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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 章皇后被廢,妹妹能做的都幫哥哥做了!

2026-09-01 00:56:36 作者: 鐵錘錘豆豆
  碎裂的玉片在金磚地上蹦跳了幾下,滾到了殿門邊緣。

  皇后捂著額頭,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素白的宮裙上,綻開一朵朵刺眼的血斑。

  整個人被砸得跌坐在地,身子發軟,嘴唇發顫,愣愣地看著龍榻上那個面容猙獰的男人。

  皇帝半邊身子支在榻邊,嘴角的褶子拉扯得極長,嘴唇張合著,露出泛黃的牙床。

  他從嗓子眼裡硬生生擠出一個字,沙啞、破敗,帶著撕裂般的惡毒。

  「廢……!」

  一個字,太極殿裡所有的呼吸聲齊齊停了半拍。

  顧念安嚇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淚抹了一臉,趴在地上使勁往後縮,連看都不敢看他那滿頭是血的母后。

  高福站在龍榻側前方,聽到這個字,眼皮垂了下來,手裡的拂塵往臂彎里一搭。

  這位伺候了兩代君王的老太監,連半秒的遲疑都沒有,立刻轉過身對著殿外扯開尖細的嗓門。

  「傳陛下口諭!廢除中宮鳳位,剝去鳳印、翟衣!

  罪婦即刻押送暴室看管,聽候宗人府發落!」

  「轟隆——」

  緊閉的太極殿朱紅大門從外頭被推開,帶甲的御林軍踩著沉重的步子沖了進來。

  冰冷的鐵甲帶著外頭的風雪寒氣,直接灌滿了整殿。

  兩名身材魁梧的禁軍校尉大步上前,鐵手套一把扣住皇后的肩頭,反手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放開本宮!顧承世,你這個昏君!」

  皇后披頭散髮,滿臉血跡,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

  「沒有本宮的母家,你當年坐得穩這把龍椅嗎?

  你放心,安陽的顧墨辰第一個反你!

  劍南道的顧墨染也饒不了你!」

  楚天行掏了掏耳朵,嘴裡嘟囔著:「嘖,死到臨頭還扯別人下水。

  人家逸王殿下在西南吃香喝辣,招你惹你了?」

  禁軍手下半點沒留情,粗麻繩索直接套上皇后的臂膀,勒得皮肉發青。


  六皇子顧念安被一名侍衛拎小雞似的提著後領,哭喊聲隨著風雪一起被拖出了太極殿的大門。

  厚重的殿門再次重重合上,將刺耳的叫罵聲徹底隔絕在廊道外頭。

  殿內重歸死寂。

  地磚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還冒著微弱的熱氣。

  沈老整個人癱在地上,後背的袍子早被冷汗浸得透濕。

  他偷眼瞧了瞧榻上的皇帝,又瞧了瞧立在床頭的顧墨璃,喉嚨幹得咽不下一口唾沫。

  楚天行倒是一臉輕鬆,蹲下身把自個兒散落在地上的金針一根根撿起來,用布巾擦拭乾淨塞回針包。

  「行了沈老,別趴著裝死了。」

  楚天行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陛下的氣算是順過來了,那口黏痰吐出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不過這殿裡烏煙瘴氣的,再待下去,我這鼻子都要被香料熏廢了。」

  顧墨璃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塊碎銀子,輕輕遞到楚天行面前:「今日多虧楚醫官明察秋毫。

  楚醫官辛苦,回太醫院歇著吧。」

  楚天行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咧開:「公主客氣。給皇家看病,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這點診金我收得心安理得。」

  沈老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抓起藥箱,拽著楚天行的袖子就往外退。

  走得比兔子還快,生怕皇帝反悔把他們倆也扣下。

  大殿裡只剩下高福和顧墨璃。

  老皇帝喘著粗氣,剛才那一下扔出玉盞,幾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此刻半躺在軟枕上,眼神空洞地看著高處垂下的明黃蟠龍帳。

  高福彎著腰,取了乾淨的帕子,輕手輕腳地把皇帝嘴角的白沫擦掉。

  「陛下,六皇子那邊……」高福低聲請示。

  老皇帝眼珠子動了動,極費力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關……」

  顧墨璃垂著頭,慢慢走到榻前,替老皇帝掖了掖被角。

  她的手指白皙修長,動作輕緩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父皇,您身子虛,切莫再動怒了。」顧墨璃輕聲細語,像是在哄一個孩童。

  「朝堂上的事,有內閣老臣頂著。

  後宮的事,太后,母妃,還有女兒都會替您看著。

  您安心歇息,咱們大衍的江山,垮不了。」

  皇帝閉上眼,眼皮乾癟,再沒有力氣動彈一下。

  顧墨璃轉過身,緩步朝殿外走去。

  靴子踩過青磚地上的斑斑血跡,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穿過長長的漢白玉迴廊,寒風夾著雪粒子打在她的斗篷上,涼意透骨。

  顧墨璃站在台階最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鳳儀宮的方向。

  幾隊披甲禁軍正將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圍得水泄不通,哭喊聲和砸門的聲音隔著風雪隱隱傳過來。

  她將雙手攏在暖手套里,目光越過厚重的宮牆,看向了西南方向那片陰沉沉的天空。

  又低頭看了看自個兒被冷風吹紅的手指,自言自語般呢喃了一句:

  「染哥哥,京城的路,妹妹又給你掃平了一塊。」

  「你自己,也要努力啊。」

  ……

  千里之外,逸州王府。

  兩扇雕著纏枝牡丹的厚重楠木門軸發出極輕的磨蹭聲,被裡頭的人推開一道三指寬的縫隙。

  晨風卷著往門縫裡鑽,立刻將屋子裡那股子濃得化不開的暖香吹散了些許。

  林清黛當先跨出門檻,右腳剛沾著台階上的青石板,膝窩便不可抑制地往下一沉。

  她反手一把扣住門框凸起的銅包角,手背上的青筋跳動兩下,強行將腰杆重新挺得筆直,試圖擺出平日裡冷麵拔劍的劍客架勢。

  只是那張素來冷清的臉頰此刻泛著異樣的蒼白,眼底掛著兩團青黑,連束在腦後的馬尾都鬆散了幾分,軟塌塌地搭在肩頭。

  緊隨其後的慕容雪同樣好不到哪兒去。

  這位昔日騎烈馬、挽重弓的虎女,此刻一手虛扶在酸軟的後腰上,另一隻手按住林清黛的肩膀借力。

  她踩下台階時步子邁得極小,寬大的石榴裙擺下,雙腿正以一種極其隱蔽的頻率微微發顫。

  「你好歹是練過內家功夫的,腳底下踩穩當些。」

  慕容雪咬著後槽牙,聲音發虛,卻依舊要爭這半口氣。

  「莫讓外頭灑掃的粗使婆子看了笑話,傳出去還道咱們逸王府的後院經不起折騰。」

  林清黛反手拍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腳跟在石磚上重重一頓,冷聲道。

  「慕容姑娘還是多顧顧自個兒罷。

  剛才在屋裡也不知是誰抱著錦被不肯撒手,連靴子都是閉著眼睛套上去的。

  若不是我順手拉你一把,你眼下還在腳踏邊上打晃。」

  二人身後半掩的暖閣內,適時傳出一陣帶著濃濃倦意的哼唧聲。

  「如煙,把窗幔拉死些……那光晃得人腦仁疼……」

  蘇瑤的聲音軟得像攤在鍋里的爛麵團,伴著錦被翻動的細碎聲響,

  「王爺那身子骨到底吃什麼長的,沈靈兒你開的究竟是大補湯還是要命的虎狼藥,

  今兒誰也別喊我起身,帳房的鑰匙直接扔給管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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