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這是江羽業最先想到東西。然後，他後跳了一步，和男子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江羽業甩了甩握住匕首的那隻手，劇烈的震動讓他的手有了些麻痹的感覺。
在葉凌衍眼中，這一切幾乎是在瞬間發生。男子的前方，一名身體壯碩，高大如山的男人擋在了江羽業和男子之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葉凌衍沒有看清，這人就像是突然出現一樣，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你的另一位朋友？」江羽業抬頭看著這位接近兩米高的男子，手中的匕首我握得更緊了些。
「難道你以為我會一個人來面對一名戰鬥特化過的鬼？」男子攤開了手中的書，說道，「我勸你不要再試了，武器是傷害不了我這位朋友的。」
「戰鬥特化？這是什麼意思？」葉凌衍抓住了重點，問道。
男子有些驚訝地看著葉凌衍。然後，他像是弄明白了什麼一樣，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葉作家你根本不了解鬼。看來江偵探並沒有把所有的底細透露給你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聽了男子的話，葉凌衍有些煩躁。他不願意去想為什麼江羽業不告訴自己，可他的思維止不住地往這方面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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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告訴你吧。」男子又合上了書，說道，「每個鬼在重返世間的時候，都會得到一種能力。由這個能力，便能確定他是什麼類型的鬼。而我們的江偵探的能力……我猜應該是和戰鬥有關，不然李鶴不會死在你的手裡。」
「李鶴也是你的一個朋友？」
「曾經是。但他的做法有點過於極端了。」男子簡單地回答。
「你，或者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讓鬼來統治這個世界。」
「好老土的目標。」江羽業吐槽道。
「哈哈哈，的確如此。」男子爽快地承認，「但江偵探，難道你不覺得人和鬼在心性上其實沒什麼差別嗎？你看，陳思哲不遵守道德的底線，而這位孫樓成先生，更是做出了突破法律和親情所能容忍的事。和他們比起來，難道不是我們更像人類嗎？」
江羽業搖搖頭，「你蠱惑了孫樓成，然後將一切的罪惡歸結到他本人身上。這就像是你給了一個小孩一把槍，卻沒告訴他應該注意些什麼。在小孩射中了人後，卻怪罪小孩不懂事一樣的愚蠢。」
「可孫樓成要是沒有殺人的決心，我又怎麼能夠蠱惑他呢？就像你說的那個小孩，如果他沒有看人出醜玩樂的心，他又怎麼會對著無辜的人扣下扳機呢？」男子說著，停頓了下，「而且江偵探，你也是心向著我們的吧？如果不是這樣，你之前為什麼會對賀予網開一面呢？」
江羽業皺起了眉，「那是因為他沒有害人的心。也就是說，對人類來說賀予是善良的。」
「但你沒法保證他永遠不會對人出手，不是嗎？」
江羽業沒有反駁。葉凌衍看著江羽業，認識兩年多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江羽業不知所措的神情。
「好吧，看來你是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說著，男子嘆息了聲，「可惜，現在已經不是這樣的人能夠生存的時代了。」
「你今天想要怎樣？」江羽業問道，「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裡不停地討論著我們本就不可能達成一致意見的問題嗎？」
男子搖了搖手指，「江偵探，現在說這些還太早。我知道你遲早會加入我們。我今天來，只是想帶來一份問候。順便，送你一份禮物。孫樓成想要逃跑，我捉住了他。現在，我將他交給你。」
「然後呢？」
「然後？然後自然是各回各家了，不然還能做些什麼，下盤飛行棋嗎？」男子嘲諷地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幫你在孫樓成腦子裡留下了些東西。他一醒來，就會忘記我們之間的談話。我想，你應該是不想鬼的事暴露給人類。正巧，這也是我們組織的一條規定。在這一點上，我想我們可以達成一致。」
「你們為什麼也要隱瞞鬼的存在？」
男子將食指放在嘴前，「關於這一點，等你加入我們就知道了。」
「這是你們的秘密？」
「準確來說，是我們組織的其中一個秘密。」
「而你看上去應該是你們組織的領導人。」
男子拍了拍手，「不愧是偵探，你猜對了。是我創立了我們組織。」說著，男子轉過身去。葉凌衍看到，他和擋在他身前那人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組織的名字是什麼？」江羽業收起了匕首，沒有再追上去的意思。
「死亡劇團。」男子說著，側身來轉頭看著江羽業，「為人類帶來死亡的劇團。我是這樣解釋這個名字的。」
「你的品味真差。」江羽業搖搖頭說道。
男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笑著看著江羽業。然後，就像葉片上的晨露一樣，男子和擋在他身前的那人化作了一陣煙，消失不見了。
江羽業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向了葉凌衍。後者正盯著他看著，像是有數不盡的問題要問一樣。
「江，我想我們得談談。」葉凌衍雙手環抱在胸前，說道，「對於這個男子，對於他們莫名其妙的死亡劇團，以及你隱瞞的那些事，我們都得談談。」
江羽業沒有說話，他蹲了下去，查看了下倒地不起的孫樓成的狀態。「還好，他只是暈過去了。」說著，江羽業將孫樓成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背著他想要往酒店裡走去，「這些話，還是等這起案件結束後再說吧。」
葉凌衍點點頭，走上去為江羽業搭了把手，扶著孫樓成。此刻，葉凌衍的腦海中在思考著一大堆的問題：死亡劇團，他和江羽業的未來，之前的幾起案件，以及迫在眉睫的，該如何向周警官交代這一切。
突然間，冬日的烏雲遮住了太陽。這一切宛如葉凌衍此刻的心情，愁緒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