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微臣試探小狐狸

2026-08-16 00:38:01 作者: 今天也沒吃飽
  下值後,沈折枝緩步邁出刑部大門。

  破月早就牽著馬車候在柳樹下,見她出來,趕緊擺好腳凳:「主子,回府?」

  沈折枝踩著腳凳上了車,掀開半邊車簾:「回。」

  「另外,你替我跑一趟顧家帶個話,就說這個月的解藥,讓顧鶴洲提前幾日來拿,過陣子本侯雜事纏身,沒空搭理他。」

  破月一怔。

  提前給解藥?這麼突然?

  

  往常都是卡著日子給的。

  但他跟在沈折枝身邊久了,知道對方行事自有盤算,當即應聲領命。

  車簾落下。

  沈折枝靠在車壁上,單手支著臉側,指尖在鬢角一下一下地輕敲。

  今日魏一遠上報的那幾個詞在腦子裡轉了幾圈,漸漸拼湊出一個人的影子。

  若顧鶴洲真的跟前朝遺黨沾邊,那很多說不通的事情,就全對得上了。

  回想起自己穿進來的那本小皇書,能和女主糾纏的男主們,哪個不是手眼通天、權傾朝野的狠角色?

  裴玄是當朝天子,裴凜是手握兵權的攝政王,江寄雪是內閣首輔。

  唯獨顧鶴洲,頭上頂著個皇商的名頭,看著最是無害。

  一個商賈,憑什麼跟皇權兵權相權平分秋色?

  難道就憑他長得夠騷,嘴上功夫了得?

  雖然那書的設定是十八禁,大部分劇情都是肉肉肉,可許多背景和身份也是經得住推敲的。

  如今細想,這顧鶴洲的背後,只怕藏著一條見不得光的暗流。

  前朝皇室遺孤……

  沈折枝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真是會給我找事。」

  ……

  隔天傍晚,沈折枝拖著步子跨進靖北侯府的大門。

  剛過影壁,雲落便迎了上來,壓低聲音道:「主子,顧公子來了,按您的吩咐,沒讓他去別處,直接在書房候著呢。」

  「知道了。」沈折枝一邊往裡走,一邊吩咐,「我與顧鶴洲有要事相商,讓底下人機靈點,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半步。」

  「是。」

  推開書房的門,發現屋內沒點主燈,只在牆角燃著兩盞琉璃燈。

  光線影影綽綽,無端給這議事的地方烘托出幾分旖旎來。

  沈折枝定睛看去。

  顧鶴洲正閒坐在茶案旁。

  他今日顯然是下了一番功夫拾掇自己,一身暗紅色的軟綢長袍,衣襟微敞,滿身的風流韻致。

  那頭青絲,平時多是用玉冠束起,今日卻做成了側編發。

  左側的頭髮和金線一起編成幾股精緻的小辮,順著耳後垂下,右側的髮絲則慵懶地散在頸間。

  這副打扮,配上那雙含情的狐狸眼,就差直接明著說:我來獻身,瞧好吧您。

  聽見她開門的動靜,顧鶴洲轉過頭,眼底泛起笑意。

  他站起身,幾步繞到沈折枝身後,替她解開了官服外袍,搭在一旁的屏風上。

  「下值這麼晚,累壞了吧?」

  沈折枝也不見外,由著他伺候。

  解了外面那層束縛後,她走到圈椅前坐下,似笑非笑地打量他:「自然比不得你清閒,還有空做造型。」

  顧鶴洲挑眉。

  雖然聽不懂造型是什麼意思,但隱約能知曉,大概是他今日的打扮入了她的眼。

  想到這裡,他轉到沈折枝身後,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我哪清閒了?忙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瑣事,哪比得上侯爺為國事操勞。」

  顧鶴洲一邊按著,身子一邊慢慢壓低,用側臉貼著她的面頰輕蹭。

  「聽聞朝中近來不太平,怕你傷神,我帶了些吃食過來,方才雲落已經用銀針驗過了,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說罷,他徑直走到茶案前,掀開一個精巧的食盒。

  上層溫著一碗牛乳,散發著清甜的刺玫香氣,下層配著幾樣晶瑩剔透的細點。


  顧鶴洲端起那碗牛乳,用白瓷勺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先抵在自己唇邊試了試冷熱,這才坐到沈折枝對面,將勺子送到她嘴邊。

  「溫度剛剛好,潤潤嗓子。」

  沈折枝沒急著吃,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臉上。

  那些細碎的編發垂在耳畔,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襯得那張臉愈發惑人。

  眼前這人,最擅長做低伏小,哪怕只是餵口吃的,也能弄出一種纏綿悱惻的錯覺來。

  沈折枝眸光轉暗,張開嘴,將那勺牛乳咽下。

  入口絲滑,奶香和刺玫的清甜在舌尖散開。

  「不錯。」

  顧鶴洲肉眼可見地愉悅起來,像得了什麼了不得的誇讚,一勺接一勺地餵過去:「你喜歡就好,這牛乳是我在小廚房親自盯著火候熬的,下次再給你多做些。」

  沈折枝有些意外,掃了一眼旁邊那幾碟精緻的糕點:「你親自熬的?這糕點呢,也是你做的?」

  顧鶴洲餵食的動作一頓,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那倒不是,糕點太費功夫,是府上廚子做的。」

  沈折枝:「……」

  合著就是往熱牛乳里撒了把花瓣,就巴巴地端來表功。

  可給他機靈壞了。

  一碗牛乳很快見了底。

  顧鶴洲從袖中抽出一方乾淨的帕子,替她擦去唇角的奶漬。

  沈折枝順勢往袖兜里一摸,掏出一個青瓷小藥瓶,扔在桌上。

  「這個月的解藥。」

  藥瓶在木桌上滾了兩圈,停在顧鶴洲手邊。

  他沒急著拿,先轉動眸光看向她:「這個月早了五日,突然這般體恤,有些受寵若驚。」

  聞言,沈折枝抬起手,手指落在他的細辮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

  「自然得提前給你。」

  「接下來的日子,本侯怕是連合眼的功夫都沒有,哪有空見你?」

  顧鶴洲眼神微動:「侯爺在忙前朝遺黨那樁案子?」

  「是啊。」

  沈折枝的手指順著他的髮絲往下滑,最後停在他的脖頸處。

  指尖看似隨意地點在那裡,實則正正壓在頸動脈上。

  「這案子牽扯太廣,底下那幫人查了半天,只查出江南有幾艘商船的吃水線不對,剩下的爛攤子,還得本侯親自盯著。」

  「商船?」

  顧鶴洲的神色沒有半點波動,甚至還偏了偏頭,將脖頸更順從地貼向她的手。

  「江南水路交錯,商船多如牛毛,查起來確實棘手,侯爺若是用得上,我今夜便傳信回江南,讓顧家名下的商行幫著打聽打聽?」

  沈折枝笑了笑。

  「那倒不必。」

  話音落下,她指尖驟然用力,按緊了那處跳動的脈絡。

  「刑部已經查實,那幾艘有問題的船,全掛在江南漕運總會的名下。」

  「我記得,顧家在江南商界說話極有分量。」

  「這漕運總會的人,想必也得賣你幾分薄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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