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祈os:關於我教會大家狼人殺這個遊戲,結果莫得遊戲體驗感這件事。嚴肅臉表情包.jpg)
「言祈,放逐出局,請留遺言。」
法官霍碎鋒公布完票型,將桌上那一排號碼牌轉向眾人。
除了言祈自己投給祝青蘿,其餘人的票全掛在他的名字下面,整整齊齊,一張不少。
言祈看了兩眼自己的牌,橫看豎看也是平民。
祝青蘿笑道:「你今天警上的狀態匪面最大,確實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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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拿牌開始就一個表情。」陸焚星冷聲道,「誰抿得出你的身份?」
坐在斜對面的霍見山認真點頭:「留到後面更難處理。今天先抗推,明天再盤兩張預言家。」
言祈看了他一眼。
霍見山平日裡惜字如金,開始玩遊戲以後卻像突然打開了什麼開關。從警上發言盤到警下票型,中間甚至沒有停頓,條理清晰、滔滔不絕。
他四場聯賽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今天多。
聚餐定在傍晚,五校的人卻提前兩個多小時到了。飯還沒做好。言祈看牌桌缺人,隨口提起一種上輩子玩過的遊戲。祝青蘿聽完,當場拍板說要玩,於是這個遊戲就這麼莫名奇妙地開始玩起來了。
前兩局,凡是被言祈點進狼坑的人,沒一個是冤的。
於是第三局開始,祝青蘿警上給他發查殺,陸焚星緊跟著衝鋒,霍見山末置位歸票。上一局還在為了站邊互相攻擊的幾個人,難得達成了一致。
言祈不能留。
996對此十分不滿。
【他們這就是報復!】
「嗯。」
【狼人殺不能這麼玩!】
「你也學會了?」
【統看了三局,已經是高配玩家了。】
霍碎鋒敲了敲桌面:「請留遺言。」
言祈收回思緒,將平民牌扣回桌面。
「祝青蘿悍跳,陸焚星衝鋒。蒼狼警上倒鉤做得太明顯,也進狼坑。剩下一狼,暫時看不到,大家繼續。」
蒼狼立即坐直:「什麼叫我的倒鉤太明顯?我底牌好人。」
言祈站起身:「走了。」
戰術討論室的隔音很好。房門在身後合攏,關於警徽流、銀水與狼坑的爭執立即遠去。
中央用餐區已經擺開數張長桌。赫連鐵與烏骨正將最後一張桌子抬到窗邊,孟回雪事先留下的陣紋貼著桌腳亮起,免得這群人玩到一半再次把桌子掀翻。
廚房裡熱氣翻湧。聞照雪低頭片魚,巫嵐占著旁邊的灶台,正往鍋里放第三把辣椒。
「還沒出味。」
「這裡有傷員。」
巫嵐思考片刻,把鍋往自己這邊挪了一點:「那分鍋。」
謝臨舟與洛明河分別在兩隻鍋邊貼上標記,一隻寫著「正常」,另一隻寫著「第三學院自行負責」。
用餐區另一側的影音室同樣關著門。
江厭離、風翎與賀雲霄顯然已經把唱歌變成了另一種比賽。衛錚負責點歌,巫嵐剛才還被拉進去搖過一段銀鈴。
門忽然打開,一聲撕心裂肺的高音迎面襲來。
言祈腳步一頓,他從來不知道江厭離唱歌能唱成這樣。
996辣評:【宿主,統認為這簡直是「仙樂」。】
「仙界應該沒有這麼吵。」
言祈轉身走向露台。
玻璃門隔絕了大部分聲音。晚風從第五學院上空吹過來,帶著黃沙散盡後的微涼。
露台唯一一張能躺人的長椅已經被人占了。
寧鶴眠平躺在上面,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張【預言家】身份牌蓋住整張臉,安詳得像是已經入土。
言祈走到旁邊:「睡了?」
「沒有。」身份牌下傳來悶悶的聲音,「我一個預言家,居然首夜吃刀。」
言祈在另一張椅子坐下:「我第一天被抗推。」
寧鶴眠沉默片刻:「那還是你比較慘。」
影音室的門又被人打開。江厭離與風翎爭奪麥克風的聲音橫穿走廊,撞得露台玻璃都震了一下。
「不過還是你好。」
「哪裡?」
「聽不見。」寧鶴眠翻了個身,「他們唱成什麼樣,都吵不到你。」
「其實我恢復了。」
寧鶴眠拿下身份牌,睜開眼睛:「什麼時候?」
「今天。」
「江厭離那張嘴,居然沒在群里說?」
「他可能還沒反應過來。」
寧鶴眠難得清醒地看了他好幾秒:「這種事情,他居然能不知道。」
裡面恰好傳來赫連鐵的聲音:「開飯了!」
寧鶴眠把身份牌重新蓋回臉上。
「不走?」
「你先走。」他安詳躺平,「我等我的好隊友來抬。」
言祈沒管他,推門回到用餐區。
不過好像剛剛的那局遊戲也剛好結束。
蒼狼抗議:「言隊出局就出局,幹嘛爆我身份牌!!」
祝青蘿:「是你演技太差了。」
「那是兩碼事。」
「先坐,等會兒再復盤。」
二十五個人陸續落座,各色菜餚擺的滿滿當當。熱鍋在中央沸騰,聞照雪片好的魚擺在清湯旁邊。
江厭離搶先占住言祈旁邊的位置,把挑過刺的魚肉放進他碗裡。
「言哥,多吃點。」
他嘴裡還嚼著東西,轉頭沖身後的林見川含糊道:「明天真要五點半晨訓?你是不是公報私仇?」
「五點半起不來,就改六點。」言祈接過話
江厭離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林見川抬起眼。謝臨舟倒水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言哥。」江厭離盯著他的背影,「我剛才在你後面說話。」
言祈轉過頭:「我知道。」
「你能聽見了?」
「嗯。」
江厭離愣了兩秒,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言哥能聽見了!」
聲音直接蓋過整張長桌。
聞照雪抱起手臂,冷冷補了一句:「所以你剛才唱成什麼樣,隊長全聽見了。」
江厭離臉上的狂喜僵住:「言哥,我剛才唱得……」
「很有精神。」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拓跋烈很快從桌下搬出一隻酒罈:「來!!既然有好事,正好把沙果釀開了。」
壇蓋揭開,清甜果香漫過飯菜的熱氣。
祝青蘿數過桌邊的人:「二十五個,一個不少。」
風翎將酒杯舉到燈下:「總得敬點什麼吧。」
江厭離:「敬這片黃沙沒能埋住我們。」
聞照雪抬起杯子:「也敬那些沒有白流的血。」
桌邊漸漸安靜下來。
燈火映入一雙雙年輕的眼睛。有人纏著繃帶,有人傷口尚未癒合,武器與風衣隨意堆在椅背上。
言祈端起酒杯:「敬長夜有盡,天光會來。」
清淡的聲音落在滿桌燈火之間。
「敬我們走過風雪與黃沙,仍敢奔赴下一程。」
二十五隻酒杯陸續抬起。
「敬下一程!」
「敬天光!」
「敬我們永遠有路可走!」
眾人紛紛舉杯,杯沿碰在一起,清脆聲響混著笑鬧落進耳中。
有人笑,有人高聲應和。少年人的聲音穿過長夜,熱烈得仿佛只要他們仍肯並肩向前,世間便永遠會有下一個黎明。
996小聲提醒:【宿主以前沒喝過酒。】
言祈看著杯中淺金色的酒液:「凡事總有第一次。」
他仰起頭,喝下了兩輩子以來的第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