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知意將布尺套上蘇言的無名指，蘇言的手掌一直停在餐桌中央。
「手放平。」
「會不會太緊？」
「婚戒需要日常佩戴，活動範圍要留出來。」
「你上次允許我測量時，沒有提出這個標準。」
「你上次還趁我睡覺，偷偷拿紅線量的。」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t͓͓̽̽w͓͓̽̽k͓͓͓̽̽̽a͓͓̽̽n͓͓̽̽.c͓͓̽̽o͓͓̽̽m͓͓̽̽超靠譜 】
蘇言低頭看著戒圍尺：「現在公開了。」
「還差款式和預算，暫時還只在尺寸採集階段。」
陸知意記錄好數字，將戒圍尺收進小盒，轉手拿過從海外帶回的聯合研究文件。
「我今晚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蘇言將飯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飯，文件可以邊吃邊看。」
陸知意正正的看著蘇言：「我想申請博士項目。」
他原本正替她盛湯，湯勺停在碗沿，幾滴湯落回鍋里。
陸知意沒有催他回應，抽出聯合研究框架與國內博士招生簡章，放在兩人中間。
蘇言回過神來，把湯碗遞給她：「這是好事，你準備申請哪一類項目？」
「江大與城市研究院的聯合培養，專業方向仍以空間敘事為核心，補城市社會學與空間理論。」
「時間節點呢？」
「今年完成材料審核與外語測試，明年參加綜合考核。」
「你希望我提供哪些支持？」
陸知意翻到申請要求：「你不先問值不值得？」
「這是你的專業判斷，你提出申請，說明已經完成基礎評估。」
「也可能只是臨時決定。」
「那我先了解你的理由，再參與討論，不替你給結論。」
陸知意拿起筷子：「會議期間有位學者問我，石橋巷居民動線的變化究竟來自設計介入，還是來自社區關係自身調整，我用現有材料回答了施工節點與使用結果，卻無法完整處理社會關係的變化。」
蘇言打開文件，在問題旁做了標記：「你的方法邊界到了。」
「我的現有研究能解釋空間如何被敘述，繼續往下，需要系統補足城市社會學的研究方法，零散閱讀不夠。」
「所以你的讀博服務於研究，不服務於職稱。」
「職稱評審可以走其他路徑，我沒有必要用幾年時間換一項履歷。」
蘇言將招生簡章拉近：「考試內容包括外語和專業綜合，材料還要求兩封推薦信。」
「推薦人已經有初步人選，方教授負責研究方向，章老師負責現有項目評價。」
「外語測試準備周期多久？」
「三個月能完成第一輪，是否達到申請標準，需要做完摸底測試再判斷。」
「那你還有什麼顧慮？」
陸知意夾起一塊排骨，沒有立即送入口中：「讀博會壓縮我們的相處時間。」
「具體壓縮在哪？」
「備考期間，晚上的共同休息會減少，入學後還有課程與調研，新房裝修也在同一階段。」
蘇言打開共同日曆，把裝修巡檢拖到自己的工作欄：「工作日現場巡檢由我負責，材料驗收保留你的覆核權，日常家務可以重新分配。」
「先停。」
陸知意按住他的手機：「你準備把裝修和家務全接過去？」
「這方面我更熟悉，工作日晚餐本來由我負責。」
「採購和預算也準備一併接手？」
「可以。」
「不可以。」
蘇言抬頭等她繼續。
「讀博是我的個人目標，支持不等於你替我承擔所有生活責任，如果共同生活再次變成你一個人服務，我獲得的是時間，你承擔的是額外負荷。」
「那你希望保留哪些部分？」
「裝修預算覆核歸我，周末生活採購歸我，材料樣品由兩個人共同確認。」
「現場的臨時問題怎麼處理？」
「施工類問題由你先判斷，超出確認預算或改變共同空間功能時，必須等我參與。」
蘇言修改日曆：「工作日晚餐和現場裝修由我負責，預算覆核與周末採購由你負責，清潔仍然輪換。」
「備考期間可以根據考試節點臨時調整，但調整要有結束日期。」
「同意。」
陸知意看著他把分工逐項寫入日曆：「婚禮呢？」
蘇言沒有翻看原先選定的日期範圍：「根據我們的進度調整。」
「你不介意？」
「婚禮是兩個人的安排，博士申請是你的職業選擇，兩者發生時間衝突就重新排，婚姻不能成為你放棄深造的理由。」
「如果我入學後需要外出訪學？」
「我們共同評估具體的行程，但不能預設你不能去。」
「如果裝修交付和考試撞在一起？」
「我先完成現場驗收，你保留最終覆核，不能到場就看完整記錄。」
陸知意轉動手上的戒圈：「蘇言，你回答得太快。」
「因為，這些問題不需要等到發生後再表態。」
「我需要確認你有沒有把自己的需求壓下去。」
蘇言把手機推給她：「我有需求。」
「說。」
「每天保留固定聯繫時間，考試前也要正常吃飯，遇到需要共同決定的事不能因為備考擱置。」
「還有呢？」
「婚禮可以調整，不能無限期取消。」
陸知意抬眼看他：「擔心我讀著讀著，不想結婚了？」
「我擔心你把所有事排進研究計劃，只把休息和婚禮放進可延期事項。」
「婚禮不會取消。」
「那我們寫進規劃。」
陸知意打開共同文件夾，在新房與婚禮計劃之間新增博士申請，備註欄中寫下：「個人目標，共同支持，不轉移決定權。」
她把屏幕轉過去：「OK麼？」
「再加一條，婚禮日期根據雙方進度可共同調整。」
「你自己加。」
蘇言接過手機補完，保存文件時，陸知意已經將招生簡章按考試科目分類。
「你需要的歷年材料從哪裡找？」
「研究院網站只公開近三年目錄，完整材料需要向教務辦申請。」
「我下午剛聯繫過方教授，他給了一份學術寫作要求和往年參考範圍。」
陸知意停下整理文件的動作：「你什麼時候聯繫的？」
「你剛才說申請時，我才知道。」
「那這些是什麼？」
蘇言起身走進書房，從資料櫃裡取出一隻文件夾：「聯合研究邀請發來以後，我查過相關培養項目，只做了資料收集，沒有替你申請。」
陸知意翻開文件夾，招生政策和課程目錄按照年份排好，連失效的舊要求都標出了變化。
「你猜到我會讀博？」
「我只判斷你可能需要繼續進行系統性研究。」
「那你為什麼沒提前問？」
「那會變成我替你規劃職業。」
陸知意把文件夾放到身邊：「這份支持，我非常願意接收。」
「需要今晚開始做摸底測試嗎？」
「不需要，我今晚只制定計劃。」
蘇言已經走向書房：「那我把電腦拿來，先整理材料清單。」
陸知意先一步收走他的電腦，抱回餐桌另一側：「裝修剛開工，你明早還要去現場，今晚不准提前熬夜。」
「我只整理目錄。」
「你說只整理目錄，最後會把申請平台的文件命名規則也查完。」
「資料已經收集了一部分了，不需要太多時間。」
「所以更沒有必要今晚完成。」
蘇言坐回她對面：「那今晚做什麼？」
「確認三個月計劃，十點結束。」
「還有婚戒第一版。」
「博士申請與婚戒設計同時進入規劃，會不會衝突？」
「不會，一個戴在你手上，一個戴在我手上。」
陸知意把戒圍記錄壓在招生簡章上：「蘇總監的分類方式需要整改。」
「哪裡有問題？」
「博士申請是我個人目標，婚戒是共同項目。」
「那今晚先處理共同項目？」
陸知意看著他空著的無名指，將電腦鎖屏後放到身後：「先處理讀博計劃，完成以後，我再決定要不要給你看婚戒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