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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4章 後宮誰是王者?老狐狸開團秒跟!

2026-09-01 00:56:36 作者: 鐵錘錘豆豆
  皇后身形晃了一下,臉上的端莊瞬間裂成碎片。

  她盯著顧念安的衣領,後頸躥起一股冷氣。

  她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多了兩味?

  「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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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聲調陡然拔高,指尖狠掐進掌心嫩肉。

  「皇子的衣物皆是按例調度,本宮豈會用這等陰毒之物?」

  楚天行哂笑一聲,不僅沒退,反而再次湊到顧念安領口聞了聞。

  他轉過頭,斜眼睨著皇后。

  「不知道?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極品南海龍鱗沉香。」

  「這東西還有個妙用,女子若是連著熏上三月,這輩子都休想受孕。」

  楚天行拍了拍袖口。

  「娘娘,您的手段,夠絕的啊。」

  「不知這後宮,可有多少妃子被你害過!」

  太極殿內的地磚泛著青灰,寒意順著褲管直往骨縫裡鑽。

  沈老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平整的雲龍石雕,鼻腔里滿是磚縫溢出的潮氣。

  他跪在最前列,眼皮底下正好對著顧墨璃垂落的衣袖。

  旁人瞧不見,他在太醫院摸爬滾打幾十年,剛才瞧得真切。




  這位在感業寺吃了幾年清苦齋飯的公主,下藥的手法比御藥房切生藥還要利落。

  楚天行既然把這層窗戶紙當眾撕爛,太醫院若繼續裝聾作啞,等鳳儀宮緩過氣來,幾十口人命全得扔去亂葬崗填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徹底押上這把老骨頭。

  沈老咬緊牙關,雙手撐住青磚,直起身子對著龍榻重重叩首。

  額頭撞在石磚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陛下!」

  沈老抬起頭,冷汗順著兩頰滑落,花白的鬍鬚劇烈抖動。

  「楚醫官所言,句句屬實。

  老臣今日就算舍了這顆項上人頭,也得把太醫院秘卷里壓了十六年的案底呈給陛下!」

  楚天行站在一旁揉著鼻樑,用靴尖碰了碰沈老的袍角。

  「老沈,你總算吐了句人話,我還當你們太醫院全是泥捏的。」

  沈老沒理會楚天行,枯瘦的脖頸上青筋畢露,喉嚨里迸出沙啞的聲音。

  「十六年前,宸貴妃娘娘誕下公主,產後本極安泰,卻無故嘔血不止,臥床整整三年,終致胞宮受損,再難懷胎。」

  「當年老院判帶著老臣暗中取了殿內殘香化驗,耗費三年才查清,裡面摻的正是南海龍鱗沉香與西域枯血藤。」

  話音砸在大殿地磚上。

  站在榻前的皇后腳下一滑,踩住宮袍下擺,向後連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這老奴休要血口噴人!」

  皇后臉上血色盡失,鬢角散落下一縷碎發。

  「內庫撥發香料皆有定冊,本宮何曾見過什麼西域秘藥!」

  沈老膝行半步,自寬大的袍袖內取出一本邊緣磨損泛黃的藍皮冊子,高高託過頭頂。

  「當年的用料底冊,封存在太醫院秘庫金匱之內,最近為了替聖上想方子,冊子我常帶著隨手翻。」

  「當年那批龍鱗沉香統共入貢三斤六兩,除御前用度,餘下三斤盡數送入鳳儀宮私庫,冊頁末端清清楚楚蓋著娘娘鳳印的硃砂印鑑!」

  「老臣若有半句虛言,甘領凌遲之罪,九族盡誅!」

  楚天行順手抽過那本冊子,翻開兩頁。

  「娘娘,這朱印蓋得端端正正。

  您說是外人栽贓,難不成十六年前宸貴妃自個兒摸進鳳儀宮偷香料,故意把自己折騰成一個不能生養的病秧子?」

  皇后耳中嗡嗡作響,眼前的金柱與床幔開始晃動重疊。

  龍鱗沉香確實是她當年下的手。


  西域枯血藤也是鳳儀宮暗中採買的秘藥。

  可當年經手的首領太監早就沉了護城河,死無對證的陳年舊帳,怎麼會在今日被翻了個底朝天?

  今日踏進太極殿前,顧念安身上的錦袍是她親眼看著換上的,絕無那兩味毒藥。

  唯一的變故……

  皇后的視線猛地轉向龍榻另一側縮成一團的顧墨璃。

  顧墨璃雙眼泛紅,拿帕子捂住唇角,整個人順著床框滑坐下去,肩頭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斷續的抽噎。

  「母后……您當年怎能這般對待母妃……」

  顧墨璃語調細弱,帶著哭腔:「母妃日日在宮中念經祈福,步步退讓,您當年竟連一條活路都不肯給她留……」

  那副柔弱無助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是個受盡委屈的羸弱公主。

  然而透過素白帕子的邊緣,皇后看得真切。

  顧墨璃壓在帕子下的唇線平穩展開,眼底沒有半點水汽,只有一片幽黑的冰冷。

  好啊!好的很!

  真相只有一個。

  那就是。

  十六年前,宸貴妃明知香有問題,硬生生受了三年。

  那女人是在用自己的殘軀作餌,向多疑的皇帝表露絕無爭權之意,保全兒女,同時把這根繩索死死套在鳳儀宮的脖子上。

  宸貴妃!

  你好狠的手段!

  「瘋婦……你們這對惡毒的母女,一直在跟本宮裝瘋賣傻!」

  皇后一把扯下頭上的銀步搖,尖利的簪尾刺破掌心,淌下幾道血痕。

  她指著顧墨璃厲聲大喝:「是你!剛才就是這賤婢往念安脖頸後抹了毒粉!

  陛下,您睜眼看看,這妖女在感業寺學了一身邪術,今日要將這殿裡的人盡數做掉!」

  顧墨璃身子往後縮了縮,反手抓住老皇帝搭在錦被外的手背,將面頰貼在木榻邊沿。

  「父皇……女兒害怕……母后要殺女兒滅口……」

  楚天行在一旁嗤笑:「娘娘這說辭未免太拙劣。

  公主兩手空空,身上連個香囊都沒掛,怎麼在大殿上研磨出十六年前就斷了供的西域枯血藤?

  難不成公主袖子裡還能藏個石碾子?」

  「住口!你這市井無賴安敢欺君!」

  皇后麵皮抽搐,提著長裙便要衝上去撕扯楚天行。

  「陛下!臣妾伴駕二十餘年,掌管六宮,念安是臣妾最後的倚仗,臣妾怎會害他!」

  龍榻之上,皇帝胸口劇烈起伏。

  半邊僵死的軀體沉重如鐵,另一半殘留知覺的皮肉卻在瘋狂抽搐。

  他眼底布滿暗紅血絲,死死盯著近前失態的皇后。

  太子廢物,老五橫死,老二在安陽舉兵作亂。

  如今在這寢殿之內,竟還有人帶著毒物往他鼻子底下湊。

  這婦人分明是嫌他氣數未盡,急著要送他歸西。

  老皇帝尚能動彈的左手順著床沿摸索,乾枯的指節在硬木邊緣刮出白痕,猛地抓住了矮几上剛擱下的青玉藥盞。

  玉壁冰涼,裡頭還剩著小半口殘存的苦藥。

  老皇帝喉嚨深處發出粗糲的喘息,運起殘存的氣力,揚手將青玉盞對著皇后的面門砸了過去。

  一道青影掠過昏暗的光線。

  玉盞重重砸在皇后的額角上。

  碎裂的脆響迴蕩在空曠的大殿內。

  堅硬的玉石崩裂成數塊落在地上,暗紅的血水順著皇后的眉骨淌下,糊住了半邊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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