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沒想到,連築基中期的修士在這開闢戰中,也依然是朝不保夕。」
周觀瀾離去後,黃丹忱無比唏噓的慨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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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丹雷在一旁開口道:「近半年?那豈不是說鄭嶼剛將我們送到地方,回去就被妖獸撕了?」
黃丹柔聞言俏臉忍不住一變,掐指算了算,「還真是....」
黃丹靜出聲詢問:「豆哥,聽說這次開闢,合歡宗的結丹老祖都出動了,是真的嗎?那道子又緣何調我們回去,是伱求了那道子嗎?」
「回去?不成不成不成。」黃丹雷將腦袋搖成撥浪鼓,煞有介事道:「回去幹啥啊豆豆。我們在這有吃有喝有機緣,我在山門內連續突破兩次都不能功成的鍊氣後期境,到了這裡立刻就突破了!」
「這兒是我們黃家的機緣地。連那築基後期的魔修不也被我們斬了!」
不等黃豆豆開口回答,黃丹雷便連珠炮般否決道。
黃豆豆看了他一眼,「先去那靈礦看看,之後便回去。」接任族長業已快十年,黃豆豆早已樹立起了自家威信。他的話就是命令,不容辯駁。否則之前眾人也不會硬生生在陣法中待了四五個時辰久。
黃丹雷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聲來。
黃丹忱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眾人朝那靈礦摸去。大概走了三十多里地才找到,黃丹忱哈哈一笑,「這是『雪魄寒髓玉』啊!冰屬性靈礦!我的天爺!這麼大一座二階上品靈礦!」他滿是可惜的說道。如果這是黃家的就好了。說完朝黃鶴書笑道:「鶴書,你連這兒都不認識?回家還是好好看看典籍吧。」
黃鶴書撇撇嘴,她又不是黃家人。她張家強在御蟲、橫練功法好吧。
「雪魄寒髓玉?大家快找找,肯定有『凍英淵膏』!」
黃豆豆一喜,道。
黃鈞稚跑到跟前,抱著他的胳膊好奇發問:「凍英淵膏?那是什麼?」
「哈哈,絕對的好東西。」黃豆豆輕颳了刮她白皙的鼻樑道。
黃鈞稚顯然還是不太明白,但見黃豆豆難得這般高興,她也跟著不明覺厲的開心了起來。
眾人一番尋覓,直到天黑,終於傳來一道回音陣陣的動靜,「在這兒!」
是黃丹靜的聲音。黃豆豆等人紛紛朝那處甬道奔去。「小心點,有『冰魄蟻』在。」黃丹靜小聲提醒道。
黃豆豆仔細定睛,果然看到一大團宛若『太歲』般的翠綠膏液。修真界既然有『火靈精氣』、『水靈精氣』、『金靈精氣』...那自然就會有『雷靈精氣』、『冰靈精氣』。這些『五行精氣』往往就潛藏在靈礦或靈植中。需要大量低階修士進行剝離抽取。
而礦脈的『伴生物』則是純粹的『五行精氣』,無需剝離。
這麼一大團『凍英淵膏』,堪稱三千道『冰靈精氣』!雖與『水靈精氣』有所差異,但也勉強可用。這下他的元磁珠晉階物有著落了。別說二階極品,若吸收殆盡,怕不是要晉升為三階法寶也猶未可知!
「殺!」
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黃豆豆當即一喝,祭出自己剛祭煉不久的黑梭打了出去。聽那魔修喊過一嘴,這黑梭好像名為『投梭毒針』!一旦用出,藏匿於空,修士神識極難發現,會出其不意爆射出牛毫般的毒針來。相當於隨身帶了一窩『金翎烏紋蜂』!
『咻咻咻!』
無數毒針爆裂而下,將那些猝不及防的冰魄蟻悉數射死一大片。剩下的冰魄蟻頓時無窮無盡的朝黃豆豆飛來。
卻被黃丹忱用扶搖風息旗吹出的颶風裹的東倒西歪。根本過不來。儘管黃丹忱用出此幡的威力較之那築基後期魔修猶如天淵之別。可依然將黃豆豆面前護得密不透風水潑不進。
這下真成『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了。
黃丹柔等人也擠入不大的山洞內,紛紛祭出手中法器與冰魄蟻廝殺了起來。但冰魄蟻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根本殺不盡。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已殺掉至少五六百隻之多,依然有源源不絕的冰魄蟻朝他們飛來。
數量似乎不減反增。
「不對勁!保不齊這冰脈就是因這窩冰魄蟻才誕生的。」黃丹忱皺眉道,「要不行算了吧豆豆,這麼耗下去,無異於火中取栗!」
「不行!絕對要拿到此物!」黃豆豆怎可能放過此物。他腦子裡又開始飛速運轉起來,想著辦法。「有了!」過不大會兒,黃豆豆大聲喜喝。「你們全力攻殺,為我爭取時間。」
說話間,黃豆豆已將黑白兩顆元磁珠祭出。
那一陽一陰兩顆珠子越過冰魄蟻,隔空朝那塊『太歲』飛去。飛到近前,兩顆珠子輕輕一震,同時散發出道道幽芒。正是『元磁神力』。隨後,兩顆珠子落下,『啪嗤』一夾,便將那『翠綠太歲』隔空夾著飛了回來。
「哈哈!黃郎厲害!」殺了這麼久,眼看就要功虧一簣,但黃豆豆終究技高一籌,怎能叫黃鶴書不開心,頓時忍不住叫好道。
『噗!』一聲「黃郎」差點讓黃豆豆一口老血噴出。關鍵是別人不清楚,她姊妹倆應當清楚,黃豆豆可是什麼都沒做過的。最起碼他還奪了七姐的初吻,這倆他可是自始至終連碰都沒碰過的。
黃丹柔臉色一僵。黃丹忱與黃丹雷倆兄弟同時投來鄙夷眸光。這對嬌容別無二致的孿生姐妹才多大?黃豆豆就已忍不及了?當真是不嫌害臊有辱門風。
「別,別亂叫。」
低低呼喝一句,黃豆豆將『凍英淵膏』收入儲物袋,喊道:「扯呼!」
眾人魚貫而出,朝外邊有序撤離。
來到外邊,黃豆豆依然沉浸在得到這團『冰靈精氣』的喜悅當中。黃丹雷走過來道:「豆兒啊!真要回去啊?」他滿心不舍,「就算不開闢了,咱在這裡多挖點冰礦石回去賣賣也好啊。」
黃丹忱想了想也開口道:「是啊豆豆,這可是塊肥美肉。咱家辛苦開闢的,憑甚就這樣拱手給合歡宗了?」
看出來了,倆兄弟都有點不太想回。
「先回去再說吧。」黃豆豆早已有了決定,「我符寶已沒了,丹陽境界太低,靈石也快用光,若再遇到那築基魔修怎辦?資源哪有族人安危重要?」黃豆豆分析著利弊給二人。
「好吧...」
幾人開始往回趕。愈發放鬆起來,一路上嘻嘻哈哈的有說有笑。別的不知道,但相互間的感情肯定增加不少。尤其是黃丹柔與那張家倆姐妹,『親如母女』般。黃丹靜偶爾也會湊上去陪她倆。
是夜,黃豆豆正在昏睡。察覺有人在輕輕戳自己,黃豆豆睜開惺忪眼,「丹陽啊,啥事?」
黃丹陽沒說話,輕輕招了招手。
如今隨著黃丹柔的發力,倆姐妹已漸漸放下戒備心,忘卻了一些過往傷痕,愈來愈融入黃家。現在晚上偶爾也會跟黃丹柔一起睡。黃豆豆倒落了個清靜。
起身陪著丹陽走出好遠,兩人脫下袍子就開始比賽誰呲得更遠。這是小時候雖不必要但卻不可或缺的..『即分高下也決生死』的一環。
見自己又敗,黃丹陽不悅道:「聽二哥說,伱被那煞雲子一擊打的尿了袍子,當時十一哥也尿真遠真多嗎?」
黃豆豆打了個寒顫回了回神,甩了甩提起袍子,意味莫名道:「他的話伱也信?」說著斜睨了他一眼道:「他還說伱偷看黃丹芹洗澡,伱真偷看了?人家孫子都有了。」黃丹芹也就比老二小了幾歲,可老二業已五十多歲了。
隨著越來越接近血幽山脈邊緣,十一月中旬的寒流也越來越冷了。
黃丹陽長得白淨,但個頭不高。二十二歲的他,比那張家倆姐妹還要矮一丟丟。此刻一張圓臉憋的通紅,急忙辯解道,袍子都來不及提。「你們祭煉法器時,那日我吃壞了野果肚子疼,跑到後面好一會兒了才發現丹芹姐在那兒洗澡好吧!」
黃豆豆一臉訝異,「你真看見了?啥樣?」
黃丹陽的臉已紅得宛若塗了心頭血,支支吾吾道:「好大好白,好看呢。」
黃豆豆:……
族內坤修不少。但黃丹柔與黃丹靜倆人洗澡時,都彼此放哨。黃鶴書與黃鈞稚倆姊妹亦如此。唯有生養過的黃丹芹不怎麼在乎這方面。以前她是個農婦不假,但隨著入山修煉,日子一久也漸漸顯出白淨漂亮來。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都大變樣。頗有幾分誘人姿色。
「你找我啥事?」
黃豆豆好奇問道。
族內關係最好的,除小時候照顧他一段日子的黃丹柔外,也就丹靜與丹陽了。不明白黃丹陽有啥事還得把自己拽到這兒來。
「丹靜姐要我跟你說,加我一個。」黃丹陽如實答道。
「什麼加你一個?」黃豆豆愈發困惑。
「噢不不,是加她一個。」黃丹陽心神激盪,回過味來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什麼加她一個?」黃豆豆不明所以。
「嘖!」黃丹陽翻了個白眼,「你裝什麼豆哥。你都把那倆才十來歲的姐妹收了,又收了七姐,當然指的是這方面啊。」
黃豆豆一愣,「七姐的事兒你咋知道?」
黃丹陽噗嗤一樂,「多明顯啊,以往恨不得纏在伱腰上的七姐,最近都不咋跟你說話了,看你的眼神還怪怪的。」
「何怪?」黃豆豆追問道。
「很...妖嬈,很....嫵媚。」黃丹陽想了想,提起袍子道。
『啪!』黃豆豆扇在他後腦勺上,「少看點那些散修寫的風物游志,不利於身心康健。汝懂否?」
黃丹陽捂著後腦勺,「別打了!我長不高都怪你從小打我這兒!」
「那伱站在這兒別動,我去給你摘點野果子吃。」黃豆豆一本正經道。
黃丹陽等啊等,再等不見黃豆豆回來。
不由好奇去找。
等回到臨時駐地才發現,十一哥黃豆豆早就躺在獸毯上鼾聲如雷了。
「……」
黃丹陽。「艹。」又上一當。
望著十二姐投來的詢問目光,黃丹陽無聲搖了搖頭。
篝火旁的黃丹靜不由臉色一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