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弗萊明...」夏瑞停下腳步,咀嚼起這聽起來熟悉無比的組合。
啊...夏瑞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夏洛克的死因嗎!
他就是在調查弗萊明院子和薩坦教之間的才被追殺,還中了無藥可解的巫毒詛咒。
「居然在這聯繫起來了。」
這種近乎詭異的巧合讓夏瑞脊背發涼。
從夏洛克在死前巧合地念出禱詞開始,到在杜蘭姐妹的旅館前遇見瑪利亞,再自然而然地回到夏洛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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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逃不過的因果循環嗎?
原本不想這麼早就摻和進這些破事的,但現在自己似乎選無可選呢?
正好,這能讓自己的計劃更順利的進行下去。
夏瑞嘆了口氣,「瘋人院嗎?聽上去比精神病院恐怖多了。」
「因為送進那家精神病院的病人大多真的瘋了,嘴裡都在說些奇奇怪怪的胡話,有些還動不動地就打人咬人,根本就是瘋子嘛。」
露娜仰著頭回憶起來,「不過蘿拉說,他們其中有些人其實接觸到了超凡,和正常的瘋子不太一樣。」
夏瑞想起呼喚時的囈語,如果是普通人聽了,能不能活著還另說,發瘋算是輕症了。
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還真是危險,還好自己就是超凡本身,雖然活得也不容易就是了。
「先生!」
一道熱情的聲音吸引了夏瑞的注意力,轉頭望去,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拿著傳單朝自己揮手。
「有事嗎?」
「早上好啊先生,很榮幸在這個明媚的早晨見著您。」
男人熱情地打起招呼,並自來熟地走到夏瑞面前。
他將手中的傳單展示出來,一邊介紹道:
「您看,萊斯兄弟的飛行器公司就要上市了。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您就算只買最低份額的原始股,我保證在上市後的第一周,您的本金就能暴漲百分之三十!」
夏瑞看了眼傳單,上面密密麻麻地印滿了各個公司股份的股價,其中就包括他剛介紹的萊斯兄弟,一股5先令,最低10股可購入。
股票?
夏瑞想起前世的股市,不知道多少人在這上面丟了,栽了跟頭。
他搖了搖頭,擺手道:「謝謝,我就不用了。」
但男子依舊不依不饒,「先生您就看看吧,價格優惠,絕對不會騙您的。」
夏瑞有些厭煩,想要強硬地拒絕時,男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改變了想法。
只見他左顧右盼,做賊似地悄悄道:「這個飛行器可是新興的產業,皇家投資,研發團隊都來自王國各個頂尖大學。
您看,這是我們飛行器的專利。」
他又遞出一張造型別致的紙單,上面寫著:
「專利證書——新式火石驅動蒸汽飛行器」
「您再看看這裡。」他又指了指紙單下面的一枚紅色印章。
那是兩塊交錯的齒輪,被一圈樹葉包圍。
「皇家專利局的官方印章,如假包換的新式機器,只要一上市,保證本金翻番,再不買就晚了呀先生!」
男子的語氣痛心疾首,像是真的在為夏瑞感到可惜。
可惜,這點話術可騙不過夏瑞。
前世見過的詐騙不知比這要高級多少。
男子嘴裡的「萊斯兄弟的飛行器公司」八成是個空頭公司,其餘的工廠啊、專利啊、那些唬人的背景都是偽造的。
街頭的騙子而已,夏瑞本不打算理會。
但有一點引起了他的好奇。
明明街上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選擇他作為自己的目標。
那些拿著手杖,戴著高頂禮貌的紳士明顯更有可能在這些事上花錢吧。
怨不得夏瑞多疑,他的謹慎都是這個世界給鍛鍊出來的。
於是他順著男子的話接了下去嗎,想看看那男子到底在做什麼打算:
「真有這麼好,那我可以投一點錢試試。」
男子頓時兩眼放光,頻頻點頭道:「您的眼光果然比那些自以為是的貴公子強多了!」
他伸出手,「請跟我來,我這就帶您去交易所。」
夏瑞跟著他了兩步,發現他們行走的方向是一條小巷,而亞特蘭德的交易所可不會建在這種偏僻的小巷裡面。
男子看夏瑞停了下來,趕緊解釋道:「先生,要想用低價買下這些股票,正規的交易所可做不到。」
「先生,放心吧,我還能害你不成?」
呵呵...夏瑞扯了扯嘴角,頷首道:「那就繼續走吧,別讓我等不及了。」
男子立刻喜笑顏開,繼續在前面領路。
走進小巷,行人的嘈雜聲瞬間平息,兩側的煤氣管道鏽跡斑斑,歪七八扭的安在紅磚的牆面。
巷道上散落著酸臭的生活垃圾,老鼠在裡面來回穿梭,吱吱亂叫。
越往裡走,光線也愈發暗淡,頭頂只剩一道狹窄的縫隙,陽光想擠都擠不進來。
「先生,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男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模模糊糊地像是蒙上了一層紗。
夏瑞的視線也跟著出現重影,男子的背影從一個變成兩個,又從兩個變回一個。
這是...中毒了?
夏瑞分析著自己現在的症狀,腦袋跟吃了菌子一樣,眼前的景象如夢如幻。
「夏洛克,你居然沒死在我們的詛咒下,還真是令人意外。」
男子不知什麼停了下來,他直直的站在巷道中間,聲音像是換了個人。
冰冷、嘶啞、冷血,最關鍵的是,那話語裡滿腔的惡意。
夏瑞捂著腦袋,緩緩說出了對方的身份:
「薩坦教。」
「夏洛克,當初為了逮你給費了我們不少勁呢,怎麼,大難不死反而變得愚鈍大意啦?」
男子戲謔地問道,同時緩緩朝著夏瑞走來。
微弱的陽光撒在他的臉上,暴露出他那扭曲的面龐。
他長著一張魚臉,兩隻燈泡大的眼睛朝外膨出,脖子上多出了幾道腮口,朝外呼哧呼哧地噴出水汽。
他的皮膚表面附著細密的鱗片,正有一顆顆膿包從鱗片的縫隙飛速膨脹,再猛地炸開,黃綠色的膿液濺射而出,在落地前便化作氣體消失不見。
「媽呀,你怎麼能這麼噁心呢?」夏瑞皺著眉頭,很是嫌棄揮了揮手。
「呵呵呵。」男子難聽的笑了起來,「你的嘴皮子比之前有所長進。
我很好奇,你的哀嚎會不會也比上次更加動聽。」
夏瑞揚起嘴角,淡淡道:「想聽我的哀嚎,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剛落,夏瑞的臉頰張開一顆猩紅的眼球,直直地朝魚人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