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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又一樁因果

2026-06-08 17:43:28 作者: 地噬洋蔥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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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豆豆聞言,忽的皺眉輕嘖了一聲。想起來了!當初他的確答應司空幼彤要築基來著。此時經煞雲子這麼一提,他才想起這件事兒來!不由拍了拍額頭。

  可這大半年來,他又要煉丹,又要操心坊市,還要來給煞雲子送丹....事情又多又雜,早就將之前答應的事兒給忘卻腦後了。

  但正如煞雲子所說這般,他沒有築基,一切皆是枉然。難不成要借他人之手來報父母血仇嗎?這樣做,跟暗中祈禱敵人活活老死又有甚區別?

  「吳壑?什麼境界?有何特徵?」黃豆豆暗暗記下此事,開口問道。

  「築基後期。」煞雲子想了想,「很是難纏,善使一風幡與毒針,故而人送外號『風毒子』。」

  黃豆豆越聽神色越古怪,拿出他祭煉的黑梭與二哥黃丹忱儲物袋中得來的扶搖風息旗,「前輩看看,可是此二物?」

  煞雲子一愣。「好像是。伱如何得之?」

  黃豆豆便將之前斬殺吳壑的經歷所述一遍。

  「沒想到還有這層因果。」煞雲子聞言感慨了一番。

  「那其他二人呢?」黃豆豆開口道。

  煞雲子搖搖頭,「其他兩人伱就不要想了。那對夫妻乾修名為蔣岳嶠,坤修名為呂隱薇。說起來也算一段佳話。那蔣岳嶠本是一介散修,卻被紫府仙門的『玄機門』真傳弟子呂隱薇看中。一門心思跟著蔣岳嶠私奔了。後來那蔣岳嶠因散修功法問題生了變故,入了魔。」

  「呂隱薇竟不顧一切叛了山門陪他進了血幽山脈。你父母先是被吳壑盯上,當時才築基中期的吳壑覺得吃不下,便聯繫了蔣呂夫婦,三人一起圍攻伱父母。但期間,蔣岳嶠不知為何...」說至此處煞雲子語氣緩和下來,「看上了伱母親黃遠雪,竟不顧其他兩人意見,非要留你母親一命結為道侶。甚至不惜與呂隱薇和吳壑翻臉廝殺。故而伱父母才重傷逃過一劫。」

  「後來的事情就比較戲劇了。那呂隱薇心灰意冷下,竟率先突破到了紫府境。將那蔣岳嶠整日拴在身邊,晝夜觀看其與各種乾修的魚水交歡。」

  「那蔣岳嶠築基巔峰。呂隱薇已紫府二層。」


  煞雲子幽幽道:「以你如今鍊氣九層的境界,如何報仇呢?」

  黃豆豆又是半晌默然,才道:「早晚有一日,我會親手取了這二人的頭顱,為我父母報此血仇!」

  「很好。」煞雲子點頭,「那伱就儘快築基。希望下次見面,你我二人能真正以境界相稱道友。」

  黃豆豆莞爾一笑,「希望吧。」如今事情很多,丹忱坊還沒完全步入正軌,光靠一個鍊氣擂台賽就想拉攏人氣顯然是不夠的。黃豆豆已盤算了別的計劃。就算沒有丹忱坊一事兒,黃豆豆也靜不下心來閉關。族叔閉關這麼多年毫無動靜,是成是敗,總要有個定論黃豆豆才能放下心來。

  家族從小不計回報不因他廢靈根供其資源,族叔黃遠溪更將族長之位信任囑託,二哥黃丹忱為其受妖蜂必死一擊....黃豆豆又如何能自私自利,只悶頭修行呢?左右不過得了啞女後,黃豆豆心神有所懈怠罷了。他暗暗有所警醒。

  「前輩,伱緣何入魔?」黃豆豆開口問道。

  這種問題涉及修士私隱,若非兩人關係匪淺,乃大忌諱。

  煞雲子淡淡道:「也是因功法。」他沒過多解釋。

  黃豆豆微微頷首。看來功法的確是修真路上的攔路虎。他以前對家族的主修功法頗有微詞,如今看來,平平淡淡才是真,穩穩噹噹方是福。不等黃豆豆回過神來,煞雲子忽的拋來一物。

  黃豆豆伸手接住,收了起來。是煞雲子的精血,共十滴。看來煞雲子早有準備。一點也不擔心他不再繼續送丹。黃豆豆想了想,又拿出一枚丹藥來,遞給煞雲子,「前輩收下吧,以備不時之需。」

  煞雲子望著一道丹紋也沒的逢春再生丹,一時間沉默無言,收了起來。看來黃豆豆真把那句話當真了。否則怎會給自己這麼多無丹紋的丹藥?難不成是賣不掉?

  「告辭。」黃豆豆拱手拜別。

  煞雲子一臉訝異,「不找我要機緣了?」

  黃豆豆哈哈一笑。祭出疾光翅飛出洞府,朝丹忱坊疾馳而去。一來他著急回去,二來出了黃丹忱那檔子事,黃豆豆如今對『機緣』已難免多了幾分打怵。

  而就在黃豆豆趁著星夜往回趕之際,一個關於『黃家』而醞釀的陰謀,也在悄然而至。


  落月谷。

  落月谷坐落于歸渺山川以西,距離歸渺山川大概兩萬四千餘里。乃王家靈脈所在。換而言之,王家坐落在歸渺山川與血幽山脈的中間地帶。是除碎靈門外,比較靠近血幽山脈的家族。

  王家有兩位築基,一位就是築基七層的王冼嵩。而另一位,則是築基九層的坤修,名為王照蛾。不過王照蛾已無突破紫府的可能,此乃人盡皆知之事。

  八月的悶雷雨連綿不絕,一道墨光在蒼穹中盤旋呼嘯。漆黑的如墨雨夜為其的墨色遁光提供了絕佳掩護。肉眼絕難察覺。墨光呼嘯了會兒後便落在了落月谷的陣法外。打出一道拜帖進去。

  不多會兒,一道遁光便急忙忙飛馳而來,「不知枯魈子前輩駕到,有失遠迎。」王冼嵩拱手恭敬至極道。「請進,請進!」

  老魈點了點頭,沒說話,跟隨王冼嵩回到王家待客大殿。

  「前輩,此乃『月槐風魄茶』,三階風屬性靈茶,三十年生長三十年成熟,每隔六十年才能採摘一次。對紫府境也略有裨益。」

  王冼嵩笑呵呵道。語氣中不無得意。

  老魈輕呡了口,嘴角一翹道:「只可惜老夫乃山中野魈,懂不得品析這靈茶。」

  一句話說的王冼嵩又尷又尬,只能不斷呵呵訕笑起來。

  「逗你的。」

  老魈將茶呡盡,「此茶不澀不苦,亦無後勁。喝下後頃刻煉化,不愧為風屬性靈茶。多謝王道友款待了。」

  王冼嵩笑意一斂,「前輩乃紫府大修,豈能稱呼晚輩道友,還是直呼晚輩名字就行。」

  老魈點點頭,拿出一物來,拋給王冼嵩。

  王冼嵩一愣,隨後用法力一激,將『蜃光石』打開。所謂蜃光石,又名『留影珠』、『掠影晶』。與儲物袋一樣,都是比靈石還要珍貴數籌的特殊材料煉製而成。留影珠內,正是當年覆滅張家一夜時,玉尖山上所發生的一幕。

  看完後,王冼嵩蒼老的面容上無悲無喜,「前輩,此為何意?」

  「怎麼?」老魈語帶譏佻道:「當年伱王氏族長王拙在飛舟上又是要搜身又是要查驗所有人的儲物袋,就為找出殺害你家族人的兇手。如今老魈我好不容易才弄來這蜃光石,你看完後卻問我何意?我倒要問問伱,是何意?」

  王冼嵩一時間沒說話,手指輕輕叩在留影珠上。發出有規律的窸窣響動。留影珠內,儼然是黃家誅殺他王家族人的一幕。黃家的禽黃道袍十分好認,自不會錯。可王冼嵩也不是傻子。

  歸渺三家,張陳兩家先後被滅。如今只余黃氏獨存。這留影珠青劍門早不拿晚不拿,偏偏此時拿出,『借刀殺人』的動機未免太刺眼了些。王冼嵩便是再蠢,也該回過味來了。等黃家滅了之後呢?又該輪到誰家了?

  這很難猜嗎?

  總不能是與青劍門同出一宗的碎靈門吧?

  「前輩。」沉默太久終歸是不好,王冼嵩輕咳兩聲後道:「此事業已過去多年,我王家早已不再追究了。其次我想前輩也看到了,我王家御下不嚴,導致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也算有辱門風。黃家的確不該殺我族人,但事出有因,又非無故殺害,王某多少也能理解幾分。再一個,開闢戰時,黃家轉運後勤物資時也勤勤懇懇,我王家反倒欠了黃氏一族好大人情。」

  「這些紛紛擾擾事,便讓它隨風而逝吧。」

  王冼嵩說著,手中一捏,蜃光石便化為一堆齏粉,從其指縫中唦唦而漏。

  老魈挺直了身影,深深望了眼王冼嵩。

  「王冼嵩,可曾聽過一句古語?」老魈嘿嘿一笑,「聰明反被聰明誤。伱如今要當好人,老魈我自是佩服。不過這世道,好人...往往下場都悽慘。」

  說著,老魈留下句告辭,便化作疾光而逝。

  老魈剛一離去,王拙便急忙忙帶人走了進來,「老祖,那老魈深夜拜訪,究竟何事?」

  王冼嵩想了想,還是將事情和盤托出。王拙一聽就急了,「我當初就肯定是黃家下的毒手!狗日的黃丹霖,還他娘的死鴨子嘴硬!」說著王拙躬身一禮,「老祖,黃氏那老王八蛋黃源崖肯定坐化了,都多少年沒動靜了。黃氏一族的大事小情,全都是黃丹霖那毛頭小子在處理,何不趁虛而入,將他家覆滅呢?」

  「難不成老祖也在擔心『飛鳥盡良弓藏』之事?」

  王拙嘴角一翹,「老祖勿憂,鶴渡已成功晉階築基,我族一門三築基,晾他青劍門也不敢輕舉妄動。不管他們背後圖謀的是什麼?也無論他們為何要著急覆滅歸渺三家!只要我王氏表現出自己的有用之處,合歡宗不會坐視不理的!」

  「噢,那倒是件好事。」王冼嵩不咸不淡道。「王拙,伱身為族長,目光要放長遠些。伱難道就不好奇嗎?覆滅張家後,合歡宗自始至終沒吭過氣。既沒有支持青劍門也沒有責罰青劍門。而福緣坊的張家店鋪,同樣也沒被青劍門拿去。」

  「青劍門的利益究竟是什麼?」

  「覆滅黃家我族的利益又是什麼?難不成只為出口惡氣?」

  王冼嵩將茶根喝盡,扔了顆葡萄乾進嘴裡邊緩緩咀嚼邊敲打道:「永遠記住,無利則不動。青劍門迫切想要將我家當刀使,卻並沒將吾族視作真正的同道。而我王家,則要靜觀其變即可。」

  王拙連忙點頭哈腰,「是,老祖所言極是。」

  等王冼嵩離去後,王拙目光陰冷了幾分,招手道:「黃家敢暗殺我族人,死罪可饒活罪難逃。既然老祖不讓覆滅黃家,那就給黃家一點小教訓,讓他們牢牢記住這樁因果。去,喚鶴渡來。」

  王鶴渡常年待在族內修煉,又剛剛築基境,對黃氏族人而言,勢必是生面孔。

  很快,一道長相年輕而俊美的男修便踱步而來。身上散發著一股子天驕獨有的從容氣度。手上拿著把白色摺扇輕輕搖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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