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夏瑞取出一張白色信封,將它放在茶几桌面。
瑪利亞只是看了一眼信封的款式,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她抿了抿紅唇,手指顫顫巍巍地伸向信封。
「等等。」
夏瑞出聲打斷,手指先一步摁在信封上。
「還有什麼事嗎?」瑪利亞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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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夫人,信可以給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件事。」
瑪利亞收回手,儀態十足地端坐好:「夏洛克先生,我希望您的要求不會太過分,我們家雖然有些積蓄,但不代表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
夏瑞笑著搖搖頭,回答道:「我不要錢。」
「不要錢?」瑪利亞詫異地看向夏瑞,夾子間的方糖停在了半空,「那您要什麼?一個偵探不要錢可是件怪事。」
「我希望你能把杜蘭姐妹旅館背後的故事告訴希貝爾,她需要一篇好的稿子完成課題。」
夏瑞扭頭看向希貝爾,「是吧,希貝爾記者。」
可希貝爾沒有注意到夏瑞將話頭遞到了她的頭上,此時正拘謹地坐在他的旁邊,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怔怔出神。
「發什麼呆呢。」夏瑞用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後者這才「啊」了一聲,問道: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夏瑞啞然失笑,「你可是記者,被大豪宅嚇到算怎麼回事?」
這句話刺進希貝爾的耳朵,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從小包里取出鉛筆和筆記本,氣勢十足道:「瑪利亞小姐,將旅館背後的故事都告訴我吧!」
瑪利亞倒也不急,反問道:「你們想聽什麼故事?」
「對...對啊,夏洛克先生,我們要什麼故事啊?」
「瑪利亞夫人這是明知故問了。」夏瑞敲了敲桌上的信封,「就講講葛萊姆教授和您之間的故事吧。
您為什麼對這封信件如此執著?
如果不是我,換個普通偵探就算取到了也不可能活著回來。」
他頓了頓,從沙發上撐起身子,貼著瑪利亞的鬢角,輕聲道:
「是誰告訴你這封信件藏在了二樓的抽屜裡面,我要聽實話。」
夏瑞此行的目的有三:
一、完成希貝爾的委託,讓她能搞到替代杜蘭姐妹旅館的新聞。
二、調查清楚瑪利亞知曉信封的原因,除了葛萊姆外,一定還有第三個人知道信封的位置。
三、弄到解除【巫毒詛咒】的方法。
「夏洛克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瑪利亞舉起右手,示意門口的杜洛斯不要輕舉妄動。
夏瑞坐回原位,順便將信封拿回手裡:
「如果瑪利亞夫人不願意說,那這封信件我也就拿走了,畢竟我從未正式接下你的委託,您要是在意那10金鎊,我現在也可以還您。」
夏瑞注視著瑪利亞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淡淡道:「選擇權全在您的手裡,瑪利亞夫人。」
瑪利亞眉頭微皺,似乎是在糾結。
她內心掙扎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和葛萊姆教授是筆友,僅此而已。」
「在和他失去聯繫後,我確實找人打聽他的下落,但是都沒有任何結果。
直到有一天,有個聲音告訴我,他在二樓201房的抽屜里給我留了一張信封,等著我去取。」
「聲音?」夏瑞抓住重點,「為什麼是聲音,你難道不知道是誰跟你說的嗎?」
瑪利亞搖搖頭,語氣無奈道:「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夏瑞緊盯著瑪利亞的神情,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出她是否在撒謊。
果然和真得偵探有些差距呢...
希貝爾停下筆——她剛剛把瑪利亞和夏瑞的對話通通記了下來。
「瑪利亞夫人,我更好奇您和葛萊姆教授結識並成為筆友的故事。」她舉起手問道。
「那得從兩年前的一場詩歌沙龍說起,舉辦人是皇家學術協會的會長,沙約克勳爵...」
夏瑞在這時腦袋歪了歪,站起身打斷道:「抱歉二位,我和別人還有約,就不在這繼續待下去了。」
「有約?」希貝爾疑惑道,「你該不會是為了應約才這麼著急地來西區吧?」
我總不能告訴你我做人的時間就三個小時吧...夏瑞腹誹一句,應道:
「當然不是,你的事已經辦妥了,我也沒有問題想問瑪利亞夫人了,你還不准我去擴展我的業務嗎?」
說罷,夏瑞也不管希貝爾的抗議,將信封輕輕地放在茶几上。
「瑪利亞夫人,請原諒我剛剛的無禮。
其次,我希望這封信的事情,能夠藏在而二位的心裡,不要告訴給第三個人聽,這也是為大家好。」
「這我明白,我也不想這封信的事情被他人知曉。
杜洛斯是值得信任的下屬,他絕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他人。」瑪利亞沒有猶豫地答應道。
「那我的新聞怎麼寫呢?」希貝爾有些不快,「畢竟新聞講究的可是實事求是,不能造假。」
「只是讓你不要提及信件的內容,這可算不上造假。
瑪利亞夫人願意分享她的故事,你也要懂得尊重他人隱私,別把自己發展成那些只在報紙夾頁部分報導桃色新聞的三流記者。」
夏瑞戴上帽子,「好了,時間不等人,我要走了。」
他分別對希貝爾和瑪利亞壓了壓帽檐,「二位,告辭。」
「杜洛斯,請為我送一下夏洛克先生。」瑪利亞招呼道。
夏瑞也沒拒絕,跟著杜洛斯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一路送到了院子的大門。
他們之間沒說一句話,這段路程也沒看見費舍爾的身影,沒給夏瑞上嘴臉的機會。
「請。」
杜洛斯依舊少言寡語,這就算是告別了。
夏瑞前腳剛走出院子,杜洛斯就把大門迅速關上,頭也不回地回到宅邸裡面。
「夏洛克偵探,把希貝爾一個人留那裡面真沒事嗎?」
露娜從夏瑞身後冒了出來,語氣擔憂地問道。
「她不會有事的,瑪利亞對她沒有惡意。」夏瑞邊走邊答,「對了,你在她家有找到任何與超凡相關的東西嗎?」
是的,露娜其實一直跟在夏瑞的身邊,憑藉著沒人能看見的特點,在夏瑞和瑪利亞談話期間,肆無忌憚地在別墅內飄蕩,逛完了別墅的每一處角落。
她的目的是找到瑪利亞家可能存在的超凡痕跡,夏瑞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瑪利亞和超凡沾不上一點關係。
可露娜卻是搖了搖頭,「他們家裡的物件都是昂貴的奢侈品,有些也有些年頭了,但唯獨沒有遺物。」
「你確定?」
「當然了,有沒有靈力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怎麼會分辨不出遺物呢。」
「那瑪利亞和葛萊姆還真是被捲入這起事件的普通人了?」
夏瑞思緒繁雜,難道自己的分析有錯?
「不過瑪利亞夫人的丈夫的身份倒是有點意思。」
夏瑞回過神,「她的丈夫?」
「是啊,她的丈夫叫肯特·弗萊明,是亞特蘭德精神病院的院長,不過我們一般將其稱作瘋人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