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兩人主要聊的也是店鋪運營的事。
室內高爾夫教練這一行確實不太好招，首先工資卡得緊，其次室外的還能收小費，運氣好點跟某個大老闆約一場就能得個小几萬的包，
再往上說，被包養也不是沒有的事，畢竟，那小短裙你說只是單純的為了方便揮桿，我是不信的。
而這個行業偏偏對顏值有要求，再怎麼也得65分起步，化了妝能到65分的那種。
就連純綠色的足療店，他只要不叫，XXX修腳，那他就是對顏值有要求的。
至於那些低於65分的，基本上畢業即失業。
冷菁目前招的這一批，顏值都在65分上下的。
倒也不是壞事，畢竟這家店的目標客戶是帶孩子的媽媽們，看到長相太漂亮的教練，她們會下意識覺得「天天打扮成這樣還有心思教課麼」。
看到那種長相普通老實巴交的，反而會覺得「這個老師肯定很有耐心」。
冷菁對此挺放心的。
陳卓也挺放心的。
他放心的是不用擔心冷菁病情惡化。
冷菁放心的是不用擔心兔子來吃窩邊草。
把冷菁送回卓菁體育之後，陳卓下樓準備返程。
路過二樓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家熟悉的鋪子。
一家賣糖葫蘆的。
這家萬達是距離漢江大學最近的一座商場。
陳卓還記得很清楚，當初他在趙夢琪的朋友圈裡看到她發了一條「好想吃糖葫蘆啊」。
然後他在手機地圖上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家店，騎了二十分鐘共享單車跑過來，只為給趙夢琪買一串。
那會兒他還沒什麼錢，一串15塊錢的糖葫蘆他還要肉疼一下。
現在再次看到這家店，陳卓站在玻璃櫃前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櫃檯上擺著琳琅滿目的糖葫蘆，山楂的、草莓的、葡萄的、夾糯米的，每一串都在燈光下泛著晶亮的光澤，裹著薄薄一層糖衣，看起來新鮮又誘人。
「帥哥，請問想買些什麼？」店員招呼道。
「草莓的。」陳卓說。
「好的，十五。」
「那個……」陳卓停了一下，「我要三串。」
「好的——」
他又在隔壁買了一盆薯片拌牛胸口油，拎著袋子去了地下車庫。
坐進賓利歐陸GT的駕駛座，剛準備發動車子，手機在扶手箱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顧清音發來的消息。
【顧清音】：哥哥，我馬上回來了哦，還有十分鐘起飛。
【顧清音】：哥哥，你猜我在機場遇到了誰。
【顧清音】：[圖片.jpg]
陳卓點開圖片一看，照片裡是候機廳的落地窗，窗外的停機坪上停著一架飛機，玻璃倒影里清晰地映著一個人的輪廓。
正是慕容霜辭。
陳卓愣了一下。
「慕容霜辭怎麼會去魔都？她不是去帝都送藥了麼？爺爺不是在帝都麼？」
他皺了皺眉，心裡浮起幾個可能性，但都被他暫時壓了下去，打算等她回來再問清楚。
【陳卓】：幾點到？
【顧清音】：還有兩個小時啦。哥哥，我好想你。
【陳卓】：[乖摸頭.jpg]
【陳卓】：我現在來接你。
【顧清音】：嗯嗯，親親！
【顧清音】：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陳卓】：好。
他把手機放了回去，發動了引擎。
兩個小時後，顧清音和慕容霜辭一前一後從航站樓走了出來。
顧清音推著那隻粉白色的行李箱，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賓利，隔著老遠就揮手朝陳卓的方向跑了起來。
「哥哥～哥哥～我好想你……」
她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機場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來目光，先看到陳卓的臉，又看到那輛停在路邊的賓利，眼神里那層羨慕藏都藏不住。
顧清音抱了一會兒鬆開他，仰著頭，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哥哥，要親親。」
陳卓低頭吻了她一下。
旁邊路過的拖著行李的大爺腳步頓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了。
慕容霜辭站在幾步之外，冷眼看完這一幕，一言不發地繞到車後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把車門摔上了。
聲音顯得格外清脆。
陳卓回頭看了一眼車門，正準備叼慕容霜辭兩句。
顧清音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了句「沒事的哥哥，我們上車吧，機場人多眼雜的」。
她鬆開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眼就看到了扶手箱上放著的那幾串糖葫蘆，還有旁邊那盆薯片拌牛胸口油。
「哥哥，這是特意給我買的麼？」
「嗯嗯。」
「謝謝哥哥～」顧清音整個人窩進副駕駛座里，把那盆薯片拌牛胸口油捧在懷裡，又把那三根糖葫蘆整整齊齊地放在扶手箱上，從中抽出一根，剝開包裝紙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著說：「哇，草莓的，我最喜歡草莓的了。」
「喜歡就好。」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慕容霜辭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又鬆開。
陳卓伸手從扶手箱上抽了一根糖葫蘆遞到後面去：「吶——」
慕容霜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根糖葫蘆，輕哼了一聲，但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陳卓收回手，看了一眼後視鏡里她的側臉，心想，「切，還不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女生，裝什麼高手。」
車子駛出機場停車區，匯入主路。
陳卓問了一句：「清音今天回學校麼？」
顧清音聰明得很，聽出這句話的意思，嘴裡的糖葫蘆嚼完咽下去才開口：「今天不能陪哥哥了呢，好多天沒見到柔嘉了，得跟她鋪墊一下我跟你……」
她晃了晃懷裡那盆薯片拌牛胸口油，「剛好這個帶回去跟柔嘉一起吃，她肯定也饞這個。」
陳卓點了點頭：「好，那先送你回學校。」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駛向江城大學的方向。
顧清音一邊吃糖葫蘆一邊哼著歌，後排的慕容霜辭始終沒有說話。
但陳卓從後視鏡里看到她正小口的舔舐著那根糖葫蘆。
他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路面，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一個向上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