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這又能說明什麼？」葉凌衍還是有些沒能跟上江羽業的思維，問道。
「葉，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孫樓成在九樓，但是他沒有告訴我們這一點。那麼你覺得他當時在幹什麼？」
「可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孫樓成要藉助鬼的力量給所有人打通電話。看起來他沒有做這件事的必要啊。」葉凌衍繼續問道。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江羽業的眼神沒有從對面的男子身上移開。但他嘆了口氣，搖搖頭對葉凌衍說道：「表面上看他確實沒這個必要。但那時他遇到了一個問題，讓他不得不這麼做，來掩蓋自己在九樓這件事。」
「發生了什麼？」
「我猜，你是想說陳思哲準備從九樓回去這件事吧？」對面的男子替江羽業說道。
「對，很不幸，當時孫樓成的運氣很差。他在第一次想要從九樓離開的時候看見了陳思哲來到了九樓，結果就是他的殺人計劃被迫中斷。因為他害怕陳思哲聽見了什麼不對勁的聲音，所以一直拖延到了凌晨三四點才下了手。而在孫樓成殺完了人，並且做好了一切後續準備工作後，他又一次撞見了陳思哲離開。這讓他不得不返回自己剛剛殺了人的那個房間。」
「啊，我想起來了，陳思哲說過他是在凌晨回的自己房間。」
「是的，然後當時他應該是看得了孫樓成才對。但他剛剛才做了那樣違背道德的事，所以心思並不在這上面，也就沒有記住。但是孫樓成不敢賭陳思哲沒看見自己，如果他記得自己，那麼孫樓成就會直接暴露。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所有人都到九樓來，這樣陳思哲就算記得自己，也只會以為孫樓成是接到了電話才來到了九樓。藏木於林，也就是這個道理。」
「唉，你說你，真的是個廢物。」男子低頭看著顫抖的孫樓成，辱罵道，「就算是我們幫你消除了監控記錄，你卻還是連殺人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江羽業也掃視了孫樓成一眼，對他的現狀，江羽業並沒有什麼同情的心：「儘管我知道了孫樓成就是兇手，但還是有幾個無法解釋的事。」
「你說。」男子抬頭撩起了頭髮，看著江羽業說道，「說不定我可以幫你解答。」
「首先是那個犯罪現場。明明孫樓成沒有必要在門後灑下些血液才對，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可能要過很久才能發現孫亦遙的屍體。」
「這不是我想要做的。是他，是這個人逼著我這樣做！」孫樓成趴在地上，用著最後一點力氣吼道，像是吼出了自己的靈魂一般。
「對，這是我讓他必須做的。」男子得意地笑道，「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看見你去斷案呢？」
「你逼迫他？」江羽業皺眉道，「你該不會……」
「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樣，我和這傢伙簽訂了契約。」男子露出一個詭異而又略顯魅惑的表情。
「狗屁契約！明明說好要幫我殺人，結果……啊！」孫樓成說著，被男子用力踹了一腳，暈了過去。
「看來我之前沒有把你的嘴堵上是我的失誤。」男子兇惡地看著孫樓成，但隨即，他又用平靜的眼神和江羽業對話道，「我是說過要幫他殺人。那麼我的那部分義務，在他殺死孫亦遙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畢竟，我只說了幫他殺人，沒說要幫他全身而退。至於接下來，自然是他要履行他的那部分義務了。」
「你讓他把我們吸引過來？」江羽業問道。
「沒錯。雖說是個人都能看出這條契約中的問題，但當時孫樓成已經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而我，只是利用了他的仇恨來幫我做些我想做到的事。」
「所以，孫樓成並不知道我是鬼？」江羽業挑眉問道。
「他當然不知道。孫樓成這傢伙就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但即便是這樣，在我說道會幫他殺人後，他還是和我簽下了契約。你說，人類是不是很蠢？」不知何時，葉凌衍眼中的男子像是換了個人一般。之前那個一直以笑容示人的男子突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多愁善感的男……生？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變化帶動著外表的變化，男子看上去年輕了許多。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對一切都持有種悲觀的態度。他轉過頭來，不知道是不是葉凌衍看錯了，他的臉上像是多了兩道淚痕。這讓他看上去更加得悲傷。
「江偵探，人類是不是都像孫樓成一樣？」
「他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人類。」
「但你看上去卻像是在為了某幾個人而試圖挽救整個人類，不是嗎？」男子說著，低下了頭，「你本應該站著我們這邊。但為了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卻甘願與我們，你的同胞為敵。」
江羽業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後，他咬緊牙關，問道：「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你的一切。從某種角度來說，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男子突然抬起頭，眼中的紫色光芒更加耀眼，「我很欣賞你，江偵探。為了你，我不惜在山泉寺附近親手殺了個人，吸引你過來。」
「你知道我的朋友的事？」江羽業又一次震驚了。
「你是說楚鉉一？當然知道了。」男子點點頭，「我說過，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江羽業突然暴起，他掏出了之前一直隱藏在手中的匕首，朝男子刺去。他的動作十分迅速，葉凌衍只感覺到了自己前方吹來一陣風，便沒看到了江羽業的身影。這種情況葉凌衍經歷過幾次，每次都是自己還沒看清江羽業的動作，對面的鬼就被江羽業殺死了。
但這次江羽業並未如願。他大跨步沖了上去，匕首對準了男子心臟的位置。可手中的匕首並沒有傳來刺中了目標的感覺，而是被什麼東西彈反開來。江羽業握住匕首的那隻手因為慣性被迫向後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