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海皇號遊輪。
秦放捧著好不容易求來的開光佛牌，風中凌亂。
「幹什麼玩意兒這是！見鬼了跑這麼快？」
秦放罵罵咧咧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陸硯遲的電話：「陸律，江晏那孫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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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洗手間門口洗著手呢，突然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連佛牌都不要了，拔腿就往家跑。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頁的沙沙聲，陸硯遲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戲謔：「他大概是覺得，外面的野佛，鎮不住他家裡的惡鬼吧。」
「哈？家裡的？」
秦放打了個哆嗦，「陸律你別嚇我，大半夜的在海上飄著呢。」
「不過說真的，江晏不會是真招惹上什麼髒東西，連累人家周老闆了吧？」
「秦少，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陸硯遲輕笑一聲，「別人的因果，別人自己會嘗。」
「我現在一個人在酒店，你要不要來我這放鬆一下？」
電話掛斷，秦放覺得周遭的海風更冷了。
——
深夜十一點。
「刺啦——」
跑車一個甩尾，在高級公寓樓下停穩。
「咔噠。」
江晏推開門，裡面一片漆黑，沒有燈光，甚至聽不到一點聲音。
「阿九！」
江晏心一沉，連鞋都沒換，直接沖一片漆黑的客廳。
「小王八蛋，你死哪去了！大冷天開什麼窗戶！」
他一把按亮了客廳的水晶燈。
刺眼的燈光亮起，江晏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沙發角落裡。
沙發上，隆起小小的一團。
阿九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衣，整個人蜷縮在地毯上。
他臉色蒼白，額頭的碎發被冷汗浸透，濕漉漉貼在臉頰上。
「阿九？」
江晏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在遊輪上產生的那一點點懷疑，在看到阿九這副模樣的瞬間全碎成了渣渣。
他趕緊撲過去，將人撈進懷裡。
「你怎麼了？說話，別嚇老子！」
剛一碰觸，江晏就被那滾燙的體溫嚇了一跳。
太燙了，像個火爐一樣。
「江晏……」
聽見熟悉的聲音，阿九艱難睜開眼睛，眼神迷離渙散。
「你回來了……」
「我沒有亂跑，我一直在等你。」
「老子再不回來，你特麼就要給自己收屍了！」
「發這麼高燒，你他媽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嗎！手機是擺設啊！」
江晏紅著眼睛吼他，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向主臥。
「我怕……我怕打擾你辦正事。」
「而且你說過……讓我乖乖在家裡等，哪裡也不許去。」
「操！老子讓你等，沒讓你在風口上凍著等！」
阿九軟綿綿地靠在江晏懷裡，滾燙的臉頰無意識地蹭著江晏溫熱的頸窩。
每一次呼吸，那帶著熱氣的呼吸都盡數噴灑在江晏最敏感的耳後肌膚上。
「江晏，你身上好冷……我幫你暖暖好不好？」
「閉嘴！老子送你去醫院！」
江晏把人放在床上，剛要起身去拿車鑰匙，衣擺卻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
「不要去醫院……」
阿九猛地用力，將毫無防備的江晏直接拽倒在床上。
「哎臥槽——」
江晏腰上本來就有傷，這一下直接跌在阿九身上。
「嘶——」
江晏痛呼一聲，還沒來得及罵人，就感覺一雙滾燙的手臂纏上了自己的脖子。
阿九翻身將下巴擱在江晏的胸口，那雙因為發燒而泛著水光的眼眸，直勾勾盯著江晏。
沒有平時的怯懦。
只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極度偏執的占有欲。
「江晏，你今晚去了哪裡？」
「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有香檳味，還有別的香水味。」
阿九的手指順著江晏的衣領滑進去，滾燙的指尖在江晏鎖骨上輕輕摩挲。
這動作，這語氣。
江晏腦子裡「嗡」的一聲，頭皮一陣發麻。
有那麼一瞬間，這個虛弱的小可憐，和那個把他強行索取的惡鬼，詭異重合了。
「你……你胡說什麼！」
江晏心虛地避開阿九的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老子去遊輪上給你求鎮宅的佛像了！那邊人擠人的，蹭到點酒味怎麼了！哪來的別人的味道！」
阿九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沙啞又性感，震得江晏半邊身子都酥了。
「是嗎？」
「那為什麼……你去找佛像，佛像沒有保護你，反而讓你沾了這身難聞的氣味回來呢？」
阿九突然低下頭，張開嘴，毫不客氣在那青紫的咬痕上，又咬了一口。
「啊——臥槽！小王八蛋你是狗啊！」
江晏疼得一哆嗦，下意識想推開他。
可阿九卻順勢滑了下去，臉頰緊緊貼著江晏的小腹，雙手環抱著他的腰，怎麼也不肯鬆手。
「江晏，我難受……」
「那隻鬼弄疼你的地方，我也想咬……想用我的味道，蓋住他留下的印記。」
「如果我生病死掉了，你還會花錢養別人嗎？」
這委屈又絕望的調子，硬生生把江晏剛才那一絲詭異的錯覺給打散了。
江晏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任由滾燙的腦袋貼在自己身上。
「放屁！老子養你一個都快被折騰掉半條命了，哪還有閒錢養別人。」
「趕緊鬆開，不去醫院，我去給你拿退燒藥。」
「不松。」
阿九閉著眼睛，手指極其隱蔽地順著江晏睡衣的邊緣往下探，感受著江晏瞬間繃緊的肌肉。
「江晏，書上說，生病的人陽氣最弱，最容易招惹髒東西。」
「你今晚別走了，抱著我睡好不好？」
「萬一那隻鬼趁我發燒來欺負我，你幫我打跑他。」
江晏老臉通紅，感受著小腹處傳來的滾燙溫度，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炸開。
這特麼是發燒嗎？
這分明是在勾命！
「行行行！老子給你當人肉暖寶寶行了吧！」
江晏扯過被子，將兩人兜頭罩住，一隻手有些生硬拍了拍阿九的後背。
「老實點睡覺！再敢亂摸，老子就把你扔出去餵鬼！」
黑暗中，阿九窩在江晏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周建中，算你走運。
多留你的狗命活幾天。
阿九收緊手臂，將江晏勒得更緊了一些，像一條盤踞在寶藏上的毒蛇。
小叔叔，你心疼我的樣子，真好看。
我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