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你出來了？」
「剛好，這個是陸羽讓我給你送的肉，我還說去你家，在這碰到你我就不去了。」
「你帶回去燉了，陸羽走的時候說讓我跟你說燉爛點，童童好咬，小瑾就別給他吃了。」
「傻愣著幹嘛！拿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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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一大早趁著兩個小傢伙還沒醒，就想著去地里拔點青菜。
昨天兩個小傢伙就是喝了奶，他卻是一天都沒吃。
小瑾還好，他剛出生沒多久，正是喝奶的年紀。
童童早就能吃食物了，光喝獸奶肯定不會飽肚子。
所以他想著家裡還有些肉乾，就收拾一下燉了。
裡面放點蔬菜，陸羽不是經常說葷素搭配，才有營養。
他雖然聽不懂，但既然給人帶孩子，那就好好的帶。
只是他沒想到他剛採摘了青菜回來，就撞見部落里雌性，提著一塊肉。
「拿著呀！我還要去地里給玉米鋤草。」
「謝謝。」
安東尼連忙接過肉，道謝。
雌性笑聲，「說這些，都是一個部落的給你一塊肉還要你道謝了！再說了，這可是族長夫人交代的，她說昨天兩個小傢伙丟給你了，咋樣？這照顧小崽子不容易吧！看看你這臉色白的，等會多吃點。」
「反正你是給族長照顧崽子，這肉不吃白不吃。」他說的笑，隨後又道：「不是我說你安東尼，你也是應該多出來走走，你看看你弟弟每天在部落里蹦躂，就你不出門。」
「羽族可是有好幾個雄性都看上你了，我前兩天還聽我家伴侶說的，你也該找個伴侶了！別整日在家就會做衣服，做那麼多你穿的完嗎？」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先去幹活了！」
安東尼張了張嘴，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想說他臉色白不是因為兩個小傢伙鬧了一夜，是因為他這些天就沒怎麼好好吃過一頓飯。
想說他不是不想出門，是不願意出門。
他也想說，那些衣服他一件都沒穿過，他只是不做點什麼，手閒下來的時候腦子裡會翻來覆去地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可那個雌性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話音還熱騰騰地散在空氣里，像他這個人一樣利索又敞亮，沒給他的沉默留出任何接話的縫隙。
安東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埂盡頭，晨光把他肩上的鋤頭照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肉，是一塊新鮮的肋排，切口還泛著濕潤的紅色，肥瘦相間，燉出來應該又爛又香。
陸羽走之前交代的。
陸羽說燉爛點。
安東尼的手指在粗糙的草繩上捏了捏，然後提著一籃子青菜和那塊肉，轉身往部落里走。
他走得比平時慢，草鞋踩在露水還沒幹透的土路上，印出一串深色的腳印。
路邊的草葉掃過他的腳踝，涼絲絲的，像是誰在提醒他什麼。
他沒回應。
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他先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
門縫裡透出的光線還是暗的，沒有哭聲，沒有喊阿爸的聲音，也沒有叮叮噹噹的亮片響。
兩個小傢伙大概還睡著，擠在他昨天躺過的那張褥子上，把一夜的奶味和口水味捂得熱烘烘的。
他沒進去，提著菜和肉轉過身，朝院子後面那條窄徑走去。
徑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草葉上的露珠打濕了他的褲腿，他也沒在意，走到盡頭推開一扇半舊的木柵欄門。
安德林家的院子比他家熱鬧得多。
院子裡晾著幾張剛鞣好的獸皮，木架子上掛著一串串曬乾的肉乾，屋檐底下是紅色的辣椒。
一看就是用心整理過的，不像他家，空蕩蕩冷冰冰的。
雖然他們都在一個院子。
卻是一個溫暖一個陰森。
鍋灶在院子東邊的棚子底下，兩口粗陶鍋並排蹲在石砌的灶膛上。
他本想在家煮，但是家裡就一口小鍋，煮起來有點麻煩、
昨天童童說要洗澡，他打算順便燒一鍋水，給兩個小傢伙洗澡。
他把手裡的肉放在灶台邊沿，把那籃子青菜擱在肉旁邊。
他把那塊肋排從草繩里解出來，放在案板上，拿起砍骨刀。
刀落下去的時候咚的一聲，肉在案板上顫了一下，刀口的斷面露出新鮮的紋理。
他切得不快，一塊一塊的，每一刀都切得整整齊齊，骨肉分離。
骨頭先下鍋煮成湯，隨後他又將另外一口鍋清洗乾淨，裝滿清水。
青菜拿去溪水清洗乾淨放在一旁備用，裝了一些麵粉，加水揉成團。
打算等會兒肉好了，煮點麵條。
「叔叔~」
軟糰子的沙啞，安東尼一低頭，是一個黑白糰子帶著一個純白糰子。
兩個小傢伙一前一後跑了過來，在安東尼的腿邊。
「香香~」
童童說著，小熊貓順著灶台站起，伸長脖子像是努力要看清楚鍋里的食物。
小白虎也學著他的樣子，努力站起，努力伸長脖子看灶台。
可兩個小傢伙終究是太小了，看不到的灶台，安東尼輕笑，「你們兩個小傢伙，肉肉還要在等一會，你們先喝點獸奶好嗎？」問著。
「奶奶~奶奶，喝奶奶~」
童童結巴說著。
安東尼聽到回應，連忙洗手去將熱好的獸奶給兩個小傢伙端了過去。
一人一碗，童童自己喝，小瑾是在安東尼的懷裡喝。
喝完後，安東尼將熱水裝進安德林洗澡的大桶里。
抱著兩個小傢伙就去洗澡。
毛毛不好洗，小瑾就像是知道一樣，變成了人性。
安東尼看著光禿禿的小人，一手抱著一手打上皂粉，搓的白淨。
等他洗完，用獸皮包裹放在院子裡的椅子上。
太陽剛出來，照射大地。
帶著一絲暖意，卻不會太熱。
剛好暖暖身子。
放好小瑾，安東尼又抱起童童放進木桶里清洗。
皂粉在他身上打著泡泡，將粘在一起的毛髮梳理開。
等清洗乾淨後，抱著他去灶台下烤乾身上毛毛。
等差不多幹了，才放開他去找小瑾。
小瑾見到洗乾淨的小熊貓，又變成小白虎從椅子上跳下，兩個小傢伙玩在一起。
安東尼看著兩個打滾在一起的小傢伙，感嘆自己剛才白洗的。
也不知道陸羽他們怎麼帶的，這兩個小傢伙簡直魔丸來的。
嘆了一口氣，繼續洗手搓麵條。
等肉軟爛，他將麵條放進鍋里，麵條也熟的時候，青菜丟進鍋里。
加入鹽調味，就能吃了。
安東尼挑選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進碗裡，在用筷子撕碎。
最後將一些麵條放進去，連同肉拌開。
夾了兩片青菜葉子，就開始餵童童。
童童吃的歡快，一旁小瑾饞的流口水。
安東尼沒忘記陸羽的交代，摸著小傢伙的腦袋，「想吃呀！想吃就快點長大，長得跟哥哥一樣大就能吃了。」
小瑾轉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趴在地上。