手裡的動作。
【小滿】：[圖片.jpg]
【小滿】：我這應該算是取得一階段的突破了吧？
【穀雨】：？？？
【立夏】：我去，這麼快？
【霜降】：小滿要肥肥得吃了啊。
【寒露】：羨慕。我跟霜降在學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打聽過了，他已經半年沒來學校了。
【彪哥】：可以，小滿做得很不錯。我等下讓財務給你打一筆五千萬的獎金。
【小滿】：謝謝老闆！
【穀雨】：羨慕！
【立夏】：羨慕！
【霜降】：我酸了。
【寒露】：不想說話是我最後的倔強。
【彪哥】：第二個取得實質性進展的，獎勵三千萬。第三個，一千五百萬。
【彪哥】：另外，小滿可以準備下一個階段了。藥我會安排人給你送過去，記住，藥服用之後只有一個月的有效期。
【小滿】：收到。
【彪哥】：其餘人也要加油了。不行我就換人。
【……】：收到……
謝小滿把手機鎖屏，翻扣在桌面上，靠在椅背里。
叮！手機簡訊提示音響起。
她拿起手機一看，五千萬到帳！距離她想要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
另一邊，魔都顧家莊園。
顧振庭把手機扔在一旁，心情很好。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忽然隨口念叨了一句：「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按腳的那個小護士抬起頭，笑了一下：「先生，您剛剛念的是愚公移山的內容吧？」
顧振庭點了點頭：「不錯，正是。」
小護士斟酌著措辭：「先生難道是把自己比作那個持之以恆的……」
她及時收住了話頭，換了個方向，「先生為什麼不用精衛填海來比喻呢？」
顧振庭笑了一聲：「哈哈哈哈……我應該是站在旁邊看著愚公子子孫孫無窮盡的智叟吧。」
話音剛落，另一個小護士端著一碗熱粥從門口走了進來，走得急了些，腳下的地毯絆了一下，整碗粥脫了手。
厄運光環再次發作……
滾燙的白粥連碗帶湯，不偏不倚地潑在了顧振庭的褲襠上。
蒸汽騰地冒起來，顧振庭慘叫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扯著濕透的褲管，燙得直抽氣：「燙——燙！快拿開！」
兩個小護士手忙腳亂地撲上去，一個拿著毛巾往他腿上按，另一個伸手去拽他被燙濕的褲子。
顧振庭疼得掙扎著往後縮，腿一蹬。
那個按腳的小護士正彎著腰，膝蓋剛好壓在他那隻打著石膏的右腿上。
只聽見一聲極其清脆的「咔嚓」，石膏從中間裂開一條縫，顧振庭的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臉色從通紅變得慘白，額頭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那隻右腿以一種非正常的角度歪著。
又斷了，二次骨折。
這時，腿部傳來的劇痛，已經遠遠大於生滾雞粥帶來的疼痛了。
他張著嘴，發出一聲極短極啞的氣音，然後整個人向後仰倒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然後疼暈了過去。
樂極生悲了說是……
……
青草地傳媒。
林立夏把手機收起來，擦了擦額角的汗。
剛在群里看完謝小滿那張照片和五千萬的到帳消息，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燒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多想，直播間的負責人就過來了：「休息好了麼？該上播了。」
林立夏站起來，邁著酸脹的雙腿走進了直播間。
這是一個女子團播的直播間，六名女主播並排站在鏡頭前，燈光打在她們身上。
一般來說，這種團播靠的是風格差異和顏值分層，就算分層，那差距也不是很大的那種，但眼前這個直播間卻透著一種詭異的設置。
林立夏是這個直播間裡唯一能打的，其餘幾個女主播頂多算個「能看」，關了美顏估計連128以上的足浴店都面試不過的那種。
這種配置本來應該把林立夏當成C位，把指定她跳舞的禮物設置成最高檔，比如三十八塊錢才能指定一次。
但實際情況恰恰相反，指定林立夏跳舞只需要零點一元的禮物。
她問過運營，運營的回答是：「新直播間要做數據、炒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