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顧清音送到江城大學門口，她主動開口道：「哥哥，我自己回宿舍吧，讓柔嘉看到了不太好解釋。」
陳卓點了點頭，下了車，從後備箱把她的行李箱拎了出來交到她手裡：「去吧，我過兩天來接你。」
「嗯嗯，哥哥，柔嘉那邊交給我吧，我來幫你搞定。」
陳卓一想到那個歸途值跌到-100的後果，後背就有些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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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想辦法吧。」
顧清音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把他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
一定要幫哥哥把這件事處理好。
她嘴上說了一句：「這樣嗎……那好吧。」
陳卓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對了，你給我一個你家的收貨地址。」
「要收貨地址幹嘛？」顧清音歪了一下頭。
「想給阿姨寄點特產。」
陳卓說得自然。
其實他是想給顧書儀寄一些摻了駐顏丹的酒，這次吃了人家女兒，還拿了人家十個億，不拿點東西出來實在說不過去。
「這樣啊，」顧清音笑了起來，「媽媽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我回頭髮到你手機上。」
「嗯嗯。」
「哥哥，那我走了。」顧清音拉起行李箱，又彎腰把那盆牛胸口拌薯片抱起來，轉身朝校門口走去。
她走了幾步回頭看了陳卓一眼，沖他擺了擺手，然後轉過身，消失在校門裡面。
回到女生宿舍的時候，宿舍里只開了一盞檯燈，陳柔嘉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開著某個網頁，但她明顯沒有在看。
聽到門響她轉過頭：「清音，你回來了？」
「是呀…！」顧清音晃了晃手裡那盆牛胸口拌薯片，「柔嘉你猜我剛回來的時候遇到誰了？」
「誰啊？」陳柔嘉語氣有些無精打采。
「陳卓！」
陳柔嘉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什麼？哥哥來了？哥哥人呢？他去哪了——」
做勢就要往外沖。
顧清音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柔嘉，哥哥已經走了。」
陳柔嘉瞬間垮了下來，肩膀耷拉著，聲音低了一截：「哥哥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顧清音把薯片放在桌上，拉著陳柔嘉在床邊坐下來，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柔嘉……我覺得……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麼，在刻意跟你保持距離呢……畢竟你們……」
她「唉」了一聲，「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陳柔嘉低著頭沒有說話，手指在膝蓋上捏著一小片衛衣的布料來回搓。
「柔嘉，」顧清音換了語氣，「你跟你哥哥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陳柔嘉抬起頭，目光落在顧清音臉上，帶著一點警惕和好奇：「你先說你的，你跟你哥哥呢。」
（這件事那就得回溯到剛開學那段時間，兩個剛進大學的女孩，都會無意間跟對方談論著自己的哥哥，甚至兩個人的哥哥，性格，喜好，竟然有9成的相似之處，久而久之，兩人也因此成為了最好的閨蜜。）
顧清音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藏都藏不住的微笑：「我已經跟哥哥在一起了。」
「啊？」陳柔嘉瞪大眼睛，「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就這次我回家的時候。」
「你哥哥……接受你了？」
「是啊。」顧清音點了點頭，然後她伸手握住陳柔嘉的手，「柔嘉，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
陳柔嘉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了又鬆開，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一直只把我當親妹妹看的……」
「柔嘉，你還記得我上次給你的那個小瓶子麼？」
「什麼！清音，你是想說……」陳柔嘉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顧清音說的話。
「不行不行……」
……
「清音，菁菁姐說哥哥約她這個月月底去冰城，問我要不要一起，你說我要不要借這個機會……」
「不行，到時候冷菁會幫他的，你只有一次機會……必須是獨處的……」
……
另一邊，賓利歐陸GT上。
後排的慕容霜辭還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著那根糖葫蘆。
陳卓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一直等到她把竹籤上最後一顆草莓咬下來，才開口問了一句：「爺爺身體怎麼樣了？」
慕容霜辭把竹籤攥在手裡，「嗯，有你給的藥，好了不少。」
陳卓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路燈和行道樹在夜色中一掠而過，想了一下說：「下個月五號，我再給你一支，你帶回去給爺爺。」
「好。」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引擎低沉的轟鳴和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陳卓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那個……我親生父親是怎麼死的？」
慕容霜辭的語氣平靜中帶著一層極細的顫音：「被手雷炸死的。」
「誰幹的。」
「你自己去問爺爺吧。」
陳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那我親生母親呢？她還活著麼？」
「還活著。」
「她是誰？她在哪？」
慕容霜辭沉默了兩秒，像是做了一個權衡，然後開口：「你確定下個月能再給一支那個藥麼？」
「確定。」
「那就可以告訴你了。」慕容霜辭頓了一下，「你媽你已經見過了。」
陳卓：「？？？」
「我建議你先靠邊停車。」
陳卓打了一把方向盤，賓利緩緩靠向路邊停穩。
他熄了火，轉過頭看向後排：「現在可以說了？」
慕容霜辭看著他，「顧書儀就是你親媽。」
「？？？ 」
「咱們可不興開這種玩笑的啊！」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麼？」
！ ！ ！
️ ️ ️
陳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頭頂劈了一下，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感官都被那一句話塞滿了。
他張著嘴，滿眼難以置信地盯著慕容霜辭。
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我去……你不早說？我跟清音都已經那樣了，你特麼跟我在這兒演雷雨呢？她沒認出我來麼？」
慕容霜辭靠回座椅里，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補一條無關緊要的備註：
「哦，忘記跟你說了，顧清音是你媽收留的孤兒，連收養手續都沒走，重點，收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就當是給你養的童養媳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