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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士別六日

2026-06-04 11:24:33 作者: 墨墨擠擠
  蘇墨敏銳捕捉到其人的炁息流動在變亂,在變得有些割裂。

  自我衝突還遠,破綻卻已生。

  「嗖~」

  三枚鋼針在空氣中劃出三道弧線,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配合著兩顆九龍子,直指其人各處要穴。

  避開狼虎,也還有陰溝里的老鼠,電光火石之間,還未落地、無處著力的身影一巴掌拍飛鋼針和『霸下』,順勢借力避開剩餘暗器,瞬息間的應對盡顯自身功底。

  「嗤~」

  可功底是功底,現實是現實,盡數躲過暗器與法器的代價,卻是小腿之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利爪傷痕。

  群毆算什麼本事,有種跟我一對一……心裡很想這麼說,可這會兒,壽帥卻連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本該還有些距離的身影忽地就已來到身前。

  龜蠅體!

  速度再次猛然提升一截,戰鬥節奏突兀一變,蘇墨沒有給人任何喘息和閃躲的機會,掌心雷迎面轟落。

  罡氣護體——

  強行提一口炁,避無可避之人強行扛下一道雷霆,卻沒能甩開接連而至的擒拿。

  擒拿之法殺傷不足,可蘇墨也不需要什麼殺傷,強行將敵人縛手定身一瞬就已足夠。

  「嗤~」

  真·黑虎掏心。

  虎爪從後心而入,從前胸而出,瞬間斷盡心脈。

  罡氣護體如同薄紙般被洞穿,一記簡簡單單的黑虎掏心分出了勝負,也決出了生死,

  看了眼胸前窟窿,再看眼前之人,壽帥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份實力,跟情報所說的可是有些對不上啊!

  「上次,面對…咳,他們的時候,你難道並未盡力?」

  「我還不至於如此自大。」

  蘇墨微微搖首,「不過有句話說得倒是不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現在距離上次可是已經有兩個『三日』了。」

  「……」




  壽帥最後也沒能想通,可他也已不用繼續想下去了。

  一枚鋼針刺破眉心,送了他最後一程。

  蘇墨鬆開雙手,任由屍體後仰倒地。

  黑貓一聲低吼,將幾道靈體盡數吞入腹中。

  ……——……

  當蘇墨拖著身本憂的屍體回到倉庫出口處,不見徐三、徐四的身影,只有馮寶寶守在張楚嵐身邊。

  將手中屍體往兩具屍體旁一放,蘇墨緩步走向兩人,「他們追出去了?」

  「嗯,這會還沒回來,應該是追到人了。」

  「這位…這位朋友……」

  趴在地上的身影在出聲,蘇墨低頭看去,開口道:「叫師叔。」

  張楚嵐瞪大眼睛,「師叔?」

  「金光咒會吧?」

  「會。」

  「雷法呢?」

  「會。」

  「既然懷義師叔把金光咒和雷法都傳了你,那你自然也就是我天師府的門人。」

  說到這,蘇墨話音一頓,「對了,張懷義就是你爺爺的本名,你爺爺改名不該姓,這『張』就是我天師府的冒姓。他和我師父是師兄弟,我跟你父親算是同輩,這一聲師叔,我可沒有占你便宜。」

  「師叔!」

  聽到這話,張楚嵐沒有任何猶豫,一聲『師叔』喊得又脆又響。

  也就是這會兒身體無法動彈,不然,他都想給眼前大腿直接磕一個。

  蘇墨點了下頭,一把將人提起,讓他靠坐在一個木箱旁,而後兩指搭上其手腕。

  「中毒了?」

  「好像叫什麼剪經軟筋散。」

  「那就好,這不是什麼非要解藥才能解的毒,修養一兩天基本上就能恢復。」

  聽到這,張楚嵐也是不由鬆了一口氣,「師叔,您能跟我說說現在的情況嗎?我跟這位姐完全說不通。」

  「你想知道什麼?」

  「什麼三十六賊,什麼八奇技,究竟都是什麼東西?還有這些人為什麼要抓我?」


  「你這不是說得已經很清楚了嘛。」

  蘇墨笑了,「你爺爺當年跟全性掌門結拜,犯下大錯,淪為三十六賊,卻也不知因何領悟了八奇技之一的炁體源流。他們抓你,要麼是為了炁體源流,要麼就是想要知曉你爺爺當年所做之事的真相。」

  「跟全性掌門結拜就是大錯?」

  「綁你的這些就是全性妖人,這樣一群天大地大我最大,肆意妄為之人的頭頭,不管他為人如何,只要他坐在全性掌門這個位置上,全性所犯下的罪孽必然就有一份要算到他頭上。而你爺爺是誰,是冒姓了『張』,是一位有資格繼承天師府天師之位的上任天師弟子。」

  「咕~」

  張楚嵐喉嚨滾動。

  全性都是什麼人,剛剛他也是見識到了,而哪怕不了解所謂的『圈內』,他也知道龍虎山天師府在道門當中的份量。

  一個是天師繼承人,一個是諸多妖人的頭頭,兩人結拜無異於水火不容的雙方攪合到了一起,單單只是影響恐怕就會很不好。

  「我爺爺他,是背叛了天師府?」

  「別亂想,懷義師叔要是真背叛了天師府,我又怎麼還會稱他一聲師叔。」

  蘇墨搖頭,「關於你爺爺的事情,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不過你爺爺絕對不是跟宗門生隙才離開的天師府。」

  「若非如此,你爺爺也不會選擇傳你金光和雷法,要知道金光咒還好,但雷法這東西,別說外人了,就算是在天師府內,能有資格得授這一法門的弟子也就十之一二,並且從不外傳。」

  張楚嵐頓時瞭然。

  什麼叫從不外傳,若是自家爺爺和天師府的關係不夠硬,單單只是他這個外人學了雷法這一點,就足以讓人家直接選擇廢掉自己。

  金光、雷法,這兩者恐怕並不僅僅是護身手段,也是爺爺留給他的一道護身符,讓他不至於淪為無根浮萍。

  「師叔,爺爺他從小都帶著我東躲西藏,躲避的就是這些全性嗎?」

  「不用套話,不用試探。」

  蘇墨緩緩站起身,「八奇技,此等能夠一步登天的手段誰不想要,全性只是表現得更為肆意一些,而有些明面上偉光正的人,在私底下,未嘗沒有更狠辣、更陰毒的手段。」

  「那師叔您想要嗎?」張楚嵐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話問出了口。

  「暫時不想。」蘇墨一臉坦然,「以後要是能夠受得住了,倒是可以看看。」

  「啊?」

  張楚嵐一時有些沒能反應過來,「可以看看?八奇技這東西,這麼隨意的嗎?」

  「對別人來說或許有點難,但我要是真想的話,求一門八奇技還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現在的我自覺還承受不住罷了。」

  「……師叔,您在圈內的身份地位是不是很高啊?」

  一邊是奇技,一邊是隨意,從這有些互相矛盾的態度中,張楚嵐敏銳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很高談不上,不過作為當代天師的鎖門弟子,輩分的確也不算低。」

  「鎖門弟子?」

  「師父他老人家在我之前關了次門,到我這裡,自然就是加了把鎖。」

  當代天師在收了一位關門弟子之後,又破例收了一位弟子,至於為什麼會破例……張楚嵐不由看了眼遠處的三具屍體,這個大概就是答案——相仿的年紀,兩人的實力層次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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