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差不多三十人,他們氣勢兇悍,手持不同的兵器朝著守夜人們快速發動了襲擊,然而,這只是氣勢唬人。
他們沒有任何鎧甲,最多就使用一些動物皮拼湊起了劣質的皮甲,手中的武器更像是農具,只有少部分人有一把像樣的劍和弓,大部分人手持一把長矛——矛尖是用骨頭製造的。
雖然在數量上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但是守夜人們迅速反應過來,舉劍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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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精鋼鍛造的鋼劍輕而易舉地切開了野人們的皮毛,甚至及時單論身體素質,每天都能吃飽的守夜人也遠超這些野人。
而李察和瓊恩更不用說了,兩人背靠背,直接將包圍過來的四個野人擊倒。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現場躺下了近二十人。
「跑得還挺快。」
李察喃喃道,他並沒有追擊,如非必要他依舊不會殺人,經他手被解決的野人最多就是骨折。
環顧四周,他的目光放在了眼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
她是一位高挑苗條的女野人,站起來比瓊恩還高一些;長著雜亂的褐發,手持一柄長矛極具戰鬥力。
但是當李察單手抓住她的長矛並折斷之後,她就意識這次劫掠要遭。
只是已經晚了,環顧四周,能逃跑的野人早已趁早離去,她再無逃生的希望,於是乎,當她看到李察看向自己的時候,沒有猶豫,舉手顫顫巍巍地跪在了地上:
「饒,饒命,我願意下跪,我們只是,只是太餓了……」
「餓到偷襲守夜人的補給?這裡有十四個人呢。」
瓊恩吐槽了一句。
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因為他們有兩個叛徒引路。」
傑佛·佛花走了過來,擦了擦劍上的血跡,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邊兩個是守夜人的逃兵,熟悉守夜人的行動模式,所以帶著這幫烏合之眾過來了。」
「守夜人還有逃兵嗎?我還以為比之前會好點。」
李察看著地上那兩個穿著黑衣服的身影,疑惑地說道。
然而傑佛搖了搖頭:
「大人,你要知道,守夜人很多都是罪犯,這幫傢伙來這裡只是為了躲避懲罰,逃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這幾年這種情況確實好了很多。」
說著,傑佛看向了眼前的女野人,從腰間拔出了匕首:
「樂意為您效勞,大人。」
「等等。」
看著瑟瑟發抖的女人,李察攔住了他:
「這傢伙是我的俘虜,我有些事情要問她。」
「……大人,恕我直言,鼴鼠村的姑娘比她好看得多。」
「我家裡還有一位公主等著我呢。」
李察白了他一眼,隨後對瓊恩說道:
「用繩子把她的手捆起來,別讓她跑了。」
「明白。」
「還有,你叫什麼?」
「歐莎,大人。」
很顯然,這個女野人學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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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野人傷員都被守夜人們迅速處決了,畢竟在這種地方,他們沒有時間照顧傷員,而守夜人和野人們是天敵。
歐莎被一根繩子綁住了雙手,繩子的另一端在瓊恩手裡,雙腿之間也綁上了繩子防止逃跑,不過歐莎不在意,她正在專心致志地啃著手裡的黑麵包。
咯吱,咯吱……
守夜人的黑麵包從來跟美味搭不上邊,雖然現在條件好了不至於往裡面加鋸末,但是為了好保存,正常吃硬的跟木頭沒什麼區別,可是在歐莎眼裡與山珍海味無異。
瓊恩看著這一幕,都害怕她噎死,遞給了她一壺水。
三下五除二將一整塊黑麵包吃完,歐莎鬆了一口氣,她摸了摸嘴巴,抬頭看向一旁打量著自己的李察:
「大人,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去南方,這裡不能待了,食物在減少,還有那些傢伙……在蠶食著村子。」
說到後面,歐莎的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眼中滿是恐懼。
而李察眉頭微皺:
「異鬼?」
「你也知道?我聽人說,烏鴉和下跪的人都不相信這些。」
烏鴉就是指守夜人,因為他們穿著一身黑衣,而「下跪的人」則是指長城以南的居民,而與之相對的,野人稱自己為自由民。
「我曾經殺過一個,在卡斯特的營地附近,你見過它們嗎?」
「你殺過白鬼?!」
歐莎顯然極為震驚,但是當看到李察那微皺的眉頭,立刻回答道:
「見過,大人,好幾次,被他們殺死的人也會成為它們的僕從,我親眼看到我的丈夫和兄弟站了起來,皮膚如雪,雙眼冰藍如同星辰……」
「它們在哪?」
「不在這裡。」
歐莎咽了一口唾沫,緊張地打量著周圍,仿佛那些死人會隨時從森林中衝出來一樣:「他們從不遠。他們不會在古老太陽照耀時出現,但不要以為這意味著他們走了。陰影永遠不會消失。也許你看不見他們,但他們總是緊緊地粘著你的腳後跟。」
此言一出,整個隊伍周圍似乎變得更冷了。
同行的守夜人們雖然沒說話,但是他們卻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的森林。
鬼影森林,這名字很符合現在的氛圍。
而看著歐莎驚恐的模樣,李察換了個話題:
「聽說野人中出現了國王?我還以為你們從不下跪。」
「曼斯雷德,他曾經是烏鴉,後來把所有自由民聚集到了一起。」
歐莎將注意力從森林中收起,重新放到了李察的身上:
「野人會自己選出國王,這是慣例,曼斯雷德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才將所有人聚集到一起,因為死人的原因。」
「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清楚,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在他身邊的,大人,像我們一樣的很多人都只是想逃離這裡,去南方吃飽飯。」
「帶著武器去?」
「有的時候為了生存總得干點什麼,這一點我們跟烏鴉沒什麼區別,他們也跑到我們的村子裡殺死男人,強姦女人,然後搶走所有的東西一把火燒乾淨。」
此言一出,瓊恩愣住了,轉頭看向了旁邊的的傑佛。
而傑佛對此倒是不在意:
「很多人都是罪犯,耐不住寂寞,常有的事情。」
「這不榮耀。」
「在這裡榮耀很奢侈,雪諾爵士。」
瓊恩再度沉默了。
李察也沒有繼續開口問話,雙方就就這麼朝著哨所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卡斯特前哨站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然而就在這時,扎魯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心,有點不太對,死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