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草,你這是什麼腦補能力?
彼時的「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早已轉戰俄羅斯各地已經一段時間了。
一開始跟著「索科洛夫」團長干,他乘過機槍車,坐過炮彈拖車,還曾騎過一匹單只耳朵被砍掉了的灰馬。
在這個過程中他變得健壯了。
他在痛苦與磨難中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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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被沉重的子彈袋磨出血來復又長好,被機槍帶磨出的繭子卻已經結成了堅硬的疤痕。
在這一年裡,「奧斯特洛夫斯基」目睹了許多可怕的事情。
有其他成千上萬名同志也跟他一樣,他們衣衫檻褸,衣不蔽體,但是內心卻充滿著不滅的火焰,立志要為建立起本階級政權而奮鬥。
他們靠著兩條腿在全國南征北戰。
「奧斯特洛夫斯基」在這個過程中積累了大量的寫作素材,最終在那場與羅切斯特的夜談中,得到了肯定和點悟。
夜晚。
「仁義之軍」營地內。
篝火那暗紅色的火舌抖動著。
褐色的煙圈兒打著旋兒向上爬升。
一群小蚊蚋不喜煙霧,它們成群結隊地飛舞著。
戰士們圍著火堆,在稍微遠離的地方坐成了一個扇形。
篝火把他們的臉龐映成了銅紅色。
借著餘溫,在篝火旁的淺藍色炭灰里,熱著些口糧。
一股不老實的火舌從燃著的木頭下面擺脫出來,往上一躥,舔到了某個人長著一頭蓬亂頭髮的腦袋邊上。
這人忙偏了偏腦袋,不滿地嘟囔道:「呸,真見鬼!」
周圍的人都笑了。
一名身穿呢料制服、蓄著短鬍鬚的中年紅軍戰士,剛剛就著火光檢查過了步槍的槍筒,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說:「「奧斯特洛夫斯基」學問做得著了迷了連火燒都覺不著!在看啥,寫啥呢!」
「你倒是跟我們說說,「奧斯特洛夫斯基」,你都寫了啥!聽「阿法納西」說,你的作品得到了羅切斯特指揮肯定啊!」
「奧斯特洛夫斯基」摸了摸自己被燒焦的那綹頭髮,笑了。
「我現在沒寫書呢,羅切斯特指揮給我推薦了一本書,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搞到的,我一碰到這本書,就說什麼也放不下了。」
「裡頭寫的是誰的事兒?」一名在中年紅軍戰士身旁的男人又補充說道,「要是個愛情小說的話,我會相當感興趣!」
周圍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阿法納西」沖那個男人說道:「當然嘍,愛情可是件美事兒喲,你是個美男子,跟畫裡出來的似的!不管咱們到了哪兒,姑娘們一見你就邁不動步子。」
中年紅軍戰士故意將目光看向一遍,「瞎說,我看喀秋莎大夫就邁動了步子。」
這兩人一唱一和,差點沒給這個男人嚇飛起來,「「阿法納西」,求求你別瞎說,我哪是什麼美男子,哪有什麼姑娘們一見到我都邁不動步子,別瞎說,這讓羅切斯特指揮和指導員聽見了,我可就完蛋了。」
這個男人又看向那名中年戰士,「謝列夫,你別起鬨!我還不想挨批。」
謝列夫吹起了口哨,「怎麼這次反思這麼快。」
「別提了。」
這個男人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也不奇怪。
羅切斯特這幾天的思想工作就沒停過。
這個男人上次被戰友調侃外貌出眾、受姑娘歡迎,而他並沒有嚴肅地糾正這種調侃,反而任由話題發酵。
然後就被羅切斯特指揮當作典型案例批了一頓。「男女關係當作談資甚至資本的心態,這在隊伍中,屬於典型的「思想殘餘」把個人私事凌駕於革命事業之上,把注意力放在男女情愛上而非鬥爭上,沉醉於個人魅力帶來的虛榮感。」
那一句「沉醉於個人魅力帶來的虛榮感」的確是直接說中了這男人的真實想法。
在後面指導員給他做了思想工作後,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問題,積極改正。
現在聽到其他戰士又開這個玩笑,還提到了喀秋莎大夫,這徹底是給他嚇到了。
「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驚嚇到了幾匹正在打盹的馬。
「好了好了,夥計們,別開玩笑了?最好還是叫「奧斯特洛夫斯基」給咱們念幾段羅切斯特只會推薦的書,然後再讓咱看看他寫的書!」
「支持!「奧斯特洛夫斯基」!「奧斯特洛夫斯基」!」呼聲從四下里傳來。
這樣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也湊過去。
「奧斯特洛夫斯基」把馬鞍子搬到火堆跟前,坐了上去,隨後翻開膝頭上那本尺寸不大的厚書:「這本書,同志們,名叫《牛虻》,我是從羅切斯特指揮那兒借到它的,這本書強烈地影響了我,要是你們能安安靜靜地坐著,我就念。」
「「奧斯特洛夫斯基」!放心吧!不要緊!沒人會打岔的。」
這樣的動靜自然也是吸引到了羅切斯特的注意。
當羅切斯特陪同安東悄悄朝篝火走來的時候,羅切斯特看到了幾十雙眼睛,正片刻不離地盯在朗讀者身上。
安東別過頭去,一隻手指著這群戰士,對羅切斯特問道,「念書的那個是誰?那個念書特別好的的?」
安東口中那人是玩家「卡爾一世」。
「不是,是「奧斯特洛夫斯基」。
「6
「羅切斯特指揮,你怎麼不去看看?」
「我嗎?」羅切斯特撓了撓頭,「我...我就不去了吧。」
「,羅切斯特指揮,這可不符合你的作風。」安東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不是喀秋莎大夫找你了,然後你特地讓「奧斯特洛夫斯基」在這裡讀書?」
我草,你這是什麼腦補能力?
羅切斯特不禁吐槽道。
「你想多了,要是喀秋莎大夫找我,我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了。」
「也確實。」安東又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然後緩緩靠近篝火那邊。
即便他動作已經很隱蔽,但還是被發現了,所有人都扭過頭來。
「同志們,烤火呢?」安東故作嚴肅的咳嗽的幾聲,試圖維護副官的嚴肅人設。
但顯然,在羅切斯特的部隊裡,長官很難有嚴肅這一說。
大傢伙仿佛迎接一名好戰友一般,親切而友愛地歡迎了安東。
羅切斯特則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面,聽著篝火那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