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伏魔
密宗行持伏魔儀軌，首重發心。
顧常明觀想自己心間生起一輪明月。
月輪清淨圓滿月輪中央浮現一個白色的「：」字，字相清晰，放出柔和而明澈的白光白光照徹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清淨身口意三業。
月輪中的「就：」字不斷旋轉，化作根本上師釋空雲大師。
釋空雲大師眉心月輪化為八葉白蓮，白光普照，緩緩化為阿嗟耶觀音的莊嚴法相。
阿嵯耶觀音身形修長挺拔，寬肩細腰，袒胸露乳，頭頂高聳三葉髮髻，正中安住阿彌陀化佛，髮絲垂落雙肩，右手結彈指妙印，左手施與願印，赤足而立，體態雄健又身姿溫婉。
顧常明安住於觀音三昧之中，心念不動不搖。
然後，顧常明於定境中緩緩抬起右手，雙手掌心向內，十指交叉，兩中指豎起相抵，兩拇指併攏，結大黑天神護法印。
隨著手印結成，觀音三昧的清淨白光中，緩緩浮現出一尊青黑色的護法大黑天神：
三面六臂，三目圓睜，怒發沖天，獠牙外露，頭戴骷髏寶冠，上身袒露，頸間垂掛骷髏瓔珞，腰束虎皮戰裙，手足皆纏繞靈蛇，六臂分持三叉戟、長劍、金剛索、嘎巴拉顱碗、法鼓與念珠，周身環繞熊熊火焰。
慈悲至極，方現忿怒之相。
「嗡嘛哈嘎啦吽呸。」
「嗡嘛哈嘎啦吽呸。」
「嗡嘛哈嘎啦吽呸。」
三遍根本咒落定。
儘管是閉著雙眼，但顧常明依舊能清晰的察覺到，大黑天壇城燃起了熊熊的烈火，火焰之中，一尊青黑色的三面六臂護法正無言看著他。
顧常明雙手掌心向內，手背向外，兩手拇指、小指相抵、併攏，手結正八方天印。
「吽！」
一道青黑色的火焰在顧常明的身後憑空升起，一尊三面六臂的佛母形象在顧常明身後虛空中凝聚成形。
的正面是慈悲相，左面是忿怒相，右面是寂靜相，六手分持金剛橛、金剛索、蓮花、寶瓶、法輪、與願印。
顧常明從蒲團上起身，走到供桌前，面朝五個瓷盅站定。
他從袖中取出五張早已裁好的黃紙，以硃砂逐一繪上五方夜叉的種子字：
東方金剛夜叉——「吽」。
南方寶生夜叉——「恆洛」。
中央怙主鬼王——「鑁」。
西方蓮花夜叉——「紇」。
北方羯磨夜叉——「惡」。
每一筆落下，他都持誦對應的種子字真言，以咒音加持筆畫，以觀想灌注正法之力。
五張符紙繪就，他依次將它們壓在五個瓷盅之下。
有意思的是，不知道是白蓮教五鬼道的這五隻邪靈本身就是教眾按照五方五色鬼煉製的，還是說龍慈大師當時封印它們進瓷中的時候特意按照五行屬性進行封印，這五個瓷盅顏色分別為青赤黃白黑。
東方青盅壓東方符，南方赤盅壓南方符，中央黃盅壓中央符，西方白盅壓西方符，北方黑盅壓北方符。
顧常明右手食指伸直如劍，其餘四指屈曲，拇指扣壓中指與無名指，結金剛印，從東方開始，依次點向五方符紙。
「嗡金剛夜叉吽。東方結界，金剛不壞。」
金剛橛印的橛尖觸及東方符紙的剎那，符紙上的硃砂「：」字驟然亮起一道青光。
青光從符紙上升起，沿著觀音殿的東牆蔓延而上，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青色光幕。
「嗡寶生夜叉吽。南方結界，寶生光明。」
南方符紙上赤光亮起，光幕如火，沿南牆升騰而上。
「嗡怙主鬼王吽。中央結界，不動如山。」
中央符紙上黃光亮起，光幕從供桌正上方垂直升起，在觀音殿的穹頂中央匯聚成一個金色的「可：」字，然後如傘蓋般向四方展開，將整座觀音殿籠罩在中央結界之下。
「嗡蓮花夜叉吽。西方結界，蓮花清淨。」
西方符紙上白光亮起，光幕如白蓮綻放，沿著西牆鋪開。
「嗡羯磨夜叉吽。北方結界，羯磨成就。」
北方符紙上黑光亮起，光幕如鐵壁，沉穩厚重，封住了觀音殿的最後一方。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幕在觀音殿內形成一個完整的五邊形結界，將五個瓷盅圍在正中。
顧常明走到結界正中央，在五個瓷盅正前方盤膝坐下，雙手結法界定印，閉目，觀想。
他觀想整座觀音殿化作一座巨大的大黑天神壇城。
壇城正中，大黑天神三面六臂巍然矗立，周身烈焰熊熊，六手所持法器一一分明。
大黑佛母居於大黑天神右側稍下方，他手中的法器不知何時已經放下，手結等持印，掌心各托一枚種子字。
壇城五方，五部夜叉大將各居其位。
東方金剛夜叉，青色，持金剛鉤，腳下踏著一條被降伏的蟒蛇。
南方寶生夜叉，赤色，持火焰，身後有火焰輪。
中央怙主鬼王，黃色，持紅棒，身形比其餘四尊高大一倍，坐鎮中軍。
西方蓮花夜叉，白色，持金剛索，端坐蓮台之上。
北方羯磨夜叉，黑色，持金剛鐵蠍，腳踩波濤黑水。
五尊夜叉皆呈半蹲半立的護法姿，面朝壇城中央的大黑天神，一手持各自法器，一手當胸結護法印，神態恭敬，身相莊嚴。
壇城觀想圓滿。
顧常明睜開眼，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伸直，無名指與小指屈曲，拇指扣壓無名指與小指，結金剛伏魔印，此乃阿吒力傳承中專用於降伏外道的強硬手印。
他以此印對準供桌正中央的瓷盅，那是五鬼之首，中央黃鬼，同時，也是電影裡唯一成功降生的那一隻。
按密宗儀軌鐵律，先召中央，後攝四方。
「嗡怙主鬼王瑪哈嘎拉薩帕日瓦悉地吽。」
中央攝召真言從口中誦出，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金剛伏魔印的威猛之力。
顧常明左手從懷中取出一枚五股金剛杵，狠狠刺向中央黃色瓷盅。
瓷盅應聲破裂，一隻長滿尖銳獠牙、通體血淋淋、面目猙獰的無毛胎兒從瓷盅中暴露出來。
說實話，很醜、很噁心。
「中央鬼王，你可願皈依？」
顧常明此時已經難得露出了忿怒相，右手結金剛伏魔印的指尖金剛火焰跳動，仿佛只要這隻邪靈敢說一個「不」字，下一道金剛火焰便會直接點在它的眉心，將其磨滅。
魔胎翻了個白眼，傻子才皈依佛門。
皈依了，思維的轉換了，那它們還是它們自己嗎？
更何況，雖然它確實是五鬼中的老大，但問題是，它也不叫中央鬼王啊，這幫和尚怎麼都喜歡給它們起外號，幾十年前那個龍慈給它起一個，現在這個年輕和尚又給它起一個。
當然，沒有一個是它自己認的。
它環顧四周，想找逃跑路線，看清了四周的情行，瞬間腿軟，噗通一聲跪下：「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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