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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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奇技受人覬覦是真，可現代社會局勢趨於穩定，有些八奇技後人也已能夠明著行走於世。
今日這一劫，因自家爺爺和『炁體源流』而起，無疑也有他實力不足，被人當了軟柿子的緣故。
一番交談下來，張楚嵐逐漸了解自身當下的處境，爺爺死了，父親不見蹤影，他自然而然就成為了眾人眼中的『肥羊』、『突破口』。
「師叔，如果我說我真的不會什麼炁體源流，您信嗎？」
「這有什麼不能信的。」
蘇墨笑著拍了拍靠坐之人的肩膀，「別多想，我天師府自有通天之路，我來救你也不是為了這個。」
「師叔……！」
這個時候不管是真是假，能夠有這態度，就足以令人動容。
「如果你們兩個是在說功法。」
一旁安靜的人影突然插話道：「的確有篇功法應該就在我這裡。」
「啊？」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張楚嵐頓時目瞪口呆，「炁體源流怎麼在你這裡？你哪來的？」
「當然是你爺爺留給我的。」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炁體源流，但你爺爺留給我的東西當中，的確就有一篇功法。」
「你們兩個聊，我到邊上打個電話。」蘇墨適時出聲。
「師叔……」
蘇墨擺了擺手，快步走到倉庫另一側，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熟悉話音。
「師父，我這邊剛找到了懷義師叔的孫子。」
電話那頭一時沉默，察覺到什麼，蘇墨迅速將手機拿遠，「你小子這是瞞著我做了什麼？」
沒有怒罵，可電話那頭的聲音，怎麼聽怎麼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全性的人這不是都找到我這裡來對質了嘛，我不放心就多跑了跑。」
蘇墨連忙出聲解釋：「也是巧了，我這邊正在跟華北負責人聊著，懷義師叔的孫子就被全性的人給綁了。這會兒，我剛剛跟公司的人一起把他給救了出來，就連忙給您打了這個電話。」
「人沒事？」
「沒事！正在跟公司的人聊著，懷義師叔和華北公司的負責人有幾分淵源，這孩子從小好像就是在公司看顧下長大的。」
「人要是真出了事，你這電話是不是還要拖上幾天再打。」
「哪能啊，師父！」
「哼，我還不知道你…孩子幾歲了，情況怎麼樣？」
「跟我同齡，還在南大上學……」
「既然是圈內人，那就把人帶回來吧！」
「師父，帶人回山不難，不過時間上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蘇墨抬眼看了看遠處的兩人，「人家就生活在這邊，跟華北公司的徐家也有一些糾葛，現在這一腳踏進圈內，需要處理的事情可不少。」
「徐家…公司的人應該不會亂來，你既然有所接觸，感覺可信得過？」
蘇墨『嗯』了一聲，「這邊有個比我更像仙童的，懷義師叔就是委託她照顧的張楚嵐，還有一些傳承，好像也是由她轉交給張楚嵐。他們兩人這會兒還在聊著，我覺得有些不合適，就走到一旁跟您打了這個電話。」
傳承……
龍虎山，剛剛還在院中的老人也緩步回到房中，『吱呀』聲中隨手關上木門。
「徐家有人比你還像仙童？」
「不姓徐，但她跟徐家的關係，在我看來和家人也沒有多少區別。」
「嗯，這事不要再跟別人說，交代一下楚嵐他們，以後也不要對外人說這事。」
「這些弟子都知曉，也就是對您，弟子才會開這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既然這樣，那就等楚嵐什麼時候有空再把人帶回山，最近你跟著護著點…對了，那孩子實力怎麼樣？」
「被剪經軟筋散直接干倒了，弟子沒見到他出手，只是這麼多年躲躲藏藏不敢顯露於人前，修行難免會有些荒廢。」
「爺孫倆看來是一個德行，你有空試一試他的水準，好好教教他。」
「這些都不難，但師父，您就沒有必要大動干戈吧？」
「怎麼？這都管起為師來了？」
「……」
蘇墨什麼都沒有說，可這一刻的沉默就是一種表達。
「為師自有分寸。」
「弟子明白了。」
蘇墨話音之中的些許沉重感一晃而過，「還有一件事，師父，懷義師叔的屍身，是不是讓他落葉歸根為好？」
「你怕他難以安穩？」
「以防萬一。」
「落葉歸根也好，但這事終究還是楚嵐說了才算…他們聊完了嗎？」
「沒呢。」
「那等他們聊完，讓楚嵐給我打個電話。」
「好，需要我現在給您發張照片不？」
「拍清楚點……」
一通電話一直聊到徐三、徐四領著幾位身穿哪都通工作服的人員回來，蘇墨方才掛斷了電話。
身穿快速工作服的人有三個，手中各自拖著一個人。
一共八個人，死了三個，帶回來三個……
「走了兩個？」
徐三視線掃過地上的屍體，點了下頭，「人手有限，中途追丟了兩個……人沒事吧？」
「沒有大礙，修養兩天就好。」
「那就好。」徐三鬆口氣。
徐四吐出一口煙氣，「來了一群恐怕還有第二群，這裡可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事情既然已經解決，有什麼事回去再說……你們把人和屍體都帶到車上，寶兒把那小子也帶到車上去。」
「哦。」
馮寶寶應了一聲，提起張楚嵐就往車上走。
幾位哪都通的員工也做著相似的工作。
「讓後勤部過來善個後。」
「早就已經通知了。」
兄弟兩人完成交流，目光隨即一同望向蘇墨。
「蘇墨道長，你是跟我們一起回去，還是……？」
「一起回吧！剛給師父通了個電話，他老人家讓我暫時幫忙看著點。」
一輛麵包車，一輛轎車，轎車車頭破損嚴重，幸運的是至少還能開。
「師叔！」
五個人，剛好坐滿一輛車。
「嗯，身上手機還在嗎？」
張楚嵐有點奇怪，但還是迅速答道：「在我左側褲子口袋裡。」
「你師爺想跟你通一通電話，順便把他老人家的手機號碼也留一留。」
蘇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張楚嵐口袋裡取出手機，拇指連點撥通一個號碼，外發擴音。
只是嘟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
「喂，是楚嵐嗎？」
「是我，您……」
「叫師爺！」
明明從未見過電話那頭的人，可此刻，張楚嵐卻覺得鼻子莫名有些發酸。
「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