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東洋鬼子,竟然想販賣大煙來侵蝕我等漢人,還想用有毒的劣質武道藥來禍害我等武道中人。」
「真是該死啊。」
「死的活該,死的好,就是不知道哪個江洋大盜出手的。」
「咱們別買東洋人的東西,讓他們生意做不下去,直接滾蛋。」
「沒錯。」
森川健二的事,被李祥這個狗仔隊告知給了長城報社,然後曝光了出來。
毫無意外,輿論瞬間傳播了整個租界和松江府,東洋人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甚至不少人都在抗拒購買東洋人的商品。
無他,這個世界的東洋人,著實不怎麼樣……
海戰中,仗著國內變法後,用炮船打贏了朝廷,但海上贏了,不代表陸地也能贏。
民間對於那些又矮又小的東瀛武士,向來都很看不起,不但老百姓是這樣,哪怕是武道家也是這樣。
因為那邊的武道家,數量完全沒辦法和漢人這邊比。
「哼,要不是這個賣國求榮的狗朝廷,賠了東洋人兩億兩白銀,東洋鬼子別說搞科技了,連飯都只能一天吃一頓,倭寇就是倭寇,亡我之心一日都未消失。」
長城報社的老闆江義,也就是江少筠的大伯,此刻正一臉義憤填膺唾罵東洋人。
不明所以的李祥問道,「一天一頓飯?」
「嗯,就是一天一頓飯。」江義和李祥解釋道,「東洋鬼子的天皇,學習西洋人變法,帶頭一天吃一頓飯,把省下來的錢,全部投入工業改革之中。」
「這才有了後面大敗朝廷的海戰。」
但,和李祥那個世界有所不同,也有所相同之處,就是東洋人根本打不進大陸。
原因無他,槍炮固然犀利,但要跨越茫茫大海,攻打另外一個龐然大物,談何容易,每次補給彈藥都要來回多久了。
至於占領,那更是痴人說夢,漢人武道家起碼是東洋人的十幾倍,真敢派大軍上陸地,最有可能就是被一些武道家今天殺一個,明天殺兩個,活活耗死。
這也是李祥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江義聽完李祥的疑惑後,冷笑道,「小兄弟,你知道既然東洋人都打不進大陸,大金為什麼賠款嗎?」
「因為很簡單,他們是家國天下,把一族凌駕於國之上。」
江義咬牙切齒的道,「金人以少族凌大國,所以哪怕割讓土地,哪怕巨額賠款,哪怕簽下個上千條恥辱條約,他們都不在乎。」
「他們從來就不把自己看成國人看待……」
「等哪天,國賣完了,他們拍拍屁股跑回關外老家,留給天下百姓一個滿目瘡痍的爛攤子。」
「你說,這樣的朝廷,該不該亡。」
李祥張了張嘴,最後點點頭,「該亡。」
他自然知道,少族凌大國,有多麼可怕,比如那些印巡阿三,他們就是少族統治,所以被分為種姓制度,幾百年都翻不了身。
但讓李祥感覺驚訝的是江義,在這個世界的朝廷,還沒遭遇洋人全面入侵的時候,就早早覺醒了這種家國情懷的民族意識,實在是少見。
江義喝了口水,對著李祥道,「小兄弟,不瞞你說,此次是有事情要求你幫忙……」
李祥道,「有什麼事,江先生儘管說,別忘了我可是一個月領著您報社兩塊錢的工錢呢。」
江義笑笑,「兩塊大洋太少,十塊大洋吧,你給報社提供了不少的情報。」
李祥問道,「那你說的事情……」
江義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對著李祥道,「金陵,我想找個人,去金陵探查一下太平教的事情,不知道他們是否打下金陵了……」
在江義的解釋下,李祥明白了,就是金陵搖搖欲墜,很多人都在擔心,太平教打下金陵之後會怎麼做,是立國?還是接下來發兵攻打位於松江府的租界。
匪過如梳,兵過如剃,這關乎到松江府到租界幾十萬百姓的生命安全。
所以他急切的想派人去那邊打探情況。
特別是關於,太平教打下金陵之後立國的制度等等……
江義嘆了口氣,「那邊在打仗,我前前後後,派了兩波人去那邊打探情報,但都沒有消息傳回來,後面給再多的錢,也沒人敢去……」
打聽情報……
李祥心中一動,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面板。
姓名:駱駝祥子
職業:黃包車夫LV1【530/10000】
店小二【30/10000】
包打聽【150/1000】
更夫【20/1000】
捕快【0/1000】
體質:18
敏捷:16
精神:19
技能:【日行百里】【察言觀色】
自由屬性點:0
店小二他已經把工作辭了,很難在增長了,而且李祥也不打算把時間耗費在上面,反而是包打聽,這個職業的上升非常的彈性。
進度只要是新聞夠熱度,它就能漲。
富貴險中求,幹了——
所以李祥想了想,「江先生,我願意幫報社去那邊打聽一下情報。」
江義激動道,「好,好,巡捕房那邊也想知道金陵的事,我和楊風總巡也認識,我會和他說的,讓他派人幫你。」
…………
賈道德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住的屋子在醉仙樓最裡面,是一間用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一進門就是一股霉味。
他顧不上這些,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從衣服里掏出那個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大小,表面塗著黑漆,上面印著幾個東洋字,他看不懂。
打開蓋子,裡面躺著三支針劑。
淡黃色的液體,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微光。
賈道德拿起一支,對著燈光看了看。
「武道藥……」他喃喃自語。
下午他去武館問過了,一家便宜的武館,一個月學費4塊大洋,藥浴藥膳另算,最便宜的一個月也要五塊。
他攢了三年的媳婦本,五十塊大洋,撐死了夠他學幾個月。
幾個月能學出什麼?
什麼都學不出來。
但那個東洋人說了,這個藥不一樣。
「打一針,頂你練三個月的苦功。」那個留著八字鬍的東洋人操著生硬的漢語,笑眯眯地對他說,「我們大東洋的科技,世界第一。這個藥,比西洋人的還要好,而且便宜——一支只要1塊大洋。」
「1塊大洋?」賈道德當時就心動了,「能管多久?」
「管多久?」東洋人笑了,「打了就是打了,力氣長了就是長了,不會退回去的。」
「那副作用呢?」
「副作用?」東洋人擺擺手,「沒有副作用,我們大和民族的產品,安全,可靠。」
賈道德猶豫了很久,他不是傻子,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但祥子的身影一直在腦海里轉——那一身嶄新的巡捕服,那腰間的洋槍,那走在街上被人叫「官爺」的威風。
「我買。」他說,「三支,三塊大洋。」
架不住便宜,最後還是買了三支。
東洋人笑得更開心了,給他打了九折。
「回去打一針,你就知道厲害了。」東洋人把木盒遞給他,「三天打一針,三針打完,你就是武道高手了。」
賈道德把針劑放回木盒,蓋上蓋子,塞到枕頭底下。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畫面——他穿著巡捕服,走在街上,大家都叫他「賈爺」,叔叔賈仁義再也不敢罵他,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夥計都得點頭哈腰。
同時巡捕一個月上百大洋的俸祿,讓他眼紅。
「嘿嘿……」他笑出聲來,笑著笑著,又突然收斂了。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盯著頭頂的木板。
「祥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攥緊拳頭,「不就是吃苦嗎?我能吃。」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明天開始練武就打第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