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微臣又進步了

2026-08-22 11:18:27 作者: 今天也沒吃飽
  聽到顧鶴洲那聲沙啞的應諾,沈折枝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既然達成了共識,這隻瘋狗也順了毛,她便懶得再和他搞什麼事後溫存的那一套。

  當即翻了個身,指尖攏了攏滑落到肩頭的衣襟,準備下榻。

  腳尖還沒沾到地毯,手腕忽地一緊。

  顧鶴洲半倚在榻上,衣衫半敞,仰頭看著她:「做什麼去?」

  「找破月啊。」

  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用了幾分往回拽的力道。

  「找他做什麼?」顧鶴洲用指腹按著她手腕內側的軟肉,語氣意味深長,「我還想……」

  「我去要點金瘡藥。」

  沈折枝無情地打斷了他的施法,指了指他脖子上那圈被鮮血洇透的輕紗。

  「雖然剛才我拉得快,沒割到要害,但你方才……動來動去,折騰得那麼厲害,傷口又裂了。」

  「流了這麼多血,再不上藥,明天就該結血痂了。」

  顧鶴洲卻是不以為意,指尖輕輕勾住她的衣角:「結痂便結痂,又能如何?死不了人就行。」

  還挺狂。

  沈折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嗎?」

  她的視線在他的臉上轉了一圈,慢悠悠地開口,「可是,如果不上一些我們侯府特製的金瘡藥,你這傷口就算長好了,也定然會留下一道極丑的肉疤。」

  顧鶴洲指尖一僵。

  沈折枝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壞心眼的繼續道:「你這人每次出門見我都要精心打扮半天,連根頭髮絲都講究的不得了。」

  「這要是脖子上留下一條蜈蚣一樣的丑疤……」

  她故意嘖嘖了兩聲,搖頭嘆息,「你也不想以後穿著錦衣華服的時候,頂著一條破相的疤吧?」

  顧鶴洲:「……」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那隻捏著她衣角的手,默默地鬆開了。

  「……去吧。」

  沈折枝憋著笑意,推開門從外頭要來了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反手扔在榻上。

  顧鶴洲沒再作妖,乖乖地解開那條帶血的紗布,仰起脖子,任由沈折枝把白色的藥粉細細地撒在翻卷的傷口上。

  祁老的金瘡藥藥效極佳,血很快就止住了。

  這麼一通折騰,時辰早已過了子時。

  沈折枝困得不得了,便乾脆將顧鶴洲往榻上一推,抱著他狠狠睡了一覺。

  天光破曉時,摘星畫舫靠岸。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畫舫。

  沈折枝馬不停蹄地回府換了身朝服,直接去了大理寺。

  數日後。

  顧家那三人於江南府邸內集體自刎的消息,終於化作加急的快馬,急報入京。

  朝野還未來得及為這樁離奇的自盡案震驚,沈折枝準備的後手就先一步雷霆出擊。

  她暗中調遣的刑部精銳,配合著當地駐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查抄了信中交代的那處隱秘私莊。

  兩萬斤走私生鐵,三千副私造兵甲,以及足足裝了三大箱,足以抵得上大燕半年賦稅的連環帳冊,被一輛輛重兵把守的馬車押解入京。

  消息傳開,整個京城為之震動。

  金鑾殿上。

  沈折枝直接命人將那三大箱帳冊和幾副私造的兵甲抬到了大殿中央,震得不少朝臣心頭一跳。

  原本江南急報剛傳進京的時候,朝中那些世家老臣還暗中串聯,準備在今日的朝會上借題發揮。

  左都御史也已經寫好了摺子,準備彈劾靖北侯越權辦案一事。

  可現在,看著那散落一地的兵甲和堆積如山的帳冊,御史剛邁出半步的腳,迅速收了回去。

  殿內鴉雀無聲。

  兵不血刃斬斷前朝毒瘤,還能順手充盈國庫,將鐵礦收回結案……

  這靖北侯,莫非真有什麼神鬼莫測之能?

  不然她一個人,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這件事做的如此完美的?


  沈折枝但笑不語,任由他們去猜忌敬畏。

  反正她已經踩著這樁震驚大燕的謀逆大案,在六部九卿的鐵桶陣里,撕開了一道屬於自己的口子。

  她最爭氣了。

  ……

  事情的確如沈折枝所料。

  自那日朝會之後,靖北侯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無數拜帖如雪片般往侯府送,全是京中各方勢力送來的示好。

  還有很大一部分,是那些自詡有才之士,希望能成為她門下幕僚的自薦信。

  沈折枝想了想,沒擺譜拒絕。

  她將這些人的拜帖按照學識、過往經歷以及籍貫分門別類,準備趁著休沐日,好好在書房裡挑選一番,擴充自己的班底。

  而破月正站在下首,壓低聲音匯報京中動向。

  「侯爺,打聽清楚了。」

  「攝政王府那邊傳出的消息是,王爺前幾日在院中練武,不慎傷了筋骨,所以近日閉門謝客,連朝都不上了。」

  沈折枝正在批註拜帖的筆尖頓住。

  一滴濃墨砸在紙上,暈成一團,

  「傷了筋骨?」她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怎麼會?前幾日他還在我這兒活蹦亂跳,一頓飯吃得跟開春了似的,回去就傷了筋骨?」

  破月低著頭,老實巴交地回答:「王府對外確實是這麼說的,而且是秦緒統領親自出來傳的話,想來不會有假。」

  沈折枝皺起眉頭。

  扯淡呢吧。

  沙場上的刀槍劍戟都沒能讓裴凜傷筋動骨,在自家院子裡練武能把自己練廢了?

  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雲落推門走了進來。

  「主子,江相來了。」

  沈折枝收斂了心思,放下毛筆:「請進來。

  「是。」

  片刻後,江寄雪邁步入內。

  他今日身著一襲素白常服,袖邊和肩膀處用銀線繡著幾竿挺拔的修竹,少了幾分孤高,多了幾分清雅。

  雲落十分懂事地替他上了一盞熱茶,隨即拉著還有些愣神的破月一道退了出去。

  沈折枝先光明正大地欣賞了一波大燕首輔的震撼美貌,隨後看向他手裡提著的一個紫竹捲筒上。

  她挑了挑眉,笑著調侃道:「怎麼?是因為我前些日子去你那書房,順走了幾本孤本,江相覺得吃虧了,所以今日特意帶了個捲筒來,準備也從我這兒順幾本回去填補虧空?」

  聽到沈折枝這般隨意又親昵的調侃,江寄雪鳳眸閃過一絲笑意。

  他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這倒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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