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呢。
眼前這個老人就是典型的管家形象,在看到他和希貝爾身上的便宜貨就自動歸類為下等人了。
明明自己也是一個打工人,但和權貴接觸久了,就自以為自己也是權貴的一份子,轉而瞧不起和他同屬一個階級的普通居民。
有個詞是怎麼說這種人來著...想不起來了。
夏瑞揚起一個無害的微笑,答道:「管家先生,我是來找瑪利亞夫人的。」
「瑪利亞夫人?」管家語氣詫異,再次確認了一遍夏瑞的打扮後,「你確定是弗萊明家的瑪利亞夫人嗎?」
夏瑞點了點頭,語氣篤定道:「沒有錯,我找的就是皇后大道101號的瑪利亞夫人。
請您轉告她一聲——她要的東西,我拿來了。」
這回輪到管家為難起來,明明打扮和普通人沒有區別,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窮酸味。
明明這麼普通,但又這麼自信。
不過他要找的人既然是瑪利亞夫人,那還是有必要知會一聲的。
「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去通知瑪利亞夫人。」管家抬了抬眼鏡,「但要我知道你的目的只是騷擾夫人,那就別怪我不講禮數了。」
說罷,他轉過身,背著手,甩著燕尾服分叉的衣擺,闊步走回豪宅。
在等了幾分鐘後,管家又走回大門,冷淡道:
「瑪利亞夫人讓你進去。」
夏瑞會心一笑,「多謝了,不知該怎麼稱呼您呢?」
「費舍爾。」管家不願多言,他就這麼背著手,下巴朝後面揚了揚。
「從後門進去。」
夏瑞怔了一下,問道:「什麼意思?」
費舍爾鼻子發出一聲冷哼,「你什麼身份,也配從正門進宅?
告訴你,上次從這個門拜訪的客人,可是泰勒伯爵的二女兒,尊貴的蘇菲亞小姐!
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偵探,還想和貴族用一個門,這是腦子被皮靴踢了,不知好歹!」
夏瑞冷笑不語,只是雙手抱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非大門不入!
費舍爾也陰冷地笑笑,「不願意就在這等著吧,你以為瑪利亞夫人會親自迎接你嗎?」
像夏瑞這種提供服務的工人,按規矩就應該走下人的專用通道。
連費舍爾自己都只能走那扇小門,他一個穿著不到1金鎊大衣的年輕人憑什麼走正門!
想都別想!
希貝爾見狀扯了扯夏瑞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輕聲道:
「夏洛克先生,我們就從後面進去吧,又沒有什麼區別。」
夏瑞淡淡道:「放心,有人會比我更急。」
費舍爾聞言瞥向夏瑞,「你以為說這麼句話我就會放你進去嗎?別以為是找瑪利亞夫人就可以讓我破壞規矩!」
「是嗎。」夏瑞把臉貼近柵欄,離費舍爾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不如我們賭一賭,看我是從後門進去,還是待會你親自打開這扇大門,恭恭敬敬地請我進去。」
費舍爾被夏瑞的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便緩過神來,依舊挺著胸膛,不為之所動。
二人就這麼隔著鐵門僵持,看得一旁的希貝爾不知所措。
一道清甜的聲音打破了這凝重的氛圍:
「夏洛克先生,您怎麼還不進來?」
希貝爾聞聲望去,只見一名氣質出眾的美少婦出現在宅邸的門口,身旁跟著一名面無表情的男人。
「真是抱歉,瑪利亞夫人。」夏瑞脫下帽子,將其捂在胸口,「不是我不想進來,而是和費舍爾管家之間有些誤會。」
「誤會?」瑪麗亞邁著優雅的步伐,扭動腰肢,風情萬種的同時又不失女主人的氣勢。
她穿著白色的絲綢便衣,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可以稱得上是美不勝收,任何男人都會為她投去愛慕的目光。
費舍爾在見到瑪利亞走出宅邸後,慌張地走到她的面前,擔憂道:「夫人,您怎麼出來了?」
「斯賓塞,你和夏洛克先生有什麼誤會?」
瑪利亞沒有回答費舍爾的問題,而是直呼其名,詢問起剛剛夏瑞話里的「誤會」。
「這...這...」費舍爾支支吾吾,又瞥了眼門外的夏瑞,心裡惡狠狠的暗罵一句該死。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讓夫人親自出來迎接。
夫人可是老爺的妻子,這...這不合規矩啊!
「杜洛斯,快去給夏洛克先生把門打開,他從希林登區到這一定很累了,讓路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在冷落客人。」
瑪利亞吩咐完後,扭頭對費舍爾說道:
「斯賓塞,讓僕人把茶水點心準備好,我要在書房接待夏洛克先生和他的女友。」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里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哦當然,夫人,我現在就去做。」費舍爾心頭一緊,豆大的汗滴從微白的鬢角滑落。
他埋著腦袋,一邊用手帕擦汗,邁著小碎步,一言不發地返回宅邸。
「早安,瑪利亞夫人,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夏瑞走進院子,和瑪利亞打起招呼。
「早安,夏洛克偵探。」瑪利亞笑著回應,她看了一眼身後低著腦袋的希貝爾,問道:「這位是您的女友嗎?」
「不是!」希貝爾突然抬起頭,臉頰通紅地解釋道:「我才不是他的女友呢!我我...我是他的僱主!」
夏瑞噗嗤一笑,朝瑪利亞點了點頭:「瑪利亞夫人誤會了,她叫希貝爾,是我的僱主。」
「啊!真是失禮了,希貝爾小姐。」
瑪利亞嘴上道著歉,卻怎麼也忍不住笑意,扭過頭,發出輕輕的笑聲。
等她調整好女主人的表情,這才回過頭,伸手示意道:
「茶點已經準備好了,二位請跟我來。」
「那就麻煩您了。」
夏瑞也沒有客氣,跟著瑪利亞穿過小院走進了宅邸的大門。
...
說實話,當夏瑞聽到瑪利亞說在書房議事的時候,他以為是在一個比較隱蔽,私密的房間。
而他現在卻坐在綿軟的單人沙發上,四周長長的書櫃塞滿了書籍,整間書房空曠的像是一座圖書館。
夏瑞此時真的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對著奢華的裝修風格打量個不停。
瑪利亞品了口茶,將陶瓷茶杯放在桃木茶几上,開口道:
「夏洛克先生,我的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