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林琅腦子裡嗡的一聲,腦子裡的旖旎瞬間消散。
他急忙將壓在身上的朱堯媖推開,飛快從軟榻上坐起。
「怎麼了?」朱堯媖茫然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
還怎麼了,你媽跑來抓姦了!
林琅急促道:「太后來了,快站好。」
「來了又怎麼了?」
朱堯媖很不理解,她並不覺得吃嘴子是什麼錯事。
畢竟在她的觀念里還不太有對錯概念。
林琅一邊穿鞋,一邊快速道:「剛才的事千萬不能讓太后知道,不然我會挨罵的。」
「你也不想看到我挨罵吧?」
朱堯媖當然不想,可她不願就這麼浪費了一次機會,依依不捨道:「我還沒結束。」
林琅已經穿好了鞋,隨口道:「這次不算,回頭給你補上,多給你補一次。」
朱堯媖默默算了算帳,欣然點頭,「好!」
這時腳步響起,林琅趕忙蹭了蹭嘴巴,帶著朱堯媖見禮。
「侄兒見過嬸娘。」
「見過母后。」
林琅和朱堯媖並肩行禮。
「嗯。」
李太后點點頭,目光落到林琅躲閃的眼神,嘴邊蹭著的些許胭脂。
隨後又看到面帶潮紅,髮絲略顯凌亂的女兒……
她一個過來人,哪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在看到衣裙完整後,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心中是又氣又喜。
氣的是朱堯媖沒有點女人家的矜持。
怎麼說都是長公主,哪能隨隨便便讓人占了便宜。
喜的是,閨女有著落了。
幾個孩子裡,朱堯媖的終身大事最讓人頭疼。
就外臣的脾性,即便娶了朱堯媖,怕是也會想著法的欺負。
既是遲早要嫁人,嫁個好人家才是重中之重。
很顯然,林琅能為了一個清倌找自己求金釵髮簪,斷不會委屈了自家閨女。
可再一想,這畢竟是慈慶宮的偏殿。
倆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屬實是有點鬧心。
「你們……」
李太后想了想,委婉道:「還是要注意一下。」
林琅心虛的不敢抬頭,「知道了。」
「注意什麼?」朱堯媖天真問道。
「沒什麼。」李太后搖搖頭,掏出手帕欲要擦去她嘴邊的胭脂。
然而朱堯媖卻是趕忙躲到了林琅身後。
林琅乾笑道:「嬸娘恕罪,殿下她有些怕生。」
李太后差點沒氣笑了。
合著我這個親娘是生人?
她懶得再搭理二人,朝著外頭喊道:「進來吧。」
話音落下,
一個黝黑結實的少年走了進來。
「見過皇姐。」
朱翊鏐恭恭敬敬拱手行禮,隨後看向林琅稍作停頓,微笑點頭道:
「翊安伯。」
「潞王?」林琅大感意外,「你回來了?」
朱翊鏐似是換了個人,臉上不復往日桀驁,輕聲道:「原本前天就該回來的,只是海先生偶感不適,本王便留下照料兩日。」
「今日海先生身體無恙,本王這才放心回來。」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林琅心裡猛地一提,他從朱翊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然而,
驚嚇還在後面。
朱翊鏐躬身一鞠躬,誠摯道:「以往本王年幼無知,多有得罪之處,還望翊安海涵。」
哈?!
林琅徹底傻眼。
海大爺這麼吊的嗎?
李太后面帶微笑,拉過朱翊鏐的手輕拍到:「鏐兒確實長大了,見你如此,娘這顆心也就踏實了。」
「兒臣以往讓娘費心了,往後定會安守本分,再不讓娘掛念。」朱翊鏐道。
「好,好得很。」
李太后笑的很是開心。
大兒子逐漸親政,在張居正的教導下有模有樣。
閨女雖然不夠矜持,好在病情是見好的。
現在最鬧騰的小兒子除了黑了點,同樣是轉變巨大。
這還真是老天眷顧。
朱翊鏐微笑著看向沉默的林琅,「翊安伯可是還對本王往日頑劣耿耿於懷?」
林琅笑道:「殿下那是真性情,我不會放在心上。」
朱翊鏐上前兩步,親熱的抓著林琅手腕笑道:「翊安伯是母后義侄,得皇兄視為兄長,皇姐仰賴。」
「於情於理,咱們都不該生分。」
「往後不必一口一個殿下,只管叫我鏐弟就好。」
臥槽啊!
林琅這回真的有點怕了。
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突然多了一股老陰比的味道。
這是從歸耕所里學到了什麼啊。
「兄長莫不是不願?」朱翊鏐笑問道。
「鏐弟。」林琅從牙縫裡擠出倆字。
「哎。」
朱翊鏐應了一聲,旋即拱手道:「我這剛回宮,還要去皇兄和嫡母皇后那問安,就不叨擾兄長了。」
「告辭。」
說罷,竟是真的乾脆利索走人。
這讓林琅的猜測再次落空。
他以為朱翊鏐過來是為了找茬,竟是真的過來打個招呼。
難道真變性了?
……
歸耕所。
一個月的勞改結束,官員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兩個留級生。
其中海邦寧占據其一。
海瑞像個空巢老人,背著手低聲感慨:「都走的差不多了啊。」
一旁收拾行李的徐渭笑道:「反正我是待的夠夠的,趕緊把這個月工錢結了,我得好好出去吃一頓。」
這一個月對生性灑脫的他來說就是煎熬。
要不是沒事能抽人解悶,怕是早就犯病了。
海瑞沒有搭理他,自顧自道:「潞王這一走,我這心裡還真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就把他叫回來唄,把錢給我。」徐渭將包袱系好,隨口應道。
海瑞道:「歷代親王之中,似潞王這般虛心好學的真不多見,我是真想收他做學生。」
「我說你耳朵背了是咋的,聽不見別人說話嗎?」徐渭沒好氣道。
海瑞瞥了他一眼,從袖子裡拿出幾粒碎銀遞過去,「這些日子你都教了他些什麼?」
徐渭接過銀子揣好,笑道:「就是你們當官的那一套唄。」
海瑞眉頭一皺,「什麼叫當官的那一套?」
「立個牌坊。」
徐渭嘿嘿笑道:「潞王他之所以吃虧,就是栽到了口碑。」
「我教他先把名聲給掰過來,給自己立個賢明的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